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想用同样出轨的方式报复崔贺……
等一切翻涌的情绪褪去后,我觉得刚刚那一刻的自己简直陌生到可怕。
背叛婚姻的是该受到惩罚,可惩罚别人的前提并不是伤害自己。
崔贺已经够烂了,我绝不能变得跟他一样烂。
3.
我知道自己装不了多久,但转移一部分财产也需要时间。
出了轨的男人和扔在粪坑的纸巾一样让人恶心。
二十年的情意和吃过的所有苦头,在知道我们之间还有第三个人时,一切变成了沉没成本。
和崔贺的这段婚姻沉没成本太高,我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清醒。
只不过是在情感冲击的刺骨疼痛我变得越来越理智。
崔贺烂透了,这场婚姻也烂透了,可我们的公司还没有烂。
我俩牵扯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并不是离婚那么简单。
知道崔贺出轨的半个月后,崔贺还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那天,他站在书房门口半天,终于没忍住问我:“你……你怎么了?”
再怎么劝自己保持理智,我也做不到再跟崔贺同床共枕,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把他赶去侧卧睡了半个月,就连日常他发来的消息也是敷衍回复。
他向来多疑,或许已经猜出了原因。
但我不曾挑明,也没因此事跟他大吵大闹,或者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所以询问的话语明明已经到了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我揉了揉泛痛的太阳穴,决定主动出击:“最近发现财务报表有异常,几笔大项支出都对不上。”
那几项支出我知道去了哪里,作为支出人崔贺当然比我还清楚。
他养在外面的那个既生了孩子,又怀了二胎,在物质方面自然要得到满足。
年过四十创业成功后的崔贺亦有让她满足的资本。
崔贺明显怔了一瞬,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寸寸收紧,不过片刻,他就冷静下来:“是我支出的。”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别开眼,心虚的解释:“这两年和方皓一起做了些小投资,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
方皓是他发小,会替他隐瞒一切。
我没追问是什么投资,崔贺也没再解释,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猜到我已经知道了他家外有家的事,却并没有丝毫慌张,好似笃定了我会忍下来,换而言之,就算我不忍又能怎样呢?
我现在若跟他离婚,对他来说无疑是种成全……
彼时,他腰缠万贯,家庭美满,或许还会儿女双全,而我年近四十,孑然一人。
就算如此,这样一个烂人,跟他蹉跎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4.
我越来越难以忍受崔贺在我的生活中充当丈夫的角色了,可财产转移的还不到位。
我和他只有继续冷战下去。
或许他在等我想通,也或许他在等我提离婚,不管哪一种结果,我都不会便宜了崔贺。
知道崔贺出轨的第二十天,我见到了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她应该是从崔贺那里知道了些什么,挑衅到了我头上,还在我经常去咖啡馆跟我玩偶遇那一套。
就连坐的位置都是我常坐的窗边。
不久前,我找的那些人给我发过很多张她的照片和视频,只需一眼,我就能认出她。
女人还很年轻,看过去不过二十五六岁,身上的衣服和手边的包都是价格不低的名牌。
大概是被崔贺保护的太好,她身上还有着蓬勃的朝气,就连眼神里似乎还有着清澈的愚蠢。
我忽而想起了我的二十五岁,那时候我和崔贺才结婚一年多,两个人窝在简陋的出租房里,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水,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几年,洗的泛白。
也是那几年,我和崔贺辛辛苦苦攒下了第一笔创业资金。
深夜他偶尔情绪上头,也信誓旦旦的说过永不会负我,那时候他的誓言应该也有几分真心存在的。
可惜啊,真心是经不起岁月的。
我装作不认识她,照常点了杯咖啡,就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上,我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没甩给她。
很快我就打破了刚才对她的认知,因为她向我对面挪了过来,冲我笑的挑衅意味明显,她叫我:“崔太太。”
很明显,她认识我,也知道我是谁。
看来她不是被三,而是心甘情愿做第三者。
而现在,她是想以第三者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挑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