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准备好的招数突然没地使，他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林朝春看向我的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可打听过了，乡里乡亲都交了定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说到做到，家里老人腿脚不方便，懒得跑一趟，这样，你现在就直接把钱退给我们吧。”
我二话不说便将纸钱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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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钱全额退给你们了，今年的纸钱订单都取消掉。”
手工的纸钱，要费心的地方很多。
不仅要用石磨熬纸磨浆，还要将这纸钱带到神佛面前，供奉香火，念诵经文。
有时候给每家每户送货上门，刚好碰到村里人白事落了气，还会搭把手帮忙。
所有人都不愿意做这晦气事，可是我想着大家都是乡亲。
便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村里很多人不懂白事禁忌习俗，有时候我也会帮忙主持一下葬礼。
没想到这一切落在这群年轻人眼里，成了动动嘴皮子的招摇撞骗。
最后让我和我的家人，走上了绝路。
听到我的话，所有年轻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明天就是清明节了，再去其他地方买纸钱根本就来不及。
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了，不得宰了他们？
村支书笑呵呵地在一旁和稀泥，“陈老弟，我们还是先用你家的纸钱吧。”
“明天就是清明节，大家乡里乡亲的别伤了和气。”
“这样，刚刚朝春也说了，成本也就几毛钱左右，你就按照两块钱，卖给大家呗。”
我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讽刺。
最便宜的卫生纸这么一大包，都不止两块。
村支书就差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强买强卖，想要让我做亏本生意，还落得一身腥臊。
我果断摇头，“不行，这生意我做不了。”
林朝春瞬间再次化身为正义使者，“你真是过分，就因为我们拆穿了你的谎言，你就毁约，太不讲诚信了吧？”
我好笑地看着他，“不是你们答应退钱的吗？”
“微信转账，钱货两清，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报警。”
所有人都犯了难，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他们把明天祭祖用的纸钱都给退了，皮肯定会掉好几层的。
村支书皱起了眉头，“陈老弟，乡里乡亲信任你，每年都在你这里订购纸钱，你赚了这么多年的钱，可是大家也没说让你把以前的钱吐出来。”
“差不多你就找一个台阶下了呗。”
其中的一个年轻人忙不迭地点头，“那可不是吗？做人得讲诚信！”
我不由得讽刺一笑，“诚信？退的是你们，退了又买的也是你们，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这两块一包的纸钱，我还真卖不了。”
他们瞬间就将眼神，看向林朝春。
“朝春……这……明天就要祭祖了，村里头就陈姨一家卖纸钱，这纸钱大家伙都急着用呢！”
“是啊，我妈要是知道我退了纸钱，非得把我抽筋扒皮。”
“你是在哪儿看见这两块一大包的纸钱的啊？”
林朝春的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总算是切入正题了。
“放心吧，村东口开了一家新的纸扎铺，是我高中同学回家创业，进货多少他都给我说了。”
“两块一大包呢！还有纸扎的飞机，手机，汽车等，都很便宜。”
有人皱着眉头，“这么便宜的纸钱，是正经的不？”
有人朝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什么正经不正经，又不是人民币，这些骗子，要的就是你们这一类人的心态！”
“拿来烧的玩意，差不多就得了。”
“放心吧！”林朝春笑着看着大家，“这家店是我和我同学合伙开的。”
“我们对接了造纸厂，这家纸厂做出来的纸甚至可以达到食用级别，都是有保障的，如果不放心，大家可以在我这看，都有各种检测证书。可不像某些人的小作坊，连个像样的证件都没有，谁知道做出来的东西有没有毒，万一逝者没有得到安息，生者还不得安宁。”
他得意地看我一眼，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一样，非得将我钉死在这耻辱柱上。
几个年轻人都觉得有道理，当场就转了定金给他，喜滋滋地准备去提货。
“哇，你这里真是太潮流了！”
“我要给我姥爷烧好几个手机冰箱，还有支票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