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假面兵团》1991年12月10日
9《旌旗流转》1992年7月20日
10《妖云群行》1999年12月1日
每卷作品都由五个章节构成,其中由四个汉字构成的章节名称也成为各卷作品的书名,系列作皆以这种双关语形成统一格式。作者在角川文库版《真假王子》的后记中写道:“如果一直持续这种做法,很快就会陷入苦战,虽然我很明白这一点,但世上好像有一种乐趣,叫做‘让自己的头脑被占领’。”尽管对于写作方法来说,这是一种严格的制约方式,但正是这种连章节名称都不肯疏忽的特性,才让这部通俗小说的作者获得如此盛名吧。
顺便一提,角川文库版的《真假王子》的后记中,还预告了接下去几部续作的名称,如《汗血公路》《王都夺还》《蛇王再临》等。到亚尔斯兰夺回王都叶克巴达那、继位成为第十九代帕尔斯国王的第七卷《王都夺还》为止,是全系列的第一部;而描绘他成为国王之后的战斗第二部发行到第三卷的时候,《亚尔斯兰战记》的版权转移到了光文社。
1·2《王都炎上·真假王子》2003年2月25日
3·4《落日悲歌·汗血公路》2003年5月25日
5·6《征马孤影·风尘乱舞》2003年8月25日
7·8《王都夺还·假面宾团》2003年11月25日
9·10《旌旗流转·妖云群行》2004年2月25日
11《魔军袭来》2005年9月25日
12《暗黑神殿》2006年12月10日
13《蛇王再临》2008年10月10日
已经出版发行过的作品以两部为一本,做成新书的大小由KappaNovels重印,其后的三部新作则继续由KappaNovels发行(2013年5月)。而本书则是光文社文库收录的每部一本的文库版第四卷。
本系列作最初的预定计划是全书10—15卷,在第一部完结时决定以每部七卷、共十四卷的模式构成;但随着故事发展,预定的卷数完全不够用。然而,作者反复强调“这绝对不是没有完结的故事”,结果就决定,故事毫无疑问会进入高潮,大概会在16—18卷左右完结。从角川文库版时代追着连载超过二十年的读者,以及从KappaNovels版开始阅读的读者,都在盼望读到最终卷早日到来。当然,从本套光文社文库版开始阅读的读者也在追着发行进度的同时,加入到了等待最终卷的读者大军之中。笔者也是其中之一,万分期待朝向大团圆发展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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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番外:解说(2)(shukeba.com)
《亚尔斯兰战记》的角川文库版将本作定义为“英雄史诗罗曼剧”或“英雄大河罗曼剧”,并没有以“英雄奇幻”称呼这部作品。因为当时的出版社认为,被打上“奇幻”标签的作品会不好卖,现在看来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说到日本作家撰写的英雄奇幻作品,高前穗遥的《美兽》系列在1978年、栗本薰的《女王传奇》系列在1979年分别开始连载,当前者在1985年发行单行本、而《亚尔斯兰战记》在1986年开始连载之时,角川书店的相关负责人会回避“奇幻”这个称呼也是无可奈何的。
1986年,家庭电子游戏软件《勇者斗恶龙》第一弹发售,其后在游戏热潮、奇幻游戏类书籍的流行之下,角川文库多次发行奇幻图书展销会,让“奇幻”这个概念瞬间渗透进了年轻人之中。
角川文库发行了热门作品——水野良的《罗德斯岛战记》系列,1989年,面向担任漫画家、动漫作家和插图画家的年轻人的“Sneaker文库”独立。富士见书房的杂志《DragonMagazine》和全新的“富士见奇幻文库”创刊,大陆书房也发售了以奇幻作品为主的“大陆Novels”。ひかわ玲子、竹河圣、茅田砂胡、五代由里、深沢美潮、神坂一等携手层出不穷,九十年代前五年成为奇幻大爆发的时代。以这阵爆发为核心而产生的品牌空前发展,成为了现在的轻小说(现在的轻小说呈现多样化,有校园、恋爱、推理等主题,但以奇幻元素为主的作品仍然是其主流。在轻小说的蓬勃发展时期,发行的多数作品都是奇幻或动漫小说)。
换言之,《亚尔斯兰战记》毫无疑问是引领奇幻潮流、让轻小说进入全盛时期的基础作品之一。拥有如此历史地位的一部小说,从初次发行经过了二十余年的时间,仍然能够被当作现役娱乐作品来阅读,实在让人惊讶。
究其理由,只有一句单纯而明快的“因为很有趣”,但在多数娱乐作品随着时间的流转而变得陈旧的情势中,田中的作品却是一个例外,究竟原因何在?难道这是因为田中芳树是“描述历史的作家”之故吗?
暂且不论作者擅长的中国历史小说,《亚尔斯兰战记》怎么看都是一部奇幻作品——有人或许会这么说。那么换种说法,若说这是以“历史小说的手法”描写的奇幻作品,大家应该就能够明白了吧。尽管作者以想象力创造了架空的世界,但角色们交织而成的富有生气的剧情,无不体现出这个世界的历史感。而在作品中插入年表、以后世历史学家的视点进行记述的方式,这也是作者所说的“架空历史小说”。
话说回来,前作《银河英雄传说》尽管是以宇宙为舞台,却仍然是描述了雄大历史潮流的一大叙事诗。作者也在采访中表示:“对于我来说,我是把‘银英传’当作架空历史小说来写的。所以,《亚尔斯兰战记》只是把舞台从宇宙转移到地面上,在空间和时间层面上进行移动而已。从本质上来说,两者并无差别。”
“架空历史小说”的写作方式也有先例可循,其中一个例子就是在国产SF的黎明时期活跃的光濑龙的宇宙小说,《墓碑铭2007年》《宇宙救助队2180年》《Kanan5100年》等作品,书名皆冠以年号,被称为“宇宙年代记”,期间不时插入引用遥远未来的历史学家由衣·阿芙天古丽所著的《星间文明史》的段落。这和田中芳树在《银河英雄传说》中使用的方法是相同的。话说回来,光濑龙在后来也变得擅长写时代小说了。
当然,不是掌握了这种风格的人都能写出永远不会落后于时代的小说。大家都必须从零开始编织自己的故事,这种斟酌处理的方式决定了作品的全部滋味。以田中芳树来说,他所描绘的故事正是一种王道。仿佛浓缩了古今东西所有“有趣故事”的精髓所创造的人物造型、故事的展开方式和容易阅读又有高格调的文笔。故事中充满了熟悉的样本带来的安心感,却又包含大大违背了读者预想的绝妙展开。田中芳树最大的特征,就是能够让上述两者同时成立,可谓天生的小说作家。
就让我们仔细品味这和田中芳树诞生在同一个时代并与之相会的幸运,尽情地享受这部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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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特兰军侵略(1)(shukeba.com)
主要登场人物
帕尔斯
亚尔斯兰——帕尔斯王国第十八代国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之子。
安德拉寇拉斯三世——帕尔斯国王。
泰巴美奈——安德拉寇拉斯之妻,亚尔斯兰之母。
达龙——追随亚尔斯兰的万骑长,别名“战士中的战士”。
那尔撒斯——亚尔斯兰的追随者,戴拉姆地方前任领主,未来的宫廷画家。
奇夫——亚尔斯兰的追随者,自称“旅行的乐师”。
法兰吉丝——追随亚尔斯兰的女神官。
耶拉姆——那尔撒斯的侍童。
席尔梅斯——银假面,帕尔斯第十七代国王欧斯洛耶斯五世之子,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的侄子。
查迪——席尔梅斯的部下。
灰衣魔道士——?
撒哈克——蛇王
奇斯瓦特——帕尔斯的万骑长,别名“双刀将军”。
告死天使——奇斯瓦特饲养的雄鹰。
克巴多——帕尔斯的万骑长,独眼男子。
鲁项——亚尔斯兰的追随者,中书令。
伊斯方——已故万骑长夏普尔之弟,别名“被狼养大的男人”。
萨拉邦特——追随亚尔斯兰的欧克萨斯领主之子,力大无比。
特斯——追随亚尔斯兰的前萨拉地带守备队长,铁锁术高手。
亚尔佛莉德——轴德族的族长之女。
梅鲁连——亚尔佛莉德之兄长。
鲁西达尼亚
伊诺肯迪斯七世——侵略帕尔斯的鲁西达尼亚王国之国王。
吉斯卡尔——鲁西达尼亚国王之弟。
蒙菲拉特——将军。
波德旺——将军。
爱特瓦鲁——原名艾丝特尔,鲁西达尼亚见习骑士。
辛德拉
拉杰特拉二世——国王。自称亚尔斯兰的好友。
加斯旺德——追随亚尔斯兰的辛德拉人。
特兰
特克特米休——第十四代国王。
伊尔特里休——先王的侄子,父亲被达龙斩杀。
塔鲁汉——将军。
卡鲁鲁克——将军。
吉姆沙——将军。
马尔亚姆
伊莉娜——马尔亚姆王国的内亲王。
I
这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晨。降在大地之上的初夏阳光仿若气化的水晶,微风带着透明的凉爽颗粒,吹拂在人们的肌肤上。艳阳高升时干燥的热气化作风敲击众人,但只要人们躲到树荫下面便可避开骄阳的直射。帕尔斯王国的四季各有各的美感,各有各的缤纷多彩;然而在最近这段时间,帕尔斯的土地动辄被血色所覆盖。
这份罪责不在宽大的自然这边,而在愚昧的人类身上。在舒畅的初夏之际,那些口中称颂着和平,却不愿停止战争行为的两脚生物们在帕尔斯境内卷起了漫天的血腥气。
帕尔斯历三二一年五月末,由大陆公路北方进发的特兰王国军卷起沙尘,形成人马的怒涛,声势浩大地南下。他们突破了帕尔斯、辛德拉两国的国境地带,企图将丰饶的大陆公路周边诸国纳入他们贪婪的胃袋之中。
辛德拉的国王是刚发表过即位宣言的年轻的拉杰特拉二世。自去年到眼前的一年,拉杰特拉和其异母兄弟卡迪威之间展开了围绕王位的激烈争乱。最终,在邻国帕尔斯的王太子亚尔斯兰及其援军的协助下,拉杰德拉得以打倒异母兄弟,将王位攥在手中。然而,辛德拉国内仍存在着大量反拉杰特拉的势力,新王虽然发表了即位宣言,却完全没有时间举行正式的加冕仪式,专心致志地投身于统一国内武力的工作。国内的形式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素有“草原霸者”之称的特兰军又在此刻来袭。站在拉杰特拉的立场上,这着实不是值得欢迎的事态。
辛德拉曾和特兰联手进攻过帕尔斯,但现在的情势大为不同。拉杰特拉和帕尔斯的王太子亚尔斯兰已经缔结了盟约。
“赶快去告诉帕尔斯的亚尔斯兰王子。”
拉杰特拉用的是“告诉”而非“通知”,这正是符合他性格的强调。在他看来,让辛德拉单独对抗特兰的强兵着实困难,只有辛德拉和帕尔斯两国结成同盟,才有可能击退北方的雄敌。按常理说,此刻拉杰特拉应该发出“亚尔斯兰殿下,快来救救我”的惨痛呼叫,向帕尔斯军发出求援讯息;但拉杰特拉的思考方式有些不同于常人。
“万一特兰军南下,形成侵犯国境地带的形式,为夺回王都而西进的亚尔斯兰的后方就危险了。如果帕尔斯军的根据地培沙华尔城沦陷,亚尔斯兰绝不可能平安无事。必须尽早把情况告诉他。”
拉杰特拉的分析固然正确,但他没有想到己方也有一定的弱点,反而一味想着如何施恩于亚尔斯兰。这正是名叫拉杰特拉的青年的奇妙之处。姑且不论他的性格,总之拉杰特拉派遣了急使前往亚尔斯兰处,而特兰军的入侵,即将让一股血腥的热风吹入帕尔斯的国境。
拉杰特拉的急使穿越国境到达培沙华尔城时,六月一日的清晨即将到来。负责留守培沙华尔城的是亚尔斯兰任命的中书令鲁项卿。在犒劳了使者之后,鲁项将主要部将集合在大厅之中,说明了情况。
“我们的任务不是为了夸耀自身的武勇而与敌方交战。为了能让王太子殿下毫无后顾之忧地和鲁西达尼亚军作战,我们必须守住培沙华尔城。就算我们现在出城应战,对于王太子殿下的大业也于事无补。”
鲁项充分让属下见识到了何为年长者的威严,在如此晓谕众人之后,又立刻定下了几个策略。培沙华尔城内有士兵一万五千人,粮食和武器都很充足。城内设有水井,用水不虞匮乏。原本这里就是能供大军驻扎的重要城塞,因此没有特别需要做准备的地方。鲁项挑选了一个名叫帕拉萨达的骑士,给他配了一匹骏马,让他以使者的身份往西方赶去。
情势可谓千钧一发。就在使者帕拉萨达出城向西的当天下午,站在培沙华尔城瞭望台上的一名士兵发现了北方的地平线上正掀起一股烟土和沙尘。
“特兰军来袭!”
接到战报的中书令鲁项立即下令关闭城门,并指示加强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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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特兰军侵略(2)(shukeba.com)
“绝对不能出城应战。只要坚守五到十天,王太子殿下一定会率军返回。大家只要坚守住就行了。”
如果是鲁项之外的人说出这番话,一定会被谴责为“不战而退的懦夫”。正因为鲁项拥有扎实的人望,这种说法才会被看作是一种慎重。紧紧封闭的城门内侧堆满了沙袋,帕尔斯军静待敌人的攻击。
而身负使者之命离开培沙华尔城的帕拉萨达,则朝着太阳下沉的方位策马飞奔。沿着大陆公路一路向西,想要追上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大军必须赶路五十法尔桑(约二百五十公里)。到去年为止,想要避开商队都非得煞费一番工夫不可;而现如今整条公路上却不见半个人影。
帕拉萨达经过了数个帕尔斯军和鲁西达尼亚军交战的场所,日夜兼程地赶路。尽管有着惊人的速度和耐久力,但只要是生物,都有体能的极限。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坐骑终于倒下。虽然是百里挑一的名马,在不眠不休地跑了一昼夜之后,也很难再保住性命。帕拉萨达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
“起来,喂,快起来!”
帕拉萨达拼命拉缰绳,但坐骑的疲劳已经到达顶点。它回应着骑手的喊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忽然前脚一弯倒地不起。血泡从马儿张开的口中涌出,而当血泡停止涌现之时,马儿已经断了气。
帕尔斯人虽然对马有着强烈的感情,但此刻没有闲暇工夫为爱马的死而哀悼。帕拉萨达开始徒步前进,即便年轻健壮如他,在激烈的骑行之后也疲倦不堪,脚底开始踉跄。在骑行期间,帕拉萨达滴水未进,更没有合一下眼。在勉强走出约一千步之后,他在半道上看到一个骑马的身影。
只见对方正往西边的岗位缓缓骑行。看到对方悠闲的模样,帕拉萨达内心冒出一个想法。他喊住那个旅人,拼命移动疲倦的双脚朝对方走去。马背上的男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没时间详细说明,请把你的马借给我。”
“很遗憾,现在骑马的人是我。如果借给你,我不就得走路了吗?”
男人身材硕长,拥有符合身高的肩宽和厚实的胸膛,被毁的左眼呈现一字型的伤口,右眼中的目光强而有力,还带有些许的嘲讽意味。此刻正值夕阳西下时分,因此帕拉萨达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独眼男子正是从前的万骑长克巴多。和帕拉萨达一样,他的目的也是前去和亚尔斯兰汇合;唯一不同的是,克巴多一点也不焦急,看起来相当悠然地享受这旅行的乐趣。
“如果你把马借给我,我会重重酬谢的。”
“这种话留在真的给我谢礼时再说吧。”
被对方如此一嘲弄,帕拉萨达不禁激动起来。他觉得这个独眼男子根本在故意妨碍他执行任务。
“没办法,我只好动武了。”
在身心全都失去从容的情况下,也难怪帕拉萨达会拔剑相向。即便看到了闪着光的白刃,克巴多悠然的态度依然不变。
“你还是省省吧。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强的。如果不想让你的至亲和恋人哭泣,就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给我闭嘴,你这个狡辩之人!”
高叫的同时,帕拉萨达朝马背上的男人挥出斩击。然而,强烈的斩击完全没碰到男子的身体。独眼男子以一种毋宁说是嫌麻烦的态度,连着剑鞘将大剑一挥,火花在他眼底迸开,帕拉萨达保持着握剑的姿态滚倒在地。在倒地之后,疲劳和空腹的双重作用让他再也无法起身。他预计对手会给他最后一击,遂使出残存的全部力气大声叫道:“好恨啊,难道帕尔斯就这样毁灭了吗?就因为一个不明事理的男人不肯借马给我,帕尔斯就要毁了吗?”
听到这番喊叫,正要离去的独眼男子勒住缰绳停止了前进,越过自己的肩膀回望着帕拉萨达。
“你说我克巴多是‘不明事理的男人’?倒是你,对自己的毛躁鲁莽忽略不提,光会胡说八道。”
男人报出的名讳如同一道电流,在帕拉萨达的身心内流窜。
“克巴多?!您是那位享有万骑长盛名的克巴多大人?”
“不,只是碰巧同名罢了。我可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
这话自然只是玩笑,但帕拉萨达并未领会这番刻意的玩笑话。他拼命支起疲惫已极的身体,将佩剑收回剑鞘。被克巴多击中的后脑部位正疼痛不已,但他将痛感抛之脑后,双手伏地低下头去。
“在下不知道您是克巴多大人,失礼之处还请见谅。不,就算大人不能谅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在下实属事出有因。此事事关帕尔斯国的命运……”
克巴多不免觉得帕拉萨达过于夸张了些,但看到对方认真的表情,他也就姑且听之任之了。最终,克巴多还是将坐骑借给了帕拉萨达。他开始徒步向前,走到路边种植的线杉下坐定。只要留在原地等待,一定可以遇上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军队。在此之前就先睡一觉好了——克巴多如此决定。
II
当天深夜,向克巴多借到坐骑的帕拉萨达好不容易才追上了亚尔斯兰的军队。当他策马朝着在月光下不断向西移动的暗黑色人马队列赶去时,一队人马骑行的影子出现在他的前方,似想挡住他的去路。
“没能遵守帕尔斯人应有的礼节、企图胡乱接近王太子殿下阵营的,究竟来者何人?”
质问的同时,对方已然拔出了长剑。看着分外清澈的白刃反射着月光的景象,帕拉萨达不禁有些意外,因为质问他的声音竟是如同音乐般悦耳动听的女声。对方正是追随亚尔斯兰的女神官法兰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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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特兰军侵略(3)(shukeba.com)
听完帕拉萨达简短的报告,法兰吉丝立刻将他带往王太子的大本营。军师那尔撒斯、万骑长达龙和奇斯瓦特,以及其他重臣被全体召集,帕拉萨达的报告仿佛在他们当中投下了一枚巨大的炸药。
“特兰军冲破国境……”
聚集在王太子亚尔斯兰周围的帕尔斯武将之中,应该没有半个懦夫。然而,他们也不能不感到一阵紧张,甚至连达龙和奇斯瓦特都无法保持平静。说到“草原霸者”特兰,那可是帕尔斯的世仇之国。站在帕尔斯人的立场来看,鲁西达尼亚固然值得憎恨,但对于特兰,他们都有“可怕的强敌”的印象。
在前往绢之国之前,达龙曾在战场上和当时的特兰国王之弟单打独斗,并将素有猛将之称的对手斩落马背。在那之后,达龙便成为了特兰的宿敌,在他往来于绢之国的过程中,也有人想要趁机取他性命。然而,特兰国内如今也呈现一片混乱,暗杀和阴谋横行,在这两三年内并未对帕尔斯采取大规模的敌对行为。
而就在此刻,特兰南下侵犯了帕尔斯的国境。这对帕尔斯人来说可谓一大冲击。眼见己方就要从鲁西达尼亚军手中夺回王都叶克巴达那,强大的妨碍者偏偏选择在此刻横插一杠。前来通风报信的,竟然还是邻国辛德拉的拉杰特拉王。
“真不愧是那位仁兄会说出来的话,明明此刻最需要救援的是辛德拉,他却在还不忘卖一个人情给我们。”
奇斯瓦特会苦笑着如此说也是理所应当的。对于拉杰特拉奇妙的性格,亚尔斯兰的幕僚们全都心知肚明。
“那尔撒斯有什么意见?”达龙向好友发问。
在此之前,那尔撒斯始终一言不发,双眼紧闭地认真思索。直到达龙开始问他话,年轻的军师才睁开眼。在王太子亚尔斯兰之下人等的复数视线的包围中,那尔撒斯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属下认为我们还是把兵力调转回东边的好,殿下。”
好不容易才踏上了解放王都叶克巴达那之路,却要在中途调头。虽然很遗憾,但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最坏的可能性,是面临前后方被鲁西达尼亚军和特兰军两面夹击、全军被灭的结局。最好趁前后方的敌人还没想到联手进攻的时候,迅速予以各个击破。那尔撒斯向众人如此说明。
女神官法兰吉丝耸了耸肩膀。
“拉杰特拉国王肯定会开心地拍手大叫‘成功了’吧。”
“如果他会高兴就随他的意。在亚尔斯兰殿下的大业跟前,那位仁兄的想法根本不值一提。”
那尔撒斯明快地如此断定,法兰吉丝和其余众人也点头表示赞同。如此便定下了全军的行动方针,但黑衣骑士达龙却歪着头。
“调转方向固然不错,不过如果让鲁西达尼亚军得知特兰军入侵的情报,说不定他们会乘势追击过来。这件事我们必须隐瞒下来才行。”
“不,没必要隐瞒。”
那尔撒斯的回答仍然明快。岂止不要隐瞒,那尔撒斯甚至在考虑将特兰军入侵、帕尔斯军转回东方的情报传回给身在王都的鲁西达尼亚军。他的理由如下:只要“特兰军入侵,帕尔斯军慌忙折回东方国境”的情报流传开来,鲁西达尼亚军自然需要确认情报的真伪。而一旦得知这份情报是帕尔斯军主动流出的,鲁西达尼亚军必然心生警戒。他们会坚信“这肯定是陷阱,不能贸然出击”,结果只能屏息静气地目送帕尔斯军远离,绝对不会出手。
而相对的,即便鲁西达尼亚军离开王都乘势追击,也不会妨碍全局。正因为占据了王都叶克巴达那的坚固城墙,鲁西达尼亚军才得以和帕尔斯军对抗。一旦离开王都进入野战模式,那尔撒斯心中早已储备了三十余种击破鲁西达尼亚军的战术,足以一战之下便将鲁西达尼亚军打回城内。若事态按照这种情势发展,鲁西达尼亚军最终还是无法对帕尔斯军动手。
那尔撒斯向战友们如此说明。而事实上,那尔撒斯心中还藏着更厉害的策略,但此刻他并没说出口。既然方针已定,也就不必提出这些问题了。
“那么,即刻准备返回东方。请诸卿做好准备。”
亚尔斯兰如此下令,那尔撒斯则向一名战友说道:“法兰吉丝小姐,请你率领五百名骑兵先行赶往培沙华尔城,以提高被围困的士兵们的士气,拜托你了。”
“明白了。”
尽管是个危险的人物,但拥有黑绢般长发的美丽女神官爽快地应承了下来。在此之前始终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瘫坐在军机会议席一角的帕拉萨达这才起身,双膝着地,平伏地跪在王太子跟前。
“那在回培沙华尔的路上,就让属下给法兰吉丝小姐引路吧。殿下能否借我两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