宿微抬头定眼一看,发现心魔这一剑竟有雷霆万钧之势,且速度极快,如雷似电,眨眼便至!
  这剑势的威力超过了宿微对白霜实力的预估,剑光已经袭来,宿微来不及变招,只能立刻将护体佛光涨开三丈余高,硬生生直接抵消这道剑气的威力。
  然而心魔第二道剑气已经随之而来,而且比第一道速度更快,威力更强大!
  宿微祭出金身,正准备再次硬抗。
  就在宿微心神紧绷的时候,龙骨剑却当空抖了抖,像是正在吐息的巨龙突然选择罢工,剑气没了龙骨剑的支持,当即溃散,将附近大大小小水洼中的正心泉被溃散的剑气击散成无数水雾。
  心魔跺跺脚,略微有些不满,但看模样更像是在撒娇,“小佛子,剑剑又不肯听话了……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哦,我们热身结束,要玩真格的啦。”
  心魔说罢,身形已经像是鬼魅一样欺进宿微。
  这是怎样一种奇怪的身法?!宿微明明看到她在左边,一道佛光弹过去,她却在右边显露身形,他向右边攻去,她又在左边朝他挑衅地勾勾手指。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形太快了,宿微曾经和渡劫期大圆满的修士比斗过,可以自信地说,即便是跨阶,他也绝对有一战之力,而且未必会输。
  但是现在,他却连渡劫期的心魔的身形都无法捕捉。
  宿微甚至怀疑,即便是面对大乘期修士,眼前这个心魔也能够不落弱势。若是她可以毫无压力动用龙骨剑,自己可能早已节节败退了……
  心魔的实力是源自于宿主的,所以,白霜到底有多强?!
  宿微略微走神,一道灵刃擦着他的耳朵划了过去,他躲闪不及,被灵刃割破了脸,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脸侧流向脖颈,白羽般的僧袍染了异色,宛如红梅点点。
  本该乘胜追击的心魔,竟然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了,像是被踩住尾巴一样吱哇乱叫:“啊啊——你在做什么啊,那就是个基础灵刃,我又没用多少灵力,你就不会躲开吗?!”
  宿微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眼中防备之色更甚:“你到底想做什么,少废话。”
  “我还能做什么?!你这小佛子忒得恩将仇报,我只想和你玩玩,你却直接往灵刃上撞,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心魔急的团团转,“啊啊啊你流血了,药呢?你快上药啊!”
  宿微皱眉,看她鬼魅的身形又要接近自己,心神一动,一点舍利从他眉心飞出,旋即化作无数残影,以狂风暴雨般地向心魔砸去。
  心魔理都没理,直接拿龙骨剑的剑身抵挡了零星几道攻击后,就将身一折,像是在草间跳舞的露珠一样,径直躲过剩下的攻势,直接欺身凑到宿微脸上,呼吸都打在了宿微的下巴上。
  心魔观察了下他脸上的伤痕,立刻从储物袋里胡乱拿了一粒不知道什么的丹药,捏碎就直接往宿微脸上涂抹。
  宿微高洁傲岸又深受尊重,哪里被女子这般近身过,直接发动护体佛光直接将她弹开,心中隐约动了真火,再次祭出自己的武器,已经不是刚刚的金刚杵,而是一柄通身发黑似乎要溢出来的禅杖。
  心魔辨认出禅杖之上居然有业力,生怕被业力沾染,损失修为,因而不敢像刚刚那般妄为,攻击也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么被压制着揍了几下,心魔的魔性渐渐上涌,眼睛颜色越发艳红,她只是因为被白霜约束才勉强收敛心性而已,但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对待外人能有什么好脾气?
  两人你来我往,明显比刚刚更加杀气凛凛,周遭海壁都因为两人的打斗而坍塌不少,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远处修炼的修士,有人忍不住好奇将神识探了过来。
  宿微由于之前过度使用红莲业火,又耗费大量灵气驾驭业力禅杖,此刻灵气开始有衰竭之势,心魔趁势近身,束缚住他一条手臂折在他身后,冷哼一声:“没力气了哦小佛子,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宿微再次用护体佛光将她弹开,“你不敢,你怕她。”
  心魔气呼呼地要狡辩。
  但是宿微说的确实是没错,其实她此刻就如同狗咬刺猬一般,白霜不许她伤人,她自然是不敢破了规矩,但是不惩治一番这个小佛子,她又心有不甘……
  趁着宿微后退嗑灵石恢复灵气之时,心魔再次施展身法近身他,身形向左一闪,虚晃一枪后,直接击破他的护体金身,而后瞄准他的面门恶狠狠咬了上去,在宿微的攻击到来之前,蝴蝶一般闪身后退。
  宿微忍着疼痛捂住额头:“你干什么?”
  心魔朝他比中指:“气不气,气死你!”
  宿微抬手摸了一下眉心,轻轻嘶了一声,握着禅杖的手指忍耐到指关节惨白。他扔掉手中吸收了一半的灵石,换做吸收速度更快的灵玉髓,此刻,他只想尽快恢复灵力,最好能一禅杖敲死这个心魔。
  心魔乐了起来,“你再来呀,你再打我一下,我还咬你!白霜说不能动手伤人,又没说不能动嘴。”
  心魔正掐着腰笑得花枝乱颤,冷不防身体的控制权被夺回,她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拉回识海中,懊恼道:“不是吧……你这个时候醒?!”
  白霜接过身体的控制权,隐约觉得手脚发热,似乎是比斗过一场,她有些奇怪,四下望去,疑惑看着眼前人:“佛子怎么如此狼狈?”
  宿微的禅杖离白霜的脑袋只有半寸距离,却看到她那双惨红的眼眸颜色瞬间褪去,灰色的眼眸略微带着些茫然,刚刚戏谑的神色也消失无踪,无辜地抱着头护着脑袋,蹲在地上看着他,像是一只大号的蘑菇。
  宿微念了三遍佛号,才勉强控制自己将业力禅杖收了起来,但是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谁伤了佛子?”白霜瑟瑟起身,从怀里掏了条手帕递给他。
  宿微不想理她,但是数百年培养的良好教养还是让他做不出有失偏颇的事情,他接过手帕,语气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却依旧有些不满:“此处除了你我还有谁?”
  白霜自然也反应过来问了一句蠢话,脸色青青白白地变换,仿佛洇水的泼墨画,语气都结巴起来:“她一向混账……我这……对,对不起。”
  “你所畏惧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心魔,是别的东西,对吗?”宿微询问,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常人畏惧心魔如虎,而白霜却和心魔和谐共处。
  常人畏惧幻境如狼,而白霜却要主动沉入幻境。
  他甚至开始怀疑白霜曾经那句她的炼心很难的鬼话,炼心难度大无非是因为心魔强大,但是白霜根本是把心魔当做宠物给刻意养大的吧?
  想到这里,宿微忍不住又碰了下额头上的牙印,疼痛感立刻袭来。
  ——而且养成了一条大狼狗。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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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晋级
苏履青的正宫气场。……
  白霜一怔,眼睫微颤:“佛子多虑了。”
  两人之间并没有熟稔到那种程度,宿微对一切也只是猜测,既然白霜避过不肯回答,宿微便礼貌不再询问第二遍。
  白霜继续道:“还是要谢过佛子叫醒我。否则真不知道会被幻境耽搁多久。”
  宿微示意她不必客气,他知道白霜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但是纯善温良的秉性还是让他忍不住劝诫了一句,“心魔似你却不是你,魔是欲念,欲念于人,犹如执炬,恐有后患。”
  白霜灰眸之中似有迷雾:“佛子为何会觉得她不是我呢?也许我才是她的心魔。”
  这种庄周梦蝶式的诡辩令宿微无奈,他直接指了指额上齿痕,“那这便该你负责了。”
  白霜眼睛一眨,当即变了说法:“吾既非吾,我亦非我。你说的有道理,我已然有所体悟。”
  但是宿微知道她八成也不会改。
  养大一个能力敌大乘期修士的心魔,这里边浪费的精力怕是不亚于培养一个大乘期修士了……她既然走到这一步,怕是还有更深的考量。
  “还去正心泉源吗?”宿微询问此行的目的。“你真的还需要炼心吗?”
  恐怕修真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她更善于控制自己的心了吧。
  白霜抱歉一笑,刚要上前走一步,冷不防双腿一软,跌坐地上。
  “怎么了?”宿微皱起眉头。
  白霜叹息一声,直接盘膝坐起:“我在幻境中解决了一桩心事,如今境界无法再压制,可能需要立即进阶了,劳烦佛子替我驱散附近的修士。”
  修士进阶后,天劫伴随而来,渡劫期的天劫有九道天雷,每一道威力都能劈死一个合体期的修士,此地秘境正在开放期,若劫雷实打实劈下来,上万修士中起码一半都无从幸免。
  宿微见她身上灵气波动明显越发剧烈,立刻点头应了下来:“你等片刻,我随后来为你护法。”
  “谢过佛子。”
  宿微将刚刚的灵玉髓留给她,以备不时之需,随即迅速穿过海壁,传音附近的人尽快撤离。
  ··
  白霜坐在断壁残垣的心海境中,不再压抑周身的灵气波动,狂纵的灵力顿时将周围的一切杂物都掀飞出去,她方圆十里内连一粒尘埃都不剩下。
  她没有去有意识地去引导灵气,而是让灵气以自己的速度和力道在体内游走。
  失去引导的灵气在她体内运行得格外狂乱,如同暴走,白霜也不管不问,仿佛这副身躯不是她的一般。
  她仰头看向空中那个高悬的“静”字,眼睛一眨不眨,即便知道自己马上面临劫雷,她也依旧没有准备法宝,没有掏出丹药,也没有开始躲避。
  她在等待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
  这种状态玄之又玄,不可言明,历代大乘期修士只是略微提到过,却都无法讲其记录下来。
  因为这已经涉及到大道最隐秘的秘密——规则。
  一旦进入大乘期,修士以往掌握的法宝、功法、体质等等都要靠边站,规则之道将会成为修士们实力进行重新洗牌的本钱。
  所谓规则之道,即领悟天地之间的规律,从而形成自己的大道。
  道可能有宽有窄,可能有长有短,若是一时不慎选择了又窄又短的小道,无论大乘期之前有多么辉煌,大乘期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后来者竞相超越。
  所以如何选择自己的规则之道就成了关键。
  这些白霜已经思考了二十年,她在快穿女主的世界里观察了很久,那个灵气匮乏世界里的众生给了她太深的印象,他们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移山倒海;他们生命短暂,却能活的比谁都辉煌;他们总是经历苦难,可每次都能成功走出来……
  因此,白霜决定选择一条极为艰难的大道,她也许会失败,但她绝不会后悔。
  随着灵气的游走,一丝光芒渐渐从白霜眉心升起,她缓慢闭上了眼睛。
  心海境外,劫云开始汇聚。
  轰隆一声,第一道天劫劈下,仿佛能劈山斩海,整个海边悬崖都随着天雷声震动起来,海水搅起巨大的旋涡,将岸边的巨石、树木都卷入其中。
  众人本来因为被宿微从心海境强行带离有些不满,此刻都被这道天雷瞬间披散了,心中甚至庆幸起来,远远向宿微合掌道谢。
  若非这位佛子,只怕这第一道天雷下来,他们就得被劈个魂飞魄散不可。
  “这种级别的天雷,起码是晋级合体期吧。”众人议论纷纷。
  “我瞧着不止,得是渡劫期。”那人目光流露出喜意,“你说我们有运气能乘上鹏翼吗?”
  大家相互对视,都能看得出彼此眼中的期盼。
  所谓鹏翼,就是在高阶修士晋级成功后,所在之地的灵气活跃而充裕,倘若在这种地方修炼一个时辰,都能低得平日里一个月的苦修。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种福地修炼,往往能增加顿悟的可能性,这就不是苦修能抵得的事情了,好多人都是差这么临门一脚的顿悟,耗尽寿元都不能前进一步。
  “儒玉前辈,您觉得呢?”有人忍不住请教人群中修为最高的一位渡劫期修士。
  那渡劫期修士看着劫雷摇了摇头,似有些感同身受的疼痛感:“这天劫太厉害了,若我便无法熬过,倘若渡劫失败,还哪里有鹏翼呢?”
  “向前辈,你肯定会失败,但是不代表别人会失败嘛。”有人调侃他。
  向儒玉笑了笑:“也是这个道理。”
  他是个医修,并不擅长锤炼肉身,因而外形看起来孱弱得仿佛一个书生,而且也不擅长攻击,他很多时候都没有自保之力,只是空有一个渡劫期的修为,所以大家对他并不像对其他高阶修士那般畏惧。
  “对了,向医修,一会儿若是鹏翼成形,我们一起去占个好位置吧。”
  虽然向儒玉只是个金玉其外的渡劫期,但是毕竟等级摆在那里,用来组队吓唬人还是不错的。
  哪料向儒玉却摇摇头:“鹏翼对我无用。”
  “为什么?”
  有人替向儒玉解释:“向医修已经是渡劫期,他进阶缺的不是灵气,是大道之力。那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
  向儒玉目不转睛看向空中第二道劫雷,疑惑咦了一声:“那是……”
  ··
  伴随着一位高阶修士渡劫的消息快速传播,海边悬崖的人越来越多,半空中飘着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器,甚至很多闭关的修士都忍不住选择出关,搏一把乘上鹏翼的可能性。
  黑衣联盟武修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心海境护在其中,维持这里的秩序。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圣主?!”
  “圣主居然来了!”
  “废话,心海境中之人是高阶修士,他肯定要来拉拢的!”
  卫无垢站在联盟武修前方,青衫如玉,衣袖被海风震得猎猎作响,明明是俊逸宁人的眉眼,却因为这冰冻三尺的气质而拒人千里。
  卫无垢示意众人免礼,而后将目光定定注视着心海境。
  周围人继续议论纷纷。
  “咦,东边那个高阶修士是谁?怎么没见过,今天可真是把一辈子能遇见的高阶修士都遇齐了!”
  “那人似乎是长宁宗的宗主。”
  “隐世宗门长宁宗,从不在修真界公开收徒,但是元婴以上修士都会听说过长宁宗,他们宗门实力不强,但是却有个渡劫期的老祖宗白霜,实力百人榜第二,是能挟泰山超北海的人物……咦?!”
  “怎么?”
  “晋级的不会是白霜老祖吧……”
  “堂堂渡劫期老祖选在这里晋级?你可别逗了!”
  “就是!”
  众人讨论了两句正事,就又被一个紫衣女子吸引视线:“长宁宗主旁边那个大美人是谁啊?起码是个合体期修士吧,当真又美又强!”
  “是苏履青,好久没见到她了……还是美得那么荡魂摄魄啊。”
  苏履青扔了个法术,阻止周围人窥探。然后踏云停到长宁宗主身边,她瞥了一眼卫无垢,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他怎么也在这里?”
  长宁宗主没好气:“晋级的是他的未婚妻,他来看看不行吗?”
  长宁宗主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儿哪里来的这一身正宫气场,明明她才是一直在努力挖墙脚松土的那个吧。
  苏履青眉目绯艳,犹如桃花灼灼,轻声嗤笑一声,似乎对未婚夫这个身份很是不屑。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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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完毕
狂徒,放开我家老祖宗!
  “我暗恋老祖宗的时候,他还没过万剑山的修炼呢。”苏履青微微昂起下巴,有些得意。
  长宁宗主哽住,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徒儿,你为什么要管那玩意叫暗恋?整个长宁宗恐怕就老祖宗不知道这事吧……还有,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得意暗恋几百年老祖宗都不知道有你这号人?你好棒棒啊,回头我得在长宁荣耀殿上给你树碑立传。”
  苏履青用那双漂亮的凤眼斜了他一下,透过她清亮的双眸,可以看到她识海之中斩魄双刀正在激烈地动荡。
  宗主冷静岔开话题:“第三道劫雷了,也不知道老祖宗怎么样了……”
  苏履青从小一直都是养在老祖宗的藏书阁里,后来在修真界历练之中横空出世,他才知道老祖宗在他名下挂了这么个徒儿,因为从未亲自教养,所以苏履青根本不知道尊师重道四个字怎么写。
  尤其是苏履青这个女人三观碎成豆腐渣,道德感尤其稀薄,宗主可不想拿自己打赌她会不会做出弑师的事情。
  “老祖宗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要我说你就该多带些人来,自家鹏翼倒是便宜了这些外来人!”苏履青不是很满意。
  宗主白她一眼,“不是每个人驾云的速度都和你一样的。”
  苏履青才不管他解释什么:“你看这群人都是什么货色,包括卫无垢,老祖宗这二十年肯定是……”她把后半句咽了下去,不再说出口。
  之前她就是因为这句话被关在了思过崖,如今好不容易出来,撒欢还没撒够,尚且不想再进去。
  “你别因为这事记恨老祖宗,她应该有她的考量。”长宁宗主劝了一句。
  熟料苏履青回过头,反倒对他横眉怒目:“为什么要记恨?她关我禁闭是她心里有我。”
  宗主瞬间觉得脑壳特别疼,他眼睛一转,突然指着附近的海上旋涡,“徒儿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想混进心海境,你快阻止他,别让他耽搁老祖宗渡劫!”
  苏履青皱眉回过头,嘟囔了一句:“卫无垢就是个废物。”而后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用极为劣质的手段支走了苏履青,宗主总算觉得脑壳不再嗡嗡响了,他示意身后众人:“看着周围的动静,一旦有什么万一,按照计划行事。”
  “是,宗主。”
  没有人渡劫能够保证百分百成功,长宁宗主必须做万全准备。
  他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劫云,右手紧紧握住剑柄。
  ··
  已经是第七道劫雷了,白霜疼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她身上脸上的皮肤都焦黑一片,也腾不出多余的力气去疗伤。
  她有气无力地示意宿微尽快离去:“已经很感激佛子了,接下来劫雷恐怕会更为艰难,你不要再沾这个因果了。”
  宿微有些力竭,手上的业力禅杖已经有些握不稳了,他看着着白霜:“你曾经跟我说过,因不是定因,果不是定果。如今怎么自己却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