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表和拼音。
第二天早上，我盯着她的黑眼圈，给她倒了杯热水。
「辛苦了。」
她叹了口气，哑着嗓子道：「不辛苦，命苦。」
不远处，江铭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但他嘴里还嘟囔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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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法表。
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让江铭学习。
有这种毅力的人，她这辈子做什么都会成功。
寒假很快结束，之前江铭因为打架逃学被学校开除，我妈翻到了他的私房钱，为他办理了入学手续。
好消息，江铭终于被关在学校里了。
坏消息，他和我成了同班同学。
我们学校管理严格，对仪容仪表都有要求。
江铭的那头红色刺毛被推成了平头，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只呆鹅。
上学路上，我碰了碰他的肩膀：「她拿你私房钱就算了，还把你发型弄成这样，江铭你属王八的，这么能忍？」
江铭扯了扯唇：「我不忍着难道还让她成功激怒我吗？我就是要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把她气出内伤。」
嗯，有种伤人
800，自损
1000
的智慧。
他突然开口问我：「老妹，有句老话你听过吗？」
我摇了摇头。
他突然抬起头，45
度仰望着天空说道。
「生活将我反复捶打，让我的肉质变得筋道
Q
弹。」
据我所知，江铭这人一无所知。
我站在校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在学校要是读书读不进去就多吃点饭，智商长不了至少还可以再长长个儿。」
江铭学习基础差，跟不上高三的进度，只能和我一起读高一。
年龄大配上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像个傻大个。
老师安排班花苏糖为他单独辅导，让他成为班上许多男生的眼中钉。
午休结束后，他抽屉里多了一张纸。
上面用类似血迹的红笔写着——die，旁边还带着血手印记。
他举着那张纸就开始大吼着问道：「这是谁写的？敢不敢站出来啊！」
这还是江铭第一次被别人威胁。
坐在旁边的孙子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脸挑衅道：「我写的，你有意见？」
江铭缓缓走到孙子凯面前，低头打量着他。
「挺有胆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比孙子凯高了一个头，身高差距带来了绝对的压迫感。
孙子凯突然怂了，结结巴巴道：「孙孙……孙子……凯。」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一点就炸的火药味。
糟了，不会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打架请家长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冲上去劝江铭两句的时候，却看见他弯了弯唇，露出两颗虎牙，对孙子凯笑道：「孙子？行吧，我同意了，让你涨个辈儿，从孙子变成儿子。」
孙子凯一脸懵：「你说啥？」
江铭将手里的纸条举到他眼前：「纸条上不是写的爹，你不就想叫我爹吗？」
教室里哄堂大笑。
「你有没有文化，那是英文，die，让你去死的意思。」孙子凯气得脸都绿了，看向苏糖：「苏糖，你给他解释。」
苏糖也不惯着他，转头对着江铭道：「江同学，你的拼音学得很好。」
我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啊，中国人说什么英文，孙子凯写的就是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