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脏的位置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刺入,疼得她全身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她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难道是天黑了?
正这样想着,突然,“呼啦”一声,一块巨大的黑布被猛地揭开。
叶芷昔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既得意又嘲讽,“林浅,住在狗笼子里的感觉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林浅踱步,“啧啧啧,谁能想到,傅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有一天会像狗一样被关在狗笼子里呢?哈哈哈——”
第188章
不就是做了五年牢,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芷昔骂的非常难听,换成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可是,林浅不一样。
长久以来,被打骂已然成为她生活的常态,那些伤人的话于她而言,早就免疫了。
她坐在铁笼子里冷冷地看着叶芷昔,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浅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气得叶芷昔暴跳如雷,嘴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辱骂着。
林浅一声不吭的默默看着。
叶芷昔足足骂了十多分钟,骂的口干舌燥才停下。
林浅眼里满是讥讽,道:“骂够了?那该我说了。”
“叶芷昔,你恐怕是忘了,半年前你得罪我的下场。”
“你猜,若是被傅时夜知道你这般对待我,你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叶芷昔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她猛地凑近林浅,目眦尽裂道:“贱人,我被你和沈曼害得一无所有!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做垫背!”
“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折磨死的时候,你心心念念的傅时夜该是何等痛苦的表情,相信他看到你的尸体那一刻,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哈哈哈——”
林浅微微眯起眼睛,“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而你的身体最少还能活几十年,如果用我这条命,换你的命,也值了!”
叶芷昔被林浅的话彻底激怒,她的情绪异常激动,像是一个疯婆子一般,猛地敲打铁笼子:“贱人,我杀了你!”
林浅气定神闲的坐在笼子里,看着她发疯。
她心里想着,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解脱了。
反正她大仇得报,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她早就不想要了。
叶芷昔突然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要捅向林浅。
一直沉默不语,任由叶芷昔辱骂林浅的陆沉,眼见着叶芷昔就要对林浅下毒手,终于忍不住出言阻止。
“叶芷昔,你疯了吗?你别忘了,当初你找我合作时说的是帮我得到林浅,你则是想要得到傅时夜。如今林浅已经是我的了,你也该去攻略傅时夜了吧?”
叶芷昔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她转过头看向陆沉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二货。
“陆沉,你还真把我说的话当真了?我当初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要从你的口中了解到林浅这个贱人的全部情况。
不然的话,我又怎么能知道她的一颗肾在林婉儿身上?
我又怎么能知道她为了报复林婉儿,把林婉儿丢到大山任人糟蹋?
我又怎么能追到这里来,等到她夺回肾,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把她掳走?”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芷昔:“你利用我?”
叶芷昔脸上满是冷漠,嘲讽道:“你上大学的时候,不也利用了林浅?论起利用,你可比我更在行。说什么爱她,你爱的只有自己,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沉被叶芷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想要狠狠地扇叶芷昔一个耳光。
然而叶芷昔却灵活地躲开了他的巴掌,反而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陆沉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量极大,打得陆沉的头偏向一侧,耳朵嗡嗡作响。
叶芷昔甩了甩手,道:“陆沉,你别给脸不要脸,别忘了,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现在帮着林浅,她也不会感谢你。”
陆沉缓缓看向林浅。
当他对上林浅怨恨的目光时,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抽一抽的疼。
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深情,“浅浅,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想要把你抢过来的,不要恨我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祈求,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求得原谅。
“呵!假惺惺!”林浅冷嗤一声,嘲讽的看着陆沉。
这个态度刺激到了陆沉。
陆沉推着轮椅来到笼子前,他咬牙切齿道:“林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现在变成这副残废的模样都是因为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可能被人打断双腿,一定是傅时夜那个狗东西对我下的手。”
“林浅,我因为你失去了双腿,我都从来没有因此恨过你分毫,可你呢?不就是做了五年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还是好端端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你哪里有我惨?就算我曾经误会了你,不小心把你送进了监狱,我失去双腿也早就还清了。”
“在孤儿院时,我们两个那么好,你那么单纯善良,现在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真的让人很讨厌。”
陆沉一口气把心中的怨气全部说了出来。
林浅笑意越发的冰冷。
原来这才是他的心里话。
她就知道,陆沉狗改不了吃屎。
明明错的是他,他却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把她害的坐牢成了残疾,他居然觉得只要他自己足够惨,就能抵消对她的伤害。
他凭什么?
可真是脸大的很。
这种人,林浅都不想搭理他。
林浅撇开脸,不再去看他,免得伤自己的眼睛。
“林!浅!”陆沉的情绪已经开始抑制不住了。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到底还有完没完,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矫情的女人。”
不管他说什么,林浅都听不到。
陆沉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好好好,既然你如此待我,那我也不想再管你,叶芷昔你想怎么折磨她都随你。”
叶芷昔冷笑:“我早就说过了,像她这样的下贱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对她好。”
叶芷昔放下手中的刀子,进了厨房。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
她站在铁笼子前,似笑非笑的对林浅说:“贱人,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并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是贱人,是烂货,我就放了你。”
林浅没有看她,自然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叶芷昔的耐心早已经耗尽,“跟老娘犟是吧?我让你犟!”
话落,一盆滚烫的热水,全部泼向林浅。
第189章
沈曼得知林浅被绑架,她和李特助来救林浅
滚烫的热水瞬间倾泻而下,林浅想躲,但铁笼子的限制让她无处可逃。
热水尽数泼在了她身上,林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
她的皮肤上被烫得通红,水泡眨眼间冒了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林浅的身体本就因手术而虚弱不堪,此刻更是无力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伤害。
伤口撕裂,鲜血直流。
叶芷昔站在一旁,看着林浅痛苦的模样,大笑不止。
陆沉的眼底有不忍,重重叹了口气:“浅浅你说你这又是何必,老老实实听话,也免受皮肉之苦。”
林浅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两个人。
叶芷昔,陆沉,你们不得好死。
......
海城科技大学门口。
两辆豪车停在路面。
陆瑾年冲着李特助冷哼一声:“你这个人烦不烦,明知道曼曼讨厌你,你还一个劲儿的往她跟前凑。”
李特助没有理会陆瑾年,而是看向陆瑾修。
“原来这个是你的弟弟啊?你这么聪明,他却看起来像个鬼火少年,真看不出你们是亲兄弟。”
陆瑾修也没想到,自己弟弟口中喜欢的姑娘,居然也是李特助喜欢的。
陆瑾年听了李特助的话,面色难看道:“你才是鬼火少年,你全家都是鬼火少年。”
“瑾年。”陆瑾修拦住他。
陆瑾年一脸不高兴:“哥,你怎么还帮着他啊,你到底是我哥,还是他哥,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该带着你一起来见曼曼。”
正说着,沈曼从学校走了出来。
陆瑾年赶忙向她招手:“曼曼,这里。”
沈曼看到陆瑾年和李特助两个人就觉得头疼。
说实话,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想见。
她正打算装作听不到,这时,李特助的手机响了。
李特助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萧星野打过来的。
他赶忙接通,道:“星野,总裁和林小姐怎么样了?”
沈曼听到他提及林浅,立刻大步流星的走到李特助身边,竖起耳朵听着。
电话那头的萧星野声音急促:“我们在山里遇到了泥石流,总裁双腿被砸断了。”
“什么?”李特助大惊失色。
沈曼满面惊恐:“浅浅怎么样了?”
只听萧星野道:“林小姐的换肾手术十分成功,可是......可是她刚一苏醒,就被人绑走了。”
闻听此言,沈曼只觉得大脑嗡了一声。
浅浅才换完肾,身体还异常的虚弱。
这个时候被人绑架,万一出现感染怎么办?林浅的身体本就虚弱不堪,那是会要了林浅的命的。
沈曼再也呆不下去,她猛地抓住李特助的手臂,急切道:“快带我过去。”
李特助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上车,沈曼也上了他的车子。
李特助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阵怒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陆瑾年见状,脸色变得凝重,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载着陆瑾修紧跟在李特助的车后。
两辆车在道路上疾驰,将周围的景物远远地甩在身后。
沈曼坐在副驾驶座上,死死地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双眼通红,满是杀意。
浅浅,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胆敢绑架浅浅,不管是谁,都要死!
于此同时,还有三个人也出发了。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婉儿的亲爸妈和亲弟弟,沈婉柔,赵奇峰,赵俊宝。
没了林家的金钱支持,赵俊宝只能回国,回来后就从自己爸妈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当听说自己的姐姐被丢入大山,任由那里的男人羞辱时,他就恨上了林浅。
这一家三口,一直在等待报复林浅的时机。
如今,机会终于到了。
这三个人已经得到了林婉儿死亡的消息。
之所以知道,是叶芷昔告诉他们的,并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叶芷昔打完电话,心情无比愉悦。
陆沉却皱眉道:“你把他们叫过来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他们狠狠的教训林浅喽。”
“你疯了,他们会杀了浅浅的。”陆沉激动道。
叶芷昔冷笑:“不,你错了,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林浅死,他们一定会狠狠的折磨林浅,我就是要林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还要把林浅的惨状拍摄下来,发布到网络上,让全国人民都亲眼看看林浅被人折磨的痛苦样子。”
“你疯了,你就不怕被傅时夜那个魔鬼报复?”
“报复?”叶芷昔一脸的不在意:“在我绑架林浅的时候,我就不在乎他的报复了。”
“本来,我还准备勾引那个狗男人,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的,是他不识抬举,逼我吃那么多的蛋糕,身体发胖,得了糖尿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
“现在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傅时夜这个狗男人,真想看看他得知林浅失踪后痛不欲生的样子。”
叶芷昔走到林浅身边。
此刻的林浅,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的伤口感染了,身体发起了高烧,脸烧的通红,唇瓣干涩起皮,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陆沉看到这样的林浅,十分心疼。
“浅浅病了,你可不可以给她买点药?”
叶芷昔走到陆沉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没有骨气的东西,也难怪林浅看不上你,连我都看不上你这种男人。林浅都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在乎她?”
“我要是你啊,在她出狱的时候就强行要了她,反正她是个劳改犯,她说出来的话,谁又会相信呢。”
“当时你要是得到了她的人,她也不至于遇到傅时夜,也就没有任何人做靠山了,说来说去,还是你没用。”
陆沉的脸被打的生疼,他一再被叶芷昔羞辱,对叶芷昔生出了杀意。
可是,他也觉得叶芷昔说的对。
就是他当时太心软,一直觉得对不起林浅,所以才纵容她到如今这般看不上自己的地步。
若是在她出狱时,他就强硬的得到她,她就只能嫁给他了。
那时的他,还是个律师,他赚钱养家,林浅只需要在家里洗衣做饭生孩子就好了。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陆沉目光沉沉的看着发烧的林浅。
“林浅,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叶芷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不过就是个贱女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活人有的是,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不如现在就要了她。”
说着,她打开了铁笼子,扯着林浅的衣服,把她从里面拽了出来,丢到陆沉脚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是一会儿她死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又那么喜欢她,真的甘心只能看着不能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