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泪见他这样，不由分说将他衣衫拉下。
“不要！”凌空想抵抗，他绝不能让花无泪发现真相。
但花无泪将他的手重重握住，一手放在他的胸口，施了探视术。
凌空的心脏，完好无损地在跳动！
这一霎，花无泪脸色惨白，像是脱了力般，瞬间就松开了凌空。
随即她的心，就那么剧烈地痛了起来。
她强压心痛，眸色生寒：“凌空，这五百年，为何要撒谎？”
凌空怔了一瞬，连忙狡辩道：“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把心换给了你……”
他快编不下去了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是哥哥，娘亲要他把心换了我，所以他恨我，他想我死，才悄悄地藏了起来，让我独自扛天雷劫。”
“尊上，还好有你，不然空儿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花无泪忽然冷笑出声。
“那本尊再问你，当初，你是在哪里给本尊换的心？你修为这样低下，是怎么完成换心术的？又是在本尊何种情况下，给本尊换的心？”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凌空没有做过，根本答不上来。
他紧张地不停落泪：“尊上，你这般逼迫我，是对哥哥还有余情吗？”
随即，他就听到花无泪冷冽的声音。
“对，所以我们的婚事取消，你欺骗了本尊五百年，令我与凌华错过，本尊亦不会放过你。”
花无泪不由分说，将凌空扔到了蛮荒。
很快，四周便有凶兽围了上来。
看着一个个鬼面獠牙的凶兽，凌空吓得瑟瑟发抖。
“尊上，你不要留空儿在这里。”
“空儿知道错了，放空儿回去！求你了尊上！”
他自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有听过，星神大典的那一道天雷，是他受过最重的伤。
此时雷伤未愈，被丢到这里，他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花无泪却只是冷眼看着他：“你跟了本尊这么多年，应当知道，本尊睚眦必报。”
“你迷惑本尊，让本尊做了那么多伤害凌华的事情。”
“如今，本尊便是要你感受一下，凌华受过的所有苦。”
言罢，选对蛮荒的妖族守卫道：“这个人，是你们的了！记住，不要让他死了。”
说完这话，她便拂袖离去。
而面面相觑的妖族守卫看着哭得我见犹怜的凌华，眼中冒着诡异的光。
这蛮荒除了飞沙就是凶兽，现在有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过来……
“不要——”
花无泪没有回宫，她去了冥界。
途中，她仍旧是抑制不住心痛。
她的脑海里，不断想起自己对凌华做过的混账事。
她不但用一朵寸心莲在蛮荒那样羞辱他，还次次都用凌空来伤害他。
他不敢想，凌华到底该有多难过，才会想一死了之。
越想，思绪就像一根细绳，弯来绕去拧住她的心。
很快便到了冥界。
“十殿下。”
“妖神。”
花无泪和薛玉相互行礼。
“十殿下，本尊想问问，凌华的肉身仍在，他的魂又去了何处？”
薛玉面色微凝，他答应过凌华，不告诉花无泪他的去处。
便道：“他离开前，万念俱灰，他的魂，早已经散了。”
“凌华是本殿认下的弟弟，只是心里还有些舍不得，才将他的肉身保存了起来。实际本殿早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妖神，你也该早早放下才是。”
毕竟，人间有句俗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他本身是不想搭理花无泪的，只是见花无泪在忘川河里找了两天两夜，不想她的妖气影响了忘川的亡魂。
这样，也算是帮凌华澄清了。
不然他真是一颗心，就这样白白地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