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再没有别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华整理好了情绪。
才从锦夫人的院子里离开。
凌华走到锦府的花园中,发现战斗过的这一片,竟然长出了彼岸花。
真是奇怪。
他曾经是九曜星君,更得到过彼岸花神的传承,自从他身死后,三界便再无彼岸花。
锦府竟然能令彼岸花再生?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彼岸花再生,他也不会再去做什么上神,他是要接兄长阴司十殿阎罗的位置。
凌华眼神空洞地坐在花园中。
园子里的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在收拾打斗留下的残局。
从前,他也经常这样坐在花园里发呆,裴茵总是恰时来找他。
或带他出去游玩,或陪他一起读书画画。
裴茵学什么都很快,不像自己要磨蹭半天,才能开始。
起初她说要教自己做画,他都是拒绝的。
“我学不好这些,你别费心思了。”
裴茵便道:“天生我材必有用,没有我裴茵教不好的学生,你快起来!”
于是,他的画在她一天一天的教导下,出神入化。
他却忘了,裴茵师从大夏国画手。
他其实是因为裴茵的身份捡了许多便宜,其实娘亲说得对,裴茵的归宿,注定不在他这里。
裴茵的承诺,是真的。
但她做不到,也是真的。
只是,才过了一日,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世事真是多变迁。
凌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算了,不想这些了。”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起初他是想花无泪早些离开,但现在却不这么想了,星神和凌空不知道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兄长没能来救他,只怕情况不大好。
所以现在花无泪留下,他们一家才是安全的。
星神催促着凌空修炼,奈何凌空却不肯。
“星神继位失败了,您还是星神,我修炼有什么用?”
凌空坐在缠满鲜花的椅子上。
星神看着他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便气得不行。
“本神说过多少次了,星神之位定是要有人继承的,你哥哥已经死了,你若是不修炼,怎能承受?”
“你还等着,花无泪来跟你成婚吗?”
她是真心实意地担心凌空的未来。
凌空冷笑:“说来说去,您不就是想着凌华吗?娘,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凌华,当初又何必要那样对他?”
“现在这样,不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凌空一席话,气得星神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她一抬手便将凌空掀到了地上。
凌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娘,您竟然为了凌华打我?”
星神眼中都是怒意:“难道你不该打吗?”
“本神处处为你打算,可你为了驳你的娘亲,口不择言!你说得对,本神如今想通了,做我星神的儿子,血统并不是最要紧的,聪明和能力才是。”
“以前,本神总是偏心于你,甚至不惜要你哥哥替你去死。”
“现在本神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比不上你哥哥半点!”
自他从蛮荒回来,星神起初对他爱若珍宝,慢慢就对他处处挑刺了。
却也只是说上两句。
凌空何时像这样被星神这样训斥过?
他眼睛通红,从地上爬起。
“是!我是比不上凌华!那你去找他啊,你看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