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还得麻烦曾小姐跟曾伯伯解释一下,就说我俩不合适。这两天我还有事就不陪曾小姐逛了,我会安排助理和司机全程陪同。”
顾庭洲说完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曾倩柔面前:“这张卡你带着,看中什么随便买,不用客气。曾小姐远道而来,我总得尽下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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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没这么简单~
第48章
突发状况
晚上到家发现门口没有空拖鞋,顾庭洲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走进卧室的时候,林言正在换家居服,煤球就守在卧室的门口。
“下午生产线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师傅们也辛苦好几天了。晚上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调试,又得从早忙到晚。”林言换上家居服,晚上公司安排请师傅们吃饭,他就没跟着去了。
“感觉煤球又重了。”顾庭洲换好衣服出来,把煤球抱起来掂了掂。
“它每天一冲你叫,不是喂罐罐就是喂猫条,它不胖谁胖?”林言看了眼顾庭洲怀里“胖若两猫”的煤球,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儿子别听,你爸骗你的,我们不胖,一点都不胖。”顾庭洲蹲下来给一只黄色的绒毛小鸡上好发条放在地上,让煤球自己扑腾去了。
“今天你爸爸去公司了吗?”看顾庭洲进来,林言转过头看着他。今天上班还有点担心两个人会起冲突。
“去了。”顾庭洲走过去,抽出一根芹菜跟林言一起摘。
“还好吧?”
“没吵架。”顾庭洲自嘲了一句,跟顾父的关系已经很差了,无所谓好不好,也无所谓再差一点。
感觉顾庭洲的情绪还可以,林言没有继续再问,有些事情注定是不可调和的,无关对错。
生产线的调试进行得很顺利,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正式投产。早上靳宇卓和林言一起去车间巡视了一圈,从厂区出来后,靳宇卓跟林言商量,让他抽空去一趟SK和顾庭洲沟通下投产试车准备定在什么时候。一般都会选个比较吉利的时间,这种事还是尊重投资方的意思比较好。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下午没什么事,林言给顾庭洲去了个电话。
“早五分钟打电话我就在公司等你了。这会儿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去贺斯羽的工作室把上次定制的服装配饰拿回来。”
顾庭洲看了下手表,林言开车到公司也得半个小时,自己差不多也能赶回去。
“你直接过来吧,工作室离SK也不远,等你到了我应该也回去了。”
顾庭洲的二助接到老板电话,提前就等在楼下,等林言一到就直接带他去了顾庭洲的办公室。虽然没有特别交代,顾总会直接安排对方在总裁办公室等他,也是独一无二的待遇。
总裁办公室里有专门用于会客的沙发,二助给林言端了一杯咖啡进来就出去了。
即便是顾庭洲的办公室,林言也没有到处窥探的习惯。站在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看了会儿风景,就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翻了下新闻。没等多久,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林言以为是顾庭洲回来了,起身往门口走去,才走到半路发现进来的是一个女生。
曾倩柔在海城玩了两天准备回去,刚刚跟助理上来,助理说顾庭洲不在让曾倩柔在会客室等他。曾倩柔不信,以为是顾庭洲不想见她故意找的借口。趁助理不注意偷偷溜了进来,没想到顾庭洲真不在,办公室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是?”看到一个陌生面孔,把曾倩柔吓了一跳。
“我是‘嘉颜日化’市场部的总监,过来找顾总谈事情。他这会儿不在。”林言不知道对方是谁,看着年龄不大,应该也不是员工。像SK这种管理完善的大公司,不存在不敲门就进总裁办公室的员工。
曾倩柔有点慌,她本来想找顾庭洲再聊聊合作的事,要是谈不成,回去又得被父母安排跟其他人相亲。结果顾庭洲没见着,在他办公室遇上一个别家公司的什么总监。
“哦,我是顾庭洲的未婚妻,我跟他约好晚上一起去吃饭,这会儿上来等他。”
曾倩柔心想这人也不是SK的员工,不知道内情。为了掩盖未经允许擅自闯进来的事实,强作镇定地撒了一个谎。
林言打量了她一下,礼貌地笑道:“没想到顾总都快结婚了,未婚妻还这么年轻。”
曾倩柔到底只是一个刚出大学门没多久的小姑娘,没什么社会阅历。加上被顾庭洲一口回绝,心里也有点生气。看对方不太相信的样子瞬间激起了胜负欲,起了个范儿:“庭洲工作太忙了,不希望外界关注他的私生活,这次双方父母碰面就是商量结婚的事。”
听完这个女生的说辞,联想起顾父突然过来,林言心下了然。笑了笑:“恭喜,期待早日喝到顾总的喜酒。我改天再过来,就不打扰你和顾总共进晚餐了。”
顾庭洲去贺斯羽的工作室拿到配饰成品,正着急往回赶,结果越急越出事。路上发生一起追尾事故,两个司机谁也不让谁,下车吵架,把整条路都堵上了。直到交警过来处理,才能正常通行。
等他赶回公司,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兴匆匆地进了电梯,顾庭洲一拉开办公室的门,没看见林言,倒看见曾倩柔了。
“你怎么在这儿?”顾庭洲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里带着不快。
“我来还你的卡。”曾倩柔把卡胡乱地往桌子上一塞。
“陈助理。”顾庭洲喊了一声,看见陈助理快步从助理办公室往这边赶,问道:“你放她进来的?”
助理看了一眼站在顾庭洲办公室里的曾倩柔,脑袋都大了,谁知道这个姑奶奶什么时候从会客室溜进总裁办公室了。都是贵客,也不能一直监视着,更不好直说,自己根本没放她进去。
“是我有事想跟你说,就自己进来等了。是不能进来吗?”曾倩柔装糊涂道。
看着助理一脸无辜有口难辩的表情,顾庭洲挥挥手让他走了。关上门声音沉沉地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办公室还有人吗?”
曾倩柔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应该是问刚才那个男人。转念一想反正自己马上就回去了,等顾庭洲跟下午那个男人再碰面,知道真相也拿她没办法。况且别人也不见得会提起,干脆矢口否认先混过去再说。
“没有,我进来的时候办公室没人,我就等在这儿了。”
顾庭洲冷着脸,把手上的几个首饰盒放在老板桌上。拿起内线的给二助打了个电话,完全没有察觉到抬胳膊时袖子把桌边那张黑卡扫到地上。
二助回复说林言上来了,但没等一会儿跟他打了个招呼说公司有事要处理先走了。综合两人的话,很可能是曾倩柔进来的时候,林言已经回去了。
顾庭洲压着火,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
“我说的那个合作,你不再考虑一下吗?你换其他人,还没我这么好说话,实在不行我可以跟家里说说只领证不办婚礼。”曾倩柔又争取了下。
“我以为我那天中午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需要一份虚假的婚姻做挡箭牌,至于我父亲会不会觉得丢了面子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曾小姐不用把违背家里安排的后果想那么严重,你自己要真不愿意,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如果曾倩柔见到了林言,顾庭洲会告诉她今天下午见到的男人就是他的爱人。可是曾倩柔说她没看见,也没必要刻意提起。
曾倩柔觉得顾庭洲简直不识抬举,又不好发作。提了个要求:“那你晚上请我吃顿饭,我就答应回去后说我们不合适。”
按顾庭洲以往的脾气,这顿饭是肯定不会吃的。但是大哥事先叮嘱过,加上对方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到底还是小女生,也不能太让对方下不了台,最终还是答应了。
安排对方去会客室等待,顾庭洲等她出去后给林言打了个电话。
“怎么回去了?”
“看你半天没到,正好公司有事就先走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生产线正式投产的时间需要你们那边定一下,看要不要挑个日子。”林言没有提起今天在他办公室所见。
“我让助理去问一下,等时间确定了我告诉你。对了,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今晚要加班,你呢?”林言问完这句话,等待顾庭洲的回复。
顾庭洲有点纠结怎么回答,思考了片刻:“今晚有个应酬,不会很晚吃完饭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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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曾小姐出去玩的是助理(陈助),带林言去办公室的是二助,不是同一个
这章一定要注意细节,可以明确说林言没有相信曾小姐的话,生气的点不会是这个~
第49章
浪漫幽会
电话里林言风轻云淡,之后的项目例会也发挥正常。等把生产线调试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处理完,再回到办公室,心情莫名地低落起来。下午那个女孩的话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以他对顾庭洲的了解,对方如果需要一份婚姻,大可不必等到现在。
晚上到家的时候,顾庭洲已经回来了,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煤球就卧他肚子上像一块天然的小毛毯。
“今天回来得好晚,我一部电影都快看完了。”顾庭洲拿过遥控器按了暂停。
林言看了下手机:“还不到十点。你不是有应酬吗?回来这么早?”
“露个脸而已。”晚上助理找个家比较有本地特色的餐厅,吃饭的时候曾倩柔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吃完才八点,直接让助理送去机场了。
“今晚是哪里的客人?”林言很罕见地问了一句。
“我爸的一个朋友,过来玩接待了一下。”说到底曾家父女就是顾父的朋友,跟他没一点关系,现在人都走了,顾庭洲也不想节外生枝。
说完这句话,顾庭洲突然问道:“你今天去我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遇上什么人?”
林言没有直接回答,认真地看着他:“今天还有别人去找你了吗?”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希望顾庭洲可以亲口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顾庭洲短暂停顿了一下,笑着说:“没有。今天回来的路上前面两辆车追尾,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办公室发现你已经走了,好失望。”
他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林言,但说起曾家父女就等于直白地告诉林言,自己父亲不喜欢他,不接受他,甚至还希望他“假结婚”来顾全颜面。林言的性格很敏感,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顾庭洲不希望自己父亲的态度让他再受到二次伤害。
失望的何止是顾庭洲,林言收回目光,像平时一样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机械地往身上打沐浴露,林言心里远没有看上去那样淡定,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生气。哪怕林言可以想到顾庭洲不告诉他,是不想他难受;不告诉他是因为自己能处理好;不告诉他不想他被影响……林言可以找出一百个顾庭洲不告诉他的原因,但仍然阻止不了他很生气。
生气的结果就是林言失眠了,等顾庭洲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自己还清醒得要命。翻了个身,正对顾庭洲熟睡的脸,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他盯着面前鸦羽一般浓密的睫毛看了很久。即使在睡眠中,这张脸一样完美得无可挑剔,无辜得让你舍不得对他横加指责。
林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背对着顾庭洲。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顾庭洲发现林言眼下一片青黑。
“昨晚没睡好?”他关心道。
“嗯,可能下午咖啡喝多了有点失眠。”
吃完早餐,两个人一起下楼,顾庭洲的房子正好带了两个车位,他和林言的车一人一个。赶在林言上车前,顾庭洲拉住他,想亲亲他的额头,被林言躲了一下。
“别闹,都是摄像头。”林言说完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林言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但顾庭洲却总感觉林言是真的不想让他亲。这种感觉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上班的时候忙忙碌碌还好,一到下班时间,林言本能地对回家有点抗拒,竟有点庆幸这几天需要加班,不用那么早回去面对顾庭洲。
成年人的困惑在于不能随意发泄自己的情感,尤其在你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明白不代表可以接受,顾庭洲的“隐瞒”让林言如鲠在喉。
晚上顾庭洲回家的时候,房子是空的,只有煤球在自己的房间里玩。把煤球放进来陪它玩了会儿,他拿过手机给林言打了个电话。
“今晚加班到几点?煤球都想你了。”
电话响了很多声林言才接起来:“可能会加到很晚。”目光停留在电脑打开的界面,但并没有看进去一个字:“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挂了电话顾庭洲没有来由的心慌,即将息屏的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信用卡账单提醒。“信用卡”电光火石间,顾庭洲想起那天曾倩柔说进他办公室是来还卡的,他打开自己钱夹看了眼,里面并没有那张黑卡。
抓起车钥匙,他火速下楼往公司赶去。打开办公室的门,在桌面上仔细找个下也没有看见那张卡。又在地上仔细搜寻了一圈,终于从一个角落找到了那张掉在地上又被无意中踢到一边的信用卡。
“调一下昨天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总裁办公室外走廊的监控。”顾庭洲拿上那张卡去了保安监控室。
在监控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林言被二助带去办公室,随后走廊出现一个人影,从会客室走出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这个人影赫然就是曾倩柔,在她进去后三分钟林言才从办公室出来。
原来林言都知道了,想起林言在电话里说“不用等我了。”顾庭洲发疯一般冲进电梯。
今天的调试没有出什么大状况,最后在车间巡视了一圈,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了。林言回到办公室漫无目的地坐着,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屏,一想到明后天是周末他突然有种想开车回自己家的冲动,本能地想要逃避。但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已经打上结的绳子,除非解开,否则经年累月不仅不会消失还会结得更死。
回忆起半年多两人相处的种种,林言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找顾庭洲问清楚。哪怕对方是为他着想,他也希望顾庭洲知道他不需要这种“为自己好”。
关上电脑,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四周的灯光一下全熄灭了,只有应急电源发出微弱的光。林言这才想起行政事务部下午发过通知,晚上十点办公大楼电路检修,会断电三个小时。
正准备打开手机照明,顾庭洲的电话进来了。
“你在哪儿?”
电话里的声音听来呼吸急促,对方似乎在跑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