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在人后,妥妥就是个斯文败类。
沈曼咬牙切齿,“姓李的,你适可而止,我又不是男人,你何必对我穷追不舍。”
李特助被她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你当然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我也不可能碰你。”
沈曼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别装了,上次我都看到你和一个男娘抱在一起了,你们举止那么亲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gay?还是说,你其实是个双,男女通吃?”
犹如发现了真相,沈曼咒骂:“靠!你恶不恶心!”
李特助都要被沈曼的疯言疯语气笑了。
“我们两个都做过了,你还看不出我是直男?”
“看来,昨晚我还不够努力。”
“不如,在这里试试?”说着,他滚烫的大手便钻入了她的裙摆。
沈曼大惊失色,赶忙伸手摁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别这样。”
这时。
陆瑾年从地上爬起来,情绪激动的拼命地拍打车窗,扯着嗓子喊:“姓李的,你赶紧放了曼曼,你要是敢碰她,我不会放过你。”
李特助停下动作,不去理会陆瑾年,而是对沈曼道:“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回家继续。”
说着,他利落地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就捆住了沈曼的手。
“乖乖的,不然,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李特助凑在沈曼耳边,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威胁的意味。
沈曼别过脸,努力不去看他那副痞气到迷死人的脸。
她心中暗自叫苦,她似乎招惹了一个难缠的疯子。
李特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才乖。”
收回手,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车门。
陆瑾年见他出来,眼睛都红了,吼道:“你对曼曼做什么了?”
李特助脸上带着几分轻蔑:“我对我的女人做了什么,需要向你报备?”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刺痛了陆瑾年。
他举手又要打李特助。
李特助冷冷地扫过去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透着无尽的寒意:“刚才被打的不够疼是吗?”
陆瑾年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特助上车,迈巴赫很快启动,扬起一串尾气。
沈曼调整姿势,稳稳的坐了起来。
“送我回学校。”
“回家,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沈曼:“......”
......
林浅和傅时夜肩并肩,在马路上慢慢走着。
吴妈已经被司机送回去了,林浅难得出来一趟,便当这是出来透透气,顺便消食。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到一座桥上,林浅才停下脚步。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林浅的发丝。
她站在桥边,望着桥下流淌的河水,心情与上一次站在这里时大不相同。
那天,她万念俱灰,差一点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傅先生,还记得这里吗?”林浅眼中带着感慨,“那天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了你,我怕是早就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傅时夜,神情真挚:“真的非常感谢你,你是我一生的贵人。”
傅时夜神色温柔,“还记不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
林浅想了想,道:“你说人生就像一场戏,有时候多一个观众,剧情就会不一样。我想看看,你今日若不死,人生这场戏会演绎成什么样。”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时我是不相信的,我说我的戏早就演砸了,没什么可看的。”
傅时夜冷硬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那可不一定,最精彩的往往在最后。你看,最难的时候你都挺过来了,以后可以尽情地享受幸福人生。”
林浅点头:“是呀,还要多谢傅先生当初救我一命。”
她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但心里却一阵阵发疼。
如果她的身体是完好的就好了,可惜,她活不了多久了。
她低下头,掩住悲伤。
傅时夜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薄唇开启,正要安慰,却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浅浅?”
林浅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头,就对上了陆沉惊喜的眸子。
此刻的陆沉,与前段时间在垃圾桶捡垃圾吃的乞丐模样大相径庭。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放在毛毯上的双手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的头发梳着大背头,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傅时夜看到他,眯了眯眼。
没想到丢了工作,又变成残疾的陆沉,居然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陆沉的眼神一瞬不瞬看着林浅,眼里满满的占有欲。
“浅浅,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找你找的好苦。”
林浅看到他,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
好不容易和傅先生出来一趟,怎么又遇上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林浅没有理会陆沉,主动拉住傅时夜的手,转身就要走。
陆沉推着轮椅,迅速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浅浅,看到我你难道不开心吗?”
林浅冷笑:“陆沉,你为了林婉儿把我害得做了五年冤狱,我厌恶你还来不及。”
陆沉脸上的笑意一僵,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浅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当时我也是因为不知道真相,所以才冤枉了你,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
“正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才瞎了眼没有发现你虚伪的真面目。”林浅满脸嘲讽:“不然,我绝对不会在你身上浪费一分钱。”
林浅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言冷语,令陆沉面色有些扭曲。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但经历了一系列波折的他,心理早就扭曲了。
他看向站在林浅身边高大帅气的傅时夜,狠狠道:“你不愿意接受我,是不是因为他?”
“林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滥情了?上次有一个男人带着你去医院做孕检,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又换了个男人,怎么?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了,把那个男人踹了,又攀上了高枝?”
第174章
你是瘸子,我失去双腿,我们两个最般配
傅时夜听到陆沉这番毫无根据的恶意指责,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他手臂微微抬起,正要对陆沉出手,却被林浅抢先一步搂住了。
她微微摇头,示意傅时夜不要冲动,然后直视陆沉,脸上带着淡淡的幸福笑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沉本以为林浅会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会面露惭愧,可万万没想到林浅居然一副“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滥情的人,我就是要攀上高枝”的模样。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他怒火
“噌”
一下子从心底蹿起,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摇醒林浅,质问她为何如此
“自甘堕落”。
可惜他现在失去了双腿,只能无力地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林浅亲昵地搂着傅时夜,在他面前秀恩爱。
陆沉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扶手捏碎。
林浅表示,像陆沉这样的跳梁小丑,她都没有必要过多解释。
他爱怎么想,随他去好了,在她心里,陆沉早已无足轻重,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她越是这般不解释,越是对陆沉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态度,陆沉却越是难以忍受。
他早就习惯了林浅满心满眼都是他。
习惯了林浅为了他吃苦受累,把辛苦赚到的钱毫无保留地全部打给他,那种被人全心付出的感觉,让他内心无比满足,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魅力无穷。
可从前那些轻而易举便能得到的真心,如今全部被林浅无情收回,她的柔情全部给了另一个男人,这让陆沉怎么能接受得了。
他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尽量用一种好言相劝的口吻说道:
“林浅,你跟他这种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没有在社会上闯荡过,不知道社会上人心险恶。像他这种有钱人,从来都不把女人当一回事,在他们眼里,女人不过是玩物罢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浅,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自己,是个劳改犯,身上有案底,而且还是个瘸子,你凭什么认为有钱人会看上你?”
“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以前没玩弄过你这样的瘸子,图个新鲜而已。等新鲜感一过,他转头就会把你抛弃,像丢垃圾一样。”
陆沉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
“深情”:“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你是瘸子,我也失去了双腿,我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
“我对你的好,你全都忘记了吗?”
陆沉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林浅,脸上摆出一副真诚为她着想的样子,可实际上,他不过是想用这种贬低林浅的方式,继续对她进行精神控制。
林浅听到这番话,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你对我好?你对我好就是把我送进监狱,让我蒙受不白之冤?”
“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为了林婉儿训斥我,不听我辩解,明知道我的为人,还一个劲儿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沉,别把你和我相提并论,我可不像你一样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我是瘸子,我也看不上你。”林浅毫不留情的羞辱,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沉心上。
陆沉只觉得血压瞬间飙升,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浅,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换成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林浅眼神满是林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小丑。
“换成别人,你敢这般羞辱人家,人家早就给你大嘴巴子吃了。”
“我之所以懒得和你计较,是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陆沉,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以后若是再遇上,你最好不要搭理我,因为我和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你让我有生理性不适。”
“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你,讨厌到多看你一眼,都会觉得污了我的眼。”
林浅冷冷地丢下这些话,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傅时夜离开。
陆沉握着轮椅的扶手,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林浅和傅时夜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林浅,可那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凭什么曾经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孩儿,说离开就离开,这么轻易地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
哪怕林浅肚子里曾经怀过野种,哪怕林浅的身体早就不干净了,他也不想要放过她。
陆沉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那是他东山再起的重要筹码。
他好不容易接了一个离婚官司,他的委托人可是傅氏集团的销售经理。
只要帮委托人打赢了官司,让他霸占他那个独生女老婆的全部家产,他至少能拿到一百万的酬劳。
而且还能攀上这个销售经理做靠山。
他就不相信整不死林浅身边那个小白脸。
“林浅,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离开我的。”他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癫狂。
......
林浅和傅时夜并肩走在马路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突然,傅时夜停下脚步,双手轻轻抓住林浅的双肩,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林浅微微抬头,路灯的光芒洒在傅时夜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那张一向冷硬的脸上看起来都柔和无比。
“别听他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好,我对你绝对不是玩玩而已。”
回想起最初接近林浅,是因为奶奶喜欢,而自己又厌烦那些纠缠不休的女人,所以才想着用各种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渐渐发现,和林浅在一起时,内心总是无比平静和舒适。
她安静,温柔,善良,待人真诚,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林浅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这是在安慰她?
她扬起笑脸:“我并没有在意陆沉的话。”
那些羞辱的话语,她早就听习惯了,再也不能激起她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不过,有一句话陆沉说的很对,像她这样的又聋又瘸的残废,真的配不上傅先生。
林浅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微微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看来,自己要加快刺绣的进度了,尽快拿回自己的肾,然后带着曼曼和吴妈远走国外。
越是和傅先生相处,她就越不舍。
长痛不如短痛,尽快了断这段感情,对她和傅先生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早点离开,等他忘了她的时候,她死了,他不至于太过于伤心。
第175章
给沈曼过生日,遇到高中同学会
傅时夜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浅的失落,他微微皱了皱眉,蹲下身子,轻声说道:“走了这么长时间,你的腿一定很疼吧,来,我背你。”
这句话,差点让林浅落下泪来。
她的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瘸得很严重。
可出狱后,她的家人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她的腿到底疼不疼,也从来都没有给她找过医生调理。
甚至,她的亲哥哥林彦书,在她出狱那天还嘲讽她装腿瘸。
只有傅家人一直在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奶奶特意为她请了专业的按摩师,每日为她按摩舒缓腿部的不适;李婶也会精心烹制滋补身体的药膳,一日三餐从未间断。
如今,连傅先生都如此细心地在意她的腿疾,这份关心让林浅整颗心都软了下来,鼻子一酸,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