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药瓶的手指瞬间僵硬,未婚夫的声音满是嘲讽:
“姜苒真是够蠢,还把你当成救世主崇拜,心甘情愿对你敞开大腿,殊不知就连当初害了她哥的毒药,也是你亲自配的!”
……
卫生间水雾蒸腾,热气顺着门缝扑到脸上,我的心中却只有彻骨的寒冷。
霍景川戏谑的声音响起:
“姜苒是拳术天才,为了帮你稳坐拳王宝座,她背下国内外上万场比赛,对所有拳击选手的战术了如指掌,生怕你有一点危险。”
“她要是知道,自己百般爱护的丈夫就是害死她哥的真凶,会不会跟你拼命?”
顾墨琛眉眼冷冽:
“少废话,你已经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好好照顾如烟,否则我也会打碎你的头骨。”
“呵,我的头骨对你来说又不值钱。”
“倒是姜苒她哥……我要是没记错,除了毒药是你亲自配的,就连那个把她哥打到半死,也不肯停手的疯狗对手,也是你高价请来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姜苒她哥活着下擂台。”
“她哥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这个孤儿拉扯大,扶持你当上地下拳王,亲爹也不过如此吧?结果你却看上了人家老婆,还要了他的命。”
顾墨琛一拳砸到镜子上,嗓音里裹挟着怒意:
“你少幸灾乐祸!”
“要不是你勾引了如烟,我怕姜苒她哥会为难她,也为了维护如烟的名声,不得已才杀了他,哪怕死后要下地狱,我也不允许如烟受到一丝伤害!”
说完,他啪地挂断了电话。
视频铃声再次响起,顾墨琛只扫了一眼屏幕,眼中的戾气就瞬间被柔情取代。
柳如烟抽泣道:
“墨琛,我的狗狗病死了,我舍不得埋了它,可不可以把你买的那副能保尸体不烂的水晶棺借我?我想留个念想。”
顾墨琛心疼不已:
“如烟,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行。”
“那姜苒她哥的尸体,我有点害怕……”
“别怕,你让人随便丢到山里就行,野兽会吃光的,别脏了自己的手,你最爱干净了。”
握着药酒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逃也似地回了卧室,无力地瘫坐在床前。
原来我哥哥不是死于失血过多,而是死在顾墨琛的铁拳之下。
就连当初害得哥哥瘫痪在地的毒药,还有那个不肯放过哥哥的对手,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怪不得他总不让我去看望哥哥的尸体,说什么怕我伤心受刺激,对身体不好。
我还以为他是为我着想,原来不过是怕我发现真相!
想起哥哥被送进医院时,四肢扭曲的不成人形,浑身是血的模样,我就难以呼吸,哥哥该多么疼啊!
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从小当亲弟弟养大的人,竟然是觊觎他的妻子,要他命的狼崽子!
手中的药酒瓶掉在地上,碎片扎入脚心,鲜血将地毯染红,却不及我心里万分之一的疼。
顾墨琛听到动静赶来,惊慌失措地把我抱到床上:
“苒苒,你没事吧?受伤了怎么不喊我,我答应过大哥,会替他好好照顾你,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不顾自己刚洗完澡,把我满是血污的脚捧在怀里,小心地处理伤口。
看着他满眼心疼的模样,我再也没有从前的感动,只剩下麻木。
当初我不愿接受哥哥去世的事实,也为了保留证据,以便来日找出幕后凶手,死活不让火化。
顾墨琛便斥资十亿寻来水晶棺,用来安放哥哥的尸体,说只要哥哥的尸身不腐,就仿佛还陪在我们身边,只是睡着了而已。
可现在,他为了柳如烟的一条狗,就把我哥哥的尸体随便丢进深山,让野兽啃食。
“墨琛,我昨晚梦见哥哥了,我想去看看他的尸体,行吗?”
至少,不要让我的哥哥孤零零地躺在荒山野地,死无全尸。
顾墨琛动作一顿,随后愧疚地看向我:
“苒苒,抱歉,我刚刚收到消息,水晶棺被偷了,肯定是当初背后下药的人干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那个畜生,找回大哥的尸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心顿时沉了下去,原来他这么怕,怕我发现真相,牵连到他心爱的女人。
原来哥哥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还不如柳如烟的一条狗重要。
我重新取来药酒,在里面悄悄放了点迷药,如往常那样帮顾墨琛按摩。
酒液渗进毛孔,顾墨琛的眼神渐渐迷离。
他趴在床上,深情地吻着我的脚背,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如烟,我真的好爱你,我到底哪里比霍景川那个混蛋差?”
“你放心,大哥已经被我弄死了,我会好好看着姜苒,谁也不能破坏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