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刹纳闷时,姜楚翊也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夜哥,你好厉害!我听我姐说了,你打败了好几个劫匪呢!”
第211章
星际任务者的任务
夜刹心虚地看了姜若初一眼,是的,杀了好几个呢。
他摸摸鼻子,谦虚地回应:“还好还好。”
“哥,你有空教我点功夫吧!我想像你一样厉害!”
“我的功夫你学不了。”
“啊?为什么?”
因为我压根不会功夫,我会的是法术。
不过夜刹跟姜若初混了那么久,已经把她说瞎话的本领学了个三成。
“我这是素功。”
“???这是啥功夫?从没听说过。”
夜刹面不改色地解释:“就是要先保证十年不吃肉,才能练习。”
“你忽悠我吧?”姜楚翊不信,“我之前还看到你吃肉呢。”
“我说的是前十年啊,等十年基础功练成,就能吃肉了。”
姜楚翊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时姜若初也慢悠悠地开口了:“你就别惦记了,夜刹的功夫不是普通人能学的。我看你呀,别说十年,就是十天不吃肉,都做不到。”
姜若初拍拍弟弟的肩。
本来姜楚翊是不信的,但在这两人的通力合作下,他……真信了。
不过他信是信了,却免不了吐槽一句:“这功夫的名字有点难听了吧。”
对于弟弟这个观点,姜若初是有些认同的,她看了夜刹一眼,意思是下次编个响亮的。
“哦。”夜刹泰然自若地继续编,“名字都是表象,越厉害的功夫越朴素。”
很多年后,姜楚翊明白一个道理,信天信地,别信这两个人的一张破嘴。
一行人回到姜家后,家里已经准备一大桌子菜,都放在热餐盘上一直温着,还有一些需要现做才更好吃的菜,则已经备好了菜,只等着下锅炒一炒就好。
颜明瑜乐呵呵地说:“你们两人去维港前,我答应过给你们做吃的,今天都做好了哈!待会儿就敞开了肚子吃!”
姜楚翊邀功道:“姐,夜哥,这里面有两道菜是我做的哦,等下你们看看能不能试出来。”
姜若初倒会打蛇上棍:“要是我猜出来,有什么奖励?”
姜楚翊满脸震惊:“我可是你弟,亲弟弟!你怎么还老想着找我要奖励。”
他话音一落,姜家三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这事与夜刹无关,可他在旁边看着,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你们都去坐着吧,我把剩下两道菜做了,一道是炒青菜,一道是拔丝芋头,都要趁热才好吃。”
“我来帮忙,姐,哥,你们坐着休息休息哈,很快就好。”
说完,颜明瑜和姜楚翊就进厨房去忙了。
姜若初见夜刹还傻站着,便拉了拉他:“坐下吧。”
夜刹盯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过了半晌:“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忙?”
姜若初挑了挑眉,想不到夜刹还挺有自觉,不过这个忙,夜刹应该是帮不上了。
现在放夜刹进厨房,就像放一个三岁的幼童进厨房,还是个能玩火的幼童,随时能炸了整个屋子。
“今天你是客人,安心坐下吧。”姜若初将他按进椅子里,然后她撩了撩衣袖,飞奔进厨房,“妈,我也来啦!”
“嘿哟,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这一路多累。”
“没事,我帮你拿碗筷。”
夜刹坐在客厅里,望着站了三个人便稍显拥挤的厨房,却感到一丝丝温馨。
好像他刚出生时,他的娘也会抱着他去……嗯……打魔物,似乎也挺温馨的。
姜若初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又和翟禄一起商量好了瀚海国际在今年年末的最后一场拍卖会,便出发去了温知琪的家。
第212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温知琪的老家在钱林市,她的爷爷是中医,所以她从小耳濡目染,便也走上了这中医的道路。
以前她还小时便经常跟着爷爷出诊,诊所的人都管她叫小医生,如果不是为了陪伴老公出国,她大约会留在国内,继承爷爷的中医诊所。
温知琪的爸爸和妈妈都是老师,一个叫温玮,一个叫阮沁月,现在两个人都已经退休,要是女儿还活着,现在他们正是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闲暇时去跳跳广场舞,养点小花小草,再时不时看望一下孙女。
可女儿的意外离世打破了这一切……
姜若初按照温知琪给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
还没等她敲门,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好的好的,你们也保重身体哈,叔叔,阿姨,你们别送了,我自己能走哈。”
中年女人说完,回头正好看到姜若初和夜刹,她的视线跳过姜若初,在帅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皮笑肉不笑地说:“哟,又有亲戚来看你们了啊。”
姜若初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她听出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屋里站着的人是温知琪的父母,他们两鬓斑白,皱纹深得像沟壑,横亘在他们的脸上,看上去,他们的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大很多。
原本他们听到“亲戚”两个字时,脸上热情的笑容马上变得僵硬,等看清屋外人的容貌时,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们的亲戚。”
“哦哦,哈哈,我明白了,她是您二位的学生吧?叔叔,阿姨真是桃李满天下,我先走了,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哈,随时联系。”中年女人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姜若初目送中年女人进入电梯,然后听到屋里的男人用困惑的声音问:“请问你是……”
一开始,姜若初想说她是温知琪的朋友。
可从刚才中年女人奇怪的态度和两夫妻古怪的反应来看,她估摸着温知琪走之后,温家可能发生了一些变故。
如果她这时说是温知琪的朋友,那就很难解释为什么温知琪葬礼时她没来,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这几年,她从没出现过。
初见时一旦无法获得信任,后面想要再建立更深的联系就比较麻烦了。
于是姜若初脑子一转,飞快改了个借口:“叔叔阿姨好,我叫姜若初,温医生是我的恩人。”
“之前我爸爸一直在住院,因为他卧病在床,没法来钱林市就医,是温医生医者仁心,体贴病患,特意教了我一套调理身体的针灸治疗法,让我学了之后回去给我爸爸做治疗。”
“现在我爸爸的身体好多了,已经从医院转到疗养院。”
两夫妻听到此处,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你啊。”
“正好我这几天要到钱林市来办事,就想着来看望一下你们两位。”
“你有心了。”
女儿刚走的那一年,的确有些女儿的病人会来看望他们,他们的学生也经常会来,只是这一两年,人才慢慢变少的。
大家的生活都是往前走的,只有他们还被困在原地。
两夫妻本来想邀请姜若初进屋坐坐,但是又有点犹豫地看了姜若初身后的夜刹一眼。
姜若初马上解释:“他是我的保镖。”
两夫妻相视一眼,看样子这小姑娘做的是了不得的工作啊:“来来,请进吧。”
进屋后,姜若初又三言两语地概括了她这几年的经历,从家道中落到为父还债。
“这几年我太忙了,而且确实囊中羞涩,才没时间来看看你们。”
听完姜若初的话,两老彻底放下戒心。
“哪里的话,当然是自己的生活要紧,小琪在天有灵,知道你父亲可以康复的话,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温医生真的是一位好医生,这几年,虽然她去了国外,但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她还经常叮嘱我应该如何照顾我父亲。”
姜若初的夸赞让二老很受用,他们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
姜若初见温玮和阮沁月已经彻底放下防备心,便趁机道:“其实我这一趟来,也是为了完成温医生的嘱托。”
温玮和阮沁月面露困惑:“嘱托?”
“实不相瞒,前几日我一收到要来钱林市的消息,就在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到温医生来找我。”
她说到这时,温玮和阮沁月眼睛瞬间瞪大,满是光彩。
“她拜托我来看看你们,让我问问,这些日子里,温叔叔有没有好好吃降压药,有没有再不听话,老是偷偷吃红烧肉。”
“呃……”温玮面露尴尬。
旁边的阮沁月捶了捶老公:“你看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让女儿不放心。”
温玮心虚的摸摸鼻子:“我就是一个月吃个两三次,不算多不算多。”
“还不算多啊?你身体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血脂那么高,还敢吃油腻的。”
这画面,姜若初太熟悉,她爸妈一旦要吵架,就是这个节奏,于是她马上插话道:“她也有话让我问伯母。”
两老马上不争了,齐刷刷看向姜若初,迫不及待地等着下文。
“她问阮伯母有没有老老实实每年都去医院体检,不能讳疾忌医,现在伯母的心脏怎么样了?”
阮沁月有个坏习惯,不爱去医院,年纪越大越不爱去,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每次去医院,她都觉得心慌慌的。每次去体检,都要女儿和老公哄着她去。
温玮一听,马上有了底气:“你看!你还说我,你不是一样让女儿放不下心。”
阮沁月支支吾吾一阵后,强词夺理地说:“那我的毛病也没有你大。”
一旦涉及女儿,两老似乎都变得活泼起来。
阮沁月追问:“小姜,琪琪还说了些什么吗?”
显然,温家夫妻对托梦之说接受良好。
大约是因为姜若初说得太真,就像是他们女儿亲口说的一样,让他们不得不信。
姜若初便将事先和温知琪沟通好的话题都抛了出来,让这老两口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姜若初见时机成熟,便旁敲侧击道:“刚才那位阿姨是你们的亲戚吗?”
“不是,她是卖保健品的,自打琪琪走了之后,连能陪我们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小王人特别好,经常来看望我们,还请我们出去旅游,有时我们家有些东西坏了,她也十分上心。”
“……”姜若初一听就知道两老遇上了保健品骗局。
这一类骗局就是卖保健品的人比你亲闺女和亲儿子还亲,天天嘘寒问暖,然后哄骗你买保健品。
其实有的中老年人不是相信保健品真的有用,纯粹就是身边没有年轻人陪伴,被人乘虚而入。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身体有恙,在医院治不好,就只能追求其他方法,便很容易被骗。
温家夫妻的身体还算健康,所以应该是属于前者。
姜若初欲言又止。
两夫妻不愧是做老师的,阅人无数,一下就看穿了姜若初的心思。
阮沁月柔声宽慰道:“我们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怕我们被骗吧?”
“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姜若初闻言,不免有些怅然。
清醒地被欺骗。
大约是人生最无奈的事。
温家夫妻有自己的心理需求,这时姜若初也不可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强调他们被骗,赶紧断了跟小王的联系。
事情的本源还是失独夫妻无人照顾,精神空虚,只能把感情寄托在外人身上。
这不单单是一个家庭的问题,而是很宽泛的社会问题。
姜若初觉得,或许她妈妈比她更有经验,到时她回去可以和妈妈聊聊。
眼下,她还是再问清楚温家夫妻的处境为好,从根本解决问题比较好。
“叔叔,阿姨,刚才小王提起亲戚的时候,为什么语气怪怪的?”
第213章
伪装
温玮和阮沁月为难地相视一眼,然后齐齐叹了一口气。
原本这些糟心的家事,他们不想对外宣扬的,可看着姜若初,他们就想到了自己女儿,便不由自主打开话匣子。
“自打琪琪走后,家里的亲戚就惦记上了我们家的房子和钱。”
“老温家的表侄子,时不时就来我们家,猫哭耗子假慈悲,说要给我们养老送终,谁不知道他抱得什么心思。”
“还有我家一个远房大侄女也是一样的。”
阮沁月摇摇头:“都是些妖魔鬼怪。”
“不管怎么样,我和老温的财产,都是留给我们宝贝孙女的,只是……”阮沁月忽然哽咽住,摆摆手,“罢了罢了。”
姜若初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慌不忙地追问道:“说到果果,她和她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温医生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阮沁月听到此处,眼角渗出泪花。
温玮重重哼了一声:“你一提那畜生,我就来气,要不是果果在他那,我们是真不想和他有任何来往了!”
果然如此,姜若初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些想法,按道理,如果孙女李乐果能经常和温家夫妻联系的话,他们两人应该不至于在外人身上找精神寄托。
现在变成这状况,大约就是国外那边出了变故。
姜若初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果果她还好吧?”
“好,挺好的,就是现在被她爸爸管着,我们没法经常见到她。”
姜若初拉住阮沁月的手,柔声问:“阿姨,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和果果的爸爸之间到底怎么了?”
“我认识很多律师,这里面有不少人是熟悉国际法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
姜若初说这话,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气。
虽然她现在没有很多律师“朋友”,但她可以马上有。
温玮和阮沁月一听,眼睛都亮了,加上大约也是憋闷着满腔委屈,无处倾诉,如今终于有了个宣泄口,他们不再犹豫,将这几年的近况和难处都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温知琪在生前买了很多保险,而她属于意外死亡,能获得高额赔偿,七七八八加起来,赔偿金大约有两三百万。
本来按道理,赔偿金有一部分是属于温家夫妻。
可他们有房,有退休金,还有存款,加上夫妻俩本来就节约,就算给了他们部分赔偿金,他们也花不完,即使拿到钱,也只会存着,想着以后给孙女用。
他们提过几次不需要赔偿金,但是女婿李山铭都说让他们自己留着,做养老钱,以防万一,要是真用不上,等李乐果长大些,再给她也不迟。
老两口不疑有他,甚至还觉得女婿很贴心。
除此之外,李山铭对他们女儿的葬礼尽心尽力,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操办,还请了长假带着李乐果陪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十分感谢李山铭,毕竟女儿一走,他们和李山铭就没有太深的羁绊,可李山铭愿意做到如此,于情于理很过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