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说好,终于放下心来。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沈一舟除了口味比较刁钻,其他都很好说话。
我几乎每天就是沈一舟家和超市两点一线。
沈一舟昨天说要喝甲鱼汤。
我便冒着雨去超市买甲鱼。
回来走到半路,雨越下越大,我只好躲在一家饭庄的檐下避一避。
忽然,一个嗲嗲的声音在后面喊我:“苏苏姐!”
我一回头,陈松的妹妹陈夕,正站在饭庄门口跟我挥手。
陈松跟在她身后,还有几个他的死党。
我装作没看见,把头转了过去。
陈夕爱占便宜,以前没少缠着我给她花钱。
逢年过节,就拉着我给她父母和陈松买礼物。
我每年的年终奖基本都被她算计去了。
我和陈松闹成这样,没闲心敷衍她。
陈夕顶着雨,绕到我这边。
瞟了眼我手里的食品袋,一惊一乍的叫道:“苏苏姐,我哥说你欠了90多万的网贷,怎么还买这么贵的东西呀?换做是我愁都愁死了!”
我沉下脸,“几只甲鱼而已,哪里贵了?之前去你家,龙虾和帝王蟹你们换着样儿跟我要,怎么没人嫌贵呢?”
就连她今天身上这条一千多连衣裙都是我买的,现在却跑过来说风凉话。
陈夕嘴一撇,“你花的那几个钱,都是为了讨好我哥,我可不领情。”
陈松考进编制后,他们全家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明明贪图我买的东西,还要摆出一副,“我收下是瞧得起你”的模样。
我早就领教了他们家那副恶心的嘴脸。
“陈夕,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日料店你们这一帮人吃过多少回?结过一次单没有?还有你——”
我讥诮的看着陈夕,“你带着同学、朋友和同事,几乎每天都来吧?买过单没有?要不要我从头到尾跟你们兄妹俩算算账?”
陈夕一下子哑火了,气得转身就走。
陈松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又不敢跟我掰扯,领着那帮人快步走进了饭庄。
我早已不再纠结之前的事情。
我已经为自己的眼瞎,付出了代价。
当下,争取早点把欠债还清,重新开始。
回到花园洋房,我便开始忙活。
刚炖好甲鱼汤,就听见外面有响动。
沈一舟斜倚在门边优雅的吐着烟圈儿。
“晚饭吃什么?”
我规规矩矩的回答,“两荤两素,还有甲鱼汤。”
沈一舟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说道:“今天你陪我一起吃。”
我想都没想就客气的拒绝了。
平日里,我几乎整天都呆在厨房,很少出来。
就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沈一舟像没听见一般,直接取了两人的餐具摆到了小餐厅。
我有点不知所措,手机忽然响了。
慌乱中,我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竟是陈松。
“白苏,你赶紧跟信贷公司说清楚,你欠的钱跟我无关,再给我打骚扰电话,我就报警了。”
我咬着嘴唇,尽量把声音放低,“陈松,你把债务都推给我,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想报警你尽管去!”
陈松不依不饶还在说什么,我干脆挂断了电话。
琢磨了一会儿,我点开了招聘网站。
贷款公司的利息太高,我得再找一份兼职才行。
我逐一细看。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你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