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天气太晚,所有人眼睛都很困,随便说了几句,便歇下了。
第二天,天气阴冷,沈景年早早就起了床开车进城。
他首先去了派出所最后才去了医院,了解了当年当天乔家村出的所有事,最后才去医院里翻看档案。
回来的时候半路上车子轮胎扎坏了,还好车上有备用轮胎,没办法沈景年自己换轮胎。
这一换折腾了不少时间。
而沈景焱天不亮就去了山上搬砖,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乔喜儿把家里唯一的下蛋鸭子给杀了,不用等他吃饭,照顾好家人。
乔喜儿点头,没有不情愿而是起来做饭。
看到厨房里挺着大肚子忙碌的人儿,乔悦儿对着刘玲道:“妈,看来乔喜儿真的改了不少。”
“那还不是因为景焱管的紧,景焱到现在都懒得理她,逼着她改,一旦景焱心软,我就怕乔喜儿又原形毕露,你也知道她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
“应该不会了吧!毕竟过了这么久。”
“且等着看她能装多久,今天你我都不要帮她,看她能不能做好饭?”
刘玲觉得这么久时间,若是乔喜儿做的饭不错进步很大,那说明她这段时间真的改了不少,会在家做事了。
若是做的还一如既往地难以下咽,那说明她这一段时间没怎么做饭,那她也懒得管她了。
乔喜儿确实是变了,做了饭菜端着出来,每一道看上去都还可以,尝了一下,味道也不错。
刘玲、乔悦儿相视一笑。
“大嫂,妈,家里日子紧,只有这些,你们将就着点吃,等下午把那鸭子给杀了,就有肉了,给你们补补。”
“嗯!不错,味道有了极大的提高,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在家做饭。”
乔喜儿无奈一笑,“我其实只是晚上做饭,晚上景焱回来吃饭,所以我才做,早上就是随便弄点对付一下,反正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在也要好好吃饭,不能委屈自己,到时候瘦了,我还要被你妈指着我和悦儿鼻子骂,骂我们欺负你。”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就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说。”
“说!”
“之前我妈来找过我们。”
不用乔喜儿说她也知道乔母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找她要钱,要不到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好让她当冤大头,真不是东西!
她淡淡回答:“她是来要钱的吧!”
“嗯!她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疗,她知道我们没钱,所以就说是来要点路费,说是要坐火车去找你,让你带着她看病。”
刘玲挑眉看着她,“真够不要脸的,你们不会真把钱给她了吧!”
“没,景焱不让,还把我妈赶了出去,景焱这次是铁了心的想跟我妈划清界限,可妈,大嫂,她虽然做过很多无情的事,可毕竟是我妈,我不能不管。”
乔悦儿挑眉,“你要怎么管?”
“我不知道!”
“她的病除了钱还是钱,你拿得出这么多吗?更何况她有把你当闺女吗?”
乔喜儿没说话。
“乔喜儿,你妈心里永远都只会有她的儿子,根本不可能有你这个赔钱货,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丢,更何况是你!”
“什么意思?亲生女儿丢了?谁?”
乔悦儿淡淡开口,“你的姐姐,乔雅!”
第206
章
动了胎气,流血了(改动过)
“大嫂,你别胡说,我没有姐姐,从我记事起就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有什么姐姐。”
“那是因为当时你还小,就只有一岁半,所以并不知道还有个姐姐,你亲姐姐跟我同岁,被你妈给丢了,故意丢的。”
乔悦儿才不管她信不信,也不管她听后会不会痛苦,她只想要告诉她真相。
至于后果,那是她养妈自己承担,跟她没关系。
乔喜儿震惊不已,比起震惊,更多的是痛苦。
如果真如乔悦儿所说的一样,那么姑娘对她妈来说,是不是当真就一文不值?
明明她是亲生的,可她对她跟乔悦儿区别不大。
好的贵的多的都是紧着乔青林,她和乔悦儿永远都是少得,她最多比乔悦儿多一份,可她是亲生的啊!
她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何?
原来真是重男轻女。
“你妈就是重男轻女,不然怎么可能丢了你姐姐,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她丢了你姐姐,又把我带回来。”
发红的眸子含着泪,握住筷子的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许久乔喜儿才回过神,“谁说的?说谁说我有个姐姐的。”
“村长,还有村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你妈在当天弄丢了姐姐却带回了同是三岁的我,乔喜儿你觉得对劲吗?”
乔喜儿没说话,她想起她妈有一个小木匣子,总是宝贝的藏着,偶尔才拿出来看,有一次无意间看到她拿着一张老照片发呆,她跑过去问她。
“妈,这是什么?”
她妈慌乱的把照片放进匣子里笑道:“就是一张老照片。”
可那张照片她无意间瞥了一眼,那就是她们小时候的照片,爸爸还活着照的,因为上面是一家五口,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那不是乔悦儿。
乔悦儿同她一起长大,她的长相不是那样的。
现在想想她妈慌乱藏照片的情景,乔喜儿有些后怕。
真是被丢了吗?
“大嫂,就算是真的,我也不相信我妈把我姐丢了,这不可能!”
刘玲泼了冷水,“怎么不可能?你妈对你这个亲生女儿可曾好过?你忘了景焱走投无路要被人砍杀的时候,你妈明明有钱却舍不得借的模样了吗?”
“她就是故意不借的,因为你们的生死她根本不在乎。”
乔喜儿早已经泪流满面,满喉咙都是苦涩,苦涩的什么都尝不出味道。
“带回悦儿又送走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真怀疑……”
说到这,刘玲瞪大眼睛,“悦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养妈撞见那场车祸,认出那豪车价值不菲,所以生了狸猫换太子的心思,把自己的女儿放在车祸现场,把你给换回家,目的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好日子,而你的人生被偷换。”
经过刘玲这一提醒,乔悦儿顿时拨开迷雾见月明,刘玲的分析是最说得通的。
就连百爷爷也说事故现场警察救走一个小姑娘,可梦里那个小姑娘是自己,偏偏被乔家带走,那么只有狸猫换太子这一招说得通。
乔悦儿脸色不好,“有这种可能,也只有这种能解释得通。”
“我妈不是这种人,我妈不是,她怎么可能为了荣华富贵放弃自己的孩子把别人的孩子带回家,她不可能!她那么小气怎么可能养着别人的孩子,你们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乔喜儿情绪激动,一边哭喊着,一边忍不住起身后退。
刘玲冷声道:“你激动什么,这不就是你妈才会做的事情吗?”
“不可能,不可能,”乔喜儿慌乱之际踢到板凳,整个人摔在地上。
“啊!”
乔悦儿、刘玲吓到了,连忙起身去搀扶,却发现乔喜儿大腿处全部都是血。
“血,妈……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出事了。”
这么一叫唤,刘玲也急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个人手足无措的看着乔悦儿哭了,“这怎么了?悦儿,这是怎么了?”
“妈,别急,喜儿动了胎气,恐怕要生了。”
“什么?那可如何是好?怎么办啊!我去找产婆。”
“妈,你先不要急,我是妇产科的护士,有我在她不会有事,产婆估计救不了她。”
乔悦儿摸了摸乔喜儿的肚子,又查看了她的宫口,顿时脸色一白,“妈,景年还没回来,你赶紧去借车,准备去医院,喜儿说她还有一个月才生,如今动了胎气,孩子头也没转到宫口,顺产是不行了,必须剖腹产。”
“可是村里只有老胡家有车,还是拖拉机,那可是很颠簸的,这要是去医院那可是伤人伤己。”
乔悦儿蹙眉,“那就去卫生所,只要能手术我们就有机会,大不了我亲自掌刀。”
卫生所挨得近,即使不具备手术条件,可毕竟简单的手术工具还是有的,实在不行,只要有工具,她就能救。
“好,我去拉小车。”
刘玲跑出去,乔悦儿询问乔喜儿,“出生孩子的衣服放在哪里?我去简单收拾一下。”
“在柜子里。”
“好,你先躺着别动,我去拿东西。”
0000
军区部队。
之前替乔悦儿算命的那个大妈来了,急着要见乔悦儿,见不到,最后只好找廖霞。
廖霞和乔悦儿同是军区医院的,算命的大妈听陆母说乔悦儿和廖霞两人感情好,便只能来找她帮忙。
“廖医生,实在是没法子,要是我能联系到乔姑娘也不会来找你。”
“大妈,你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上次乔悦儿找我算命,我没推算出一件事,这两天细细推算,我发现有件事遗漏,所以必须来告诉,这可是关系她性命之事。”
廖霞听得云里雾里,“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替我告诉她,此次若是去南边,要小心天灾人祸。”
“大妈,你说清楚一点。”
“就是乔悦儿这次去南方恐怕有灾祸,若是能安然渡过,那便会越来越好,若是不能,恐怕这次难于回来,至于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那大妈离开,廖霞听得瘆得慌,只想着赶紧把这消息传给乔悦儿。
虽然她不信鬼神,可那老婆婆说的一本正经,整个人又长得阴沉沉的,倒是让她骨子里生出害怕。
想到这,她转身就去了妇产科。
廖霞并不知道乔悦儿请假,去了科室人不在,只有何琛一人,她询问何琛。
“何主任,这乔悦儿怎么不在上班?”
何琛淡淡道:“回家去了,好像是她的家里出了一点事。”
“哦!那你可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也不好问。”
“那什么时候回去的?”
“回去三天了。”
“好,谢谢!”
廖霞走了出去,想要打电话通知,又不知道他们村里的电话,她只能回去问陆军。
陆军正光着膀子带着大家训练,穿着军裤,上身赤着,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那小臂上的肌肉紧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身材确实很好,只可惜怎么觉得有些油腻?
不是欣赏身材的时候,廖霞大步走过去。
人群中有人喊道:“陆营长,嫂子来找你了。”
“嫂子?”
“什么嫂子?你们的嫂子不是回家去了吗?”
陆军一时之间没想起自己已经娶了媳妇,还以为他们说的是乔悦儿,就随口驳了一句。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听话,好好训练不会,整日想着别人的媳妇,成何体统。”
“陆营长,我们说的是你媳妇,你媳妇在那边等你了。”
陆军蹙眉,“我有个屁的媳妇,那男人婆……”
男人婆三个字说的很小,可还是被廖霞给听到,
只见她走了过来,“是啊!我这男人婆来找你,怎么这么不情愿?”
那阴冷的声音吓得陆军毛骨悚然,这一回头对上廖霞漂亮的脸,顿时笑的谄媚,“媳妇,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你是男人婆?”
说着他靠近廖霞,他一靠近,廖霞就嫌弃的后退。
“媳妇,这么多小兵崽子看着了,给我个面子好不好,让我当回男人。”
“想得美!”
“哈哈!”人群中传来笑声,“原来陆营长跟沈团长都是一样的,妻管严啊!怪不得你们两个能成为好兄弟。”
“怎么可能?他沈景年是妻管严,我可不是,我家都是我说的算,不信你问你们嫂子。”
“是吗?”廖霞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陆军脚背,痛的他闷哼求饶,廖霞一字一句开口,“说吧!我们家谁做主?谁的地位高谁的地位低?”
脚用力的踩在他的脚面,莫说是陆军,就是其他小兵光看着也痛的倒吸一口气。
大家纷纷心中感叹,“这两位领导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怂啊!”
“媳妇,媳妇,痛,快放开我!我错了。”
陆军求饶连连,廖霞才抬起脚,“说,家里谁做主?”
“你你,我们家当然是媳妇你做主了。”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大家纷纷调侃。
“哈哈哈!陆营长好怂啊!”
“陆营长,你以后在我们这里不会有威严存在了?你连媳妇都怕,我们都不怕你了。”
“是啊!陆营长,你怕媳妇的样子,就像老鼠见到猫,鸡见到黄鼠狼,太逗了。”
“陆营长你和沈团长骨子里都有怕媳妇的基因吧!”
“闭嘴!”陆军脸色绯红呵斥一声,“刚刚是意外,我家还是我说的算,不信你们看。”
说着,他看向廖霞小声呢喃,“媳妇,给我个面子,我们回家关上门任你怎么处置好不好?”
廖霞盯着他,没同意也没否认。
陆军以为她答应了,故意大声开口:“给我去那边拿下水壶。”
廖霞不动,抬眸看着她。
“去啊!站着干嘛?你把我们家男人威严踩到哪里去了?”
廖霞忍着!
陆军见他不动,面对所有人探究好笑的目光,他再次压低声音道:“还不去!”
“砰!”一声巨响,廖霞抬起脚膝盖重重的落在他的下腹,现场传来一阵惨叫,“啊!痛死我了。”
陆军抱着下腹在原地打转,这边凄惨嘶吼,那边笑的狂风暴雨。
廖霞看向众人,“你们先练着,我借你们营长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