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难哄 > 第322章
不怎么样。
姜予安心道。
她觉得有些烦。
这个时候,她并不太想看到傅聿城。
或者说,在她还没想好把这两段诡异的关系处理好之前,她都不太想看到他。
轻轻叹了一口气,姜予安从床上坐起,趿拉着拖鞋把主卧的门打开。
娇瘦的身躯慵懒地依靠在门框处,姜予安抬起眸有些不虞地望着站在门口的人,语气认真。
“我最近不想看到你,你晚上别过来。我饿了会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实在不行我就去我哥哥那里住,你放心,总之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不用你操心。”
这语气,大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现在不需要养了她四年‘父母’的感觉。
傅聿城心中冒起·点点酸水,垂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目光,瞧得姜予安有点心虚。
她挺直背,理不直气不壮道:“怎么了,你有意见?”
傅聿城垂眼打量着她倔强的面庞不禁好笑,“安安不用我·操心,是如今找到了家人,不需要我了,所以可以随意把我抛弃了,对么?”
幽怨的语气顿时让姜予安心中复杂程度又加深。
啊啊啊她真的好像个渣女啊!
可她也不想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姜予安立刻解释,“我只是暂时没想好怎么对你,你我都冷静两天,可以吗?”
傅聿城挑眉,“两天?”
===第656章
表白===
“……”
姜予安一时没接话。wap.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因为男人的目光过于炙·热,仿佛她如果不回答出个所以然来,他大概是不会走的。
抿了抿唇,她抬眸,“……你我都冷静一下吧,至于时间,这种事情哪里会有一个具体的时间。至于你先前说的,我也考虑过了,傅北行那边我往后会注意的,除却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会再与他私下联系。”
姜予安其实更希望的,是她与傅聿城之间关系回归从前。
但有些话已经说出来,自然是回不到过去了。
自欺欺人,挺没意思的。
说两人都冷静一下也不是一时说出的气话,总归是要把昨晚今早的这一段用时间给掩盖过去。
至于后面如何相处,以后再说吧。
何况,看傅家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即便她选择和傅聿城在一起,两家人未必会同意。
且不说自己兄长父母对傅聿城的敌意,就光是她从前嫁过傅北行,现在转头又与傅北行亲哥在一起,说出去都令人诧异。
她心中思考得清清楚楚,但看傅聿城却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恐怕不会在意这些世俗眼光,得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一番话说完,明显感受到傅聿城的心情好了一些。
但得寸进尺是男人的劣根性。
在听完姜予安的话之后,傅聿城立刻道:“只是私下不再联系吗?非得在他那里工作?安安,傅氏珠宝也是全球顶级的,要不你来我这边?整个珠宝部我都可以交给你。”
姜予安立刻锁眉。
如果换做旁人,这大抵是一个很好的礼物。
但姜予安只觉得十分荒谬。
她摇头后义正言辞,“傅聿城,你怎么能这样?公是公私是私,我爸妈他们都没有因为对你有偏见而让我与你绝交,你这样干涉我的工作是不是不太好?况且,即便我真的因为与傅北行生了隔阂想要离开gn,那你也不能随便说让我接手傅氏珠宝部啊,我这四年什么工作都没有触碰,哪里能够接手一个公司部门呢?这又不是过家家,你太胡闹了。”
傅聿城瞧着姜予安一本正经的说教,面上溢出点点轻笑,“好好好,这件事情怪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顿了顿,他又温声补充,“那这样可好?如果未来哪天你从gn离职,优先考虑一下我们傅氏?”
姜予安望着他温和下来的眼眸,想到方才自己不太友善的语气,到底是不忍心拒绝。
她思索了片刻,稍稍点了点头,“但我应聘也只能是设计师的职位,你可别再想方才那边说一些胡话。”
倘若未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从工作的角度,傅氏肯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珠宝设计这一块,傅氏的珠宝部也是在全球名列前茅的,甚至从前在和赋予工作室的合作中,可以说是独一份。
跳槽到傅氏,只能说是往上走。
但她肯定是不能答应傅聿城直接接管珠宝部的,且不说她有没有能力接管,光是想想坐在那位置上,底下人各种打量以及敌视的目光就让姜予安觉得恐怖。
她可不想到时日日夜夜都在忙碌,一边想着设计,一边还要想着怎么管理好整个部门以打消部门成员的鄙夷。
太累了。
她就想做点自己喜欢的工作,然后当个躺狗。
可千万不能答应傅聿城的话。
傅聿城这次倒是没有再多说,他垂在腿边的手指微微蜷缩,大拇指指腹在食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随意地应了姜予安的话,“行,只要安安考虑一下我就行。”
“……”
考虑他一下?
怎么感觉他这话听着怪怪的?
但姜予安也没有自作多情地多想,点了点头,“那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你去上班?”
这是在赶他走了。
傅聿城悄然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在唏嘘自己如今的下场,还是在后悔将她带回国。
倘若他们还在西尔斯城,想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站着没动。
姜予安就睁着一双‘你还不走吗?’的困惑目光瞧着他。
片刻,还是傅聿城率先败下阵。
他嗓音克制,低沉缓慢:“……既然安安愿意考虑一下傅氏,那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呢?”
姜予安,“……”
诧异于听到傅聿城话里的意思,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房门滑轮因她的动作向里面转过去,姜予安脚下的步伐也乱了一下,险些跌倒。
但跟前的男人也是眼疾手快,在她惊险的表情刚浮现的时候,便抬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坚硬的怀里。
亦阻止了一场丢人摔倒的惨案发生。
姜予安脑袋在他下巴上磕了一下,站稳之后担忧的目光往上,“你……没事吧?”
傅聿城怕她再摔到,长臂是等她站稳之后再收回。
他垂眼,对上姑娘漆黑的视线,心中所有的情绪也因为她眼底的担忧而尽数消散。
他摇了摇头,嗓音缓缓:“没事,倒是安安你,自己得小心些。”
姜予安气结,“那还不是你,忽然说一些奇怪的话,不然我怎么会被吓到?”
傅聿城面上显露出笑意,“是是是,怪我。但安安……”
他抿了抿唇,脚下的步伐不动声色地往主卧里面迈进了一步,彻底入侵她的私人领地。
姜予安并不是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她没有把人赶出去,而是悄然后退了一步,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傅聿城嗓音依旧,低低缓缓:“安安为什么觉得我在说奇怪的话?我是认真的。”
“……”
“早饭的时候我也问过你的意见,方才在外头细想了一下,也觉得从前我做的事情过于离谱。思索之下,想到安安说如果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话,是不会重新再尝试一次。那……这次换我来,可以吗?”
“……”
“我喜欢你,不知道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
头顶的目光明晃晃的,逼视得姜予安避不可避。
似乎她这会儿不说出一个答案,他是不会走的。
姜予安抿起唇。
===第657章
我没怪你===
傅聿城的脸色在没有得到姜予安准确的答案时慢慢变得难看。
迟疑,代表着不是那么愿意。
已经是很明显的答案。
傅聿城已经明白了。
可人总归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得问个答案的。
他低眸紧紧盯着姜予安,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涸得厉害,仿佛在沙漠里走了许久没有喝水的游客。
但到底是把话哑着嗓子说了出来:“安安……不愿意?”
姜予安依旧沉默。
她想,如果傅聿城这些话放在一个月前,或者说甚至是几天前,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这会儿……在知晓当初自己装醉时他也在心知肚明地装傻时,她着实是开始动摇犹豫的。
无论是出于自己身边亲人以及未来考虑,还是说对那次心中存了一些怨念,总归是让她很不愉快的。
傅聿城没有得到她的回复,当她默认。
他弯唇,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冰凉的嗓音跟着从喉咙间溢出,“看来如今,是我配不上商家大小姐了。”
“……不是的。”
嘲讽的言辞刚落下,姜予安便出言反驳。
同时,脑海里原本平复下来的疼痛也开始抽出,像一根埋·进血肉里面的细线慢慢抽出,从太阳穴到心脏处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疼。
傅聿城并不知晓这些。
他面上嘲讽的笑意不散,一双黑眸也沁上薄凉,“那安安怎么解释呢?还是说,怪我没有选择一个好时机向你表明心意,又或者是……安安如今心上已经有了其他人,便不打算再看我一眼了?”
他说着,脚下的步伐也跟着逼近。
一步步朝着姜予安迈近,步步紧逼着她后退。
姜予安脑袋又开始疼起来。
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跟前投影下来,宛若巨兽压下。
她后退到床沿边,小腿抵上·床沿的时候男人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如果再往后退一步,她大概是要倒在床上的。
想到那样的情况,一种难堪的委屈也跟着涌上。
“傅聿城,你不能这样。”
“……哪样?”
他盯着姜予安,已经收敛脸上所有的情绪,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如玉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唯有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暴露了他现下所有情绪。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压在床上。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
毕竟是捧在掌心娇宠多年的姑娘,总不能因为这次不顺从他的心意,就将她彻底按在掌心下。
从前也不是没有惹他生怒的时候。
再忍一忍又如何?
傅聿城压抑情绪想着,但他自己都能感受到心里关押着的巨兽要从牢笼里冲出。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一头狼,装了四年的好人,也变不成好人。
他无时无刻都想着变回当年拿商榷威胁姜予安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的那个傅聿城,想着以强硬的姿态将她关在自己身边,甚至在梦里还想过许多将她压在身·下,扣住她十指让她红着眼求他的模样……
怎么甘心只做一个事事顺从她的好人呢?
太无趣了。
傅聿城心中想着那些令人兴奋的画面,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毫不意外,姜予安狠狠地栽倒在床上。
他眼底涌上疯狂,跟着俯身·下去,扣住她的手腕折在她头顶。
“傅聿城,你别……”
欺压性的气息落下,姜予安竖起浑身的刺。
她红着眼,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别这样……”
殊不知,越是这般模样,越是让男人心中的情绪涌动。
就在温热的气息洒在姜予安脸上的时候,姑娘痛苦的哀鸣声也跟着快速吐出,“傅聿城,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的话我会考虑的,但我现在头很疼,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
听到‘头疼’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关键词让电脑程序忽然暂停。
傅聿城果然停下动作。
他稍稍挪开脑袋,看清了姑娘可怜的面孔。
被吓得厉害,那双眼睛红得眼泪哗啦,顺着眼角低落在床上,染湿一片痕迹。
傅聿城说不明此刻心中的情绪,但总归是……舍不得再继续的。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跪坐在一旁。
而后揉了揉额角,“抱歉,方才……”
想到她说的话,又问,“头很疼?哪里疼?”
那手术到底不是为了治病,连医生都说不出会有什么后果。
而人脑本身就是复杂的,至今都没有研究透。
傅聿城心中对此也有所担忧,不免生出焦急。
姜予安委屈得厉害,垂在床沿下的双腿缩起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傅聿城。
她缩手擦了擦眼泪,让自己缓和了一会儿。BIqupai.c0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