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瞪他?一眼。
“那你以后别卖力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舒服。”
楚璃还没回魂儿，嗓音软绵绵地发哑。
“不舒服你刚才还...”
楚璃不让他?说过分的话，抬脚想?踢他?，却?被闻屿择胳膊一抬堪堪接住。
她脸颊绯红，琥珀色的眸子沾染水雾，埋怨的眼神却?似娇嗔般迷人。
明明才经历了?那种事，此刻却?有种禁忌而破碎的美。
闻屿择看了?她会儿，视线下移，骨节突出的手指揉捏她白嫩的脚。
“脚好小。”
他?邪气勾唇，忽然俯下身去——
“闻屿择！”
楚璃倒抽一口气。她受不了?这个变态，另一只脚蹬开他?的脸。
“你今晚不准进屋睡觉！”
-
家里没有沙发，楚璃到?底不忍心真让人大冬天睡地上。
好在闻屿择见好就收，没有再闹她。
......
楚璃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闻屿择还没醒，长睫闭合，呼吸匀称，黑发乖顺垂着。
窗外微光丝丝缕缕，勾勒出他?最纯粹无害的模样?。
楚璃仰着头，细细观察他?的睡颜，感受心脏加速律动。
半晌，她反应过来自己枕着他?胳膊，稍微挪动位置，闻屿择眉心微蹙，缓缓睁开眼。，尽在晋江文学城
醒来第一眼便是心爱之人，人生最幸福莫过于?此。
闻屿择微弯唇角，揽过楚璃的腰贴进怀里。
“这么早。”
他?嗓音懒倦沙哑，轻轻啄吻她的唇角，她的下巴，温柔得不像话。
楚璃弯眉，指尖捧气他?的脸：“你再睡会儿。”
她说完从他?怀里溜走，被子掀一半，又被他?胳膊一横捞回去。
“去哪？”
“早上想?吃什么。”楚璃轻声，“我下楼去买。”
“能说实?话吗？”
他?手还环在她胸口，沉着声，脸埋进她脖子细细啃咬。
神经泛起一阵类似电流刺过的微弱痛意?。
却?带着酥麻感。
“不能。”
楚璃斩钉截铁，推开他?的脸下床换衣服。
闻屿择盯着她光滑白皙的背脊，和形状漂亮的蝴蝶骨。
早就被撩起一身邪火，根本没办法再睡。
他?舌尖在嘴里裹了?一圈儿，又燥郁地抓了?把头发，很想?在这时候来一根儿烟。
楚璃穿好毛衣，回头看见闻屿择也掀了?被子起来。
熹微光线下，他?困倦着一张脸，双眼皮压出两道深深褶皱，黑发炸着几根，上身赤着，腰腹劲瘦蓬勃。
楚璃挪开视线，问：“不是困么，怎么起来了?。”
“买菜啊。”
闻屿择抓了?裤子套上，声线懒洋洋拖长，“你昨天不是说了?，想?一起做饭？”
“......”
-
楼下就有一家生鲜超市，蔬菜肉类海产都?齐全。
两人来回转了?两圈，篮子里便装了?不少食材。
闻屿择牵着楚璃的手，侧过头，“说好一起做饭，你不会真的只做饭吧？”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咬重音，引得楚璃结结实?实?一声笑。
她不会做饭，对烹饪毫无兴趣。最拿手的便是煮速冻水饺——还是在宁县的时候学来的技能。
楚璃耸耸肩，毫无所谓的语气：“你敢吃我就敢做。”
既然说好了?一起做饭，没理由什么都?不做等着吃现成。
“请问尊贵的楚大小姐。”闻屿择勾唇，调侃似的道，“准备做道什么菜来震慑你男朋友我呢？”
楚璃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眉眼，张了?张嘴。
荤菜她肯定做不了?，炒蔬菜又太没意?思。
想?了?会儿，脑海浮现一道菜。
连带着某些久远记忆也一并?浮现。
楚璃弯起唇，道：“韭菜炒年糕。”
......
厨房结构呈L型，面积不大。米色流理台旁边放着冰箱，顶上嵌着黑白色的橱柜。
两人挤在里面忙活略显狭窄。
而且洗菜切肉和淘米煮饭，大都?是闻屿择在做。
厨房光线明亮，头顶油烟机阵阵作响。
他?将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掂着炒锅往里倒油，放香料和冰糖，用锅铲搅匀。
动作利索，像模像样?。
楚璃站在一边看了?会儿，轻声：“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也不是很会。”
闻屿择将焯过水的排骨倒进去，又倒了?点酱油，“小姑还没过来那会儿家里没人做饭。外面的快餐吃腻了?，就试着自己弄点吃的。”
楚璃听他?轻描淡写提起往事，微垂下眼睫。
闻琳从北城回宁县之前，闻屿择都?是自己在照顾自己。
身后没动静，闻屿择侧过头去。
“愣着干嘛，这里油烟重。”，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握着锅铲，朝她抬下巴，“复习去，待会儿炒菜再进来。”
......
一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
闻屿择又端两碗白米饭出来，新?年第一餐便有了?样?子。
楚璃第一次做菜，迫不及待想?得到?反馈。
她夹了?一条年糕到?对面碗里，眼眸不乏期待：“尝尝。”
楚璃是在宁县第一次吃到?这道菜。
那时她刚过去，水土不服，吃不惯当地的食物。闻屿择带她去吃烧烤点了?这道菜，她尝了?觉得味道很好，便一直记着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再吃这道菜光景已大为?不同。
为?了?卖相和味道，楚璃特地翻看了?好几个做菜视频，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把控。
不过超市没有切片年糕卖，只有条状的水磨年糕。
闻屿择只咬了?一下，就被女朋友的厨艺“震慑”到?。
“这是年糕？”
他?轻嗤一声，挑起一边眉，“是磨牙棒吧。”
“..........”
楚璃以为?他?在开玩笑，不信邪地夹了?一条尝。
年糕味道不错，但是太硬了?，嚼两下都?废牙。
估计是条状和片状的差别，她应该在炒之前多煮一阵的。
然而说什么也迟了?。
楚璃一向完美主义?，自尊心难免受挫。
她抿唇，将盘子移开，“别吃了?。”
闻屿择看她气馁的样?子，笑了?下，又把盘子挪回来。
“干嘛不吃，韭菜味道很好啊。”他?说着夹了?一撮韭菜，又安慰，“晚上加点水煮一下，年糕软了?就好吃了?。”
楚璃觉得是这个道理，便不再揪着不放。
她点头，尝了?闻屿择烧的排骨和炒肉丝，味道都?不错。
一顿简单家常菜，闲暇时光温馨又知足。
两人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对了?。”
楚璃想?起什么，筷子顿住，“你寒假回宁县吗？”
闻屿择掀起眼皮，“嗯”了?声：“但是回去之前得去一趟津城。”
津城？
是了?，谢敏佳在津城老家养病。
楚璃记得她在北城结束新?药试验，是闻屿择送她回津城的。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见楚璃默着不说话，闻屿择抬起头，吃饭动作慢下来。
“怎么了?？”
楚璃微微耸肩，扯了?下唇角：“不知不觉，离开宁县都?三年了?。”
离开三年，不知道那栋房子是不是更旧了?，南桥街有没有变化。
从前那帮无拘无束的少年，又都?活成了?什么样?。
闻屿择盯着楚璃，眸光暗沉。
沉默须臾，他?半开玩笑，“想?回去看看啊？”
楚璃平静回望他?，忽然弯唇笑起来。
“嗯，先回津城。”
她答得干脆，瞳孔微微发亮：“我和你一起。”
第
103
章
今年?寒假来得早。
临近期末考,
楚璃不敢怠慢，闲下来的时间都花在复习上。
闻屿择课业相对轻松，也不打扰她。抱着电脑在一边敲代码,
把之前落下的都补上,
其余时间都在复习英语。
晚间灯光静谧，两人占据餐桌两角。
楚璃背完书觉得头疼脑涨,
揉了揉脖子，去厨房倒水喝。不经意一抬眼,
窗外黑恫恫的夜空,
有什么细小的白色在缓缓飘落。
楚璃眼睛亮了亮,
转回客厅,
拉起?闻屿择的手去窗边看。
“你快看。”她雀跃道,
“下雪了。”
闻屿择望了眼窗外，实在不觉得雪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喜欢？”，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
好浪漫。”
浪漫？
闻屿择笑一声，不予作答。只安静站在一旁,
陪着楚璃看雪。
黑瞳倒映摇曳下坠的细雪。
闻屿择思绪飘远，脑海中的画面像慢放电影一般，一格一格往后倒退。
高二那年?初雪，他?坐在音乐教室外的长椅，听低婉缠绵的琴声，雪润湿肩头。
楚璃从围墙跳下来，他?抱着她倒在铺满雪的地面,
痛得浑身骨头都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