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地平线余光 > 第6章
  但看起来,顾怀余长久而无望的恋慕是给他的,不会给其余任何人事物。
  一点点被人暗恋而生的自矜与很多征服这个人的欲望,还有那张放松地贴在他颈窝里磨蹭的滚烫脸颊,足够冲垮本就不怎么牢靠的理智,况且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傅立泽呼吸粗重地拎开人一点,看见浓郁的绯红色在酒精抑或是别的什么的作用下,浪潮一般席卷青年的脸与身体。
  顾怀余茶色的眼睛与窗外的夜色同样旖旎,所有的深沉都是一个男人的倒影,好像眷恋他眷恋得不要命。
  傅立泽隐隐觉得自己今晚有些色令智昏。
  他低下头和人接吻。顾怀余意识不清,触感却敏锐一万倍,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覆在他身上的人自诩铁石心肠,嘴唇依旧柔软湿润。
  谁能说偷来的、抢来的或是骗来的温存就不是温存。
  傅立泽看见人只是迷惘了一瞬,随即如同放弃思考一般,沉浸在他的爱抚中。
  他把顾怀余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几下便轻松解开衬衫扣子。但低头亲吻的那张唇太笨拙,不会回应,甚至不懂得如何接受。他没办法,在脱他衣服的间隙还不得不挤出空教人,“张嘴。”
  顾怀余听话地让他撬开自己的唇齿,任他叼着舌头,回应他充满狎昵意味地深吻。
  傅立泽几乎要怀疑顾怀余是在跟自己做戏,不加矫饰的青涩里从哪掺杂这些勾得人心底发痒的欢场手段。捏着人的下巴咬吻一遍,没看出什么端倪,反倒激起了他恶劣逗弄人的兴致。
  傅立泽故作不为所动似的抬起身体,说了一句,“小余,你不会接吻?”
  醉酒的人反应慢,顾怀余还在暧昧地喘息,被他这句话一搅,慢慢停下来,好像生怕被他嫌弃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几分可怜,傅立泽心想。他忽然冒出念头,想知道顾怀余在沉浸器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跟虚幻的泡影交手也这么温温柔柔,把戏全收。
  “会了……”
  这是顾怀余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他学得是很快,没几下便主动抓着傅立泽的肩回吻,力道生猛,修长的手指渐渐搭到他的脖颈上,诚实地暴露出他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衣服才脱到一半,衬衫还剩半截还裹在顾怀余身上。傅立泽险些被人反扑,他用了点力气压回去,手顺着人紧实的小腹往下按,碰了两下性器,感觉已经半硬,附在他耳边说更下流的情话,“那会不会挨操?”
  顾怀余的嘴唇咬得紧,抵触他技巧性地玩弄,克制自己不发出羞耻的声音。
  许多问话原本也不是为了听到回答才问的,不答就不答吧,总有的是办法叫人开口。傅立泽笑了笑,又低下去吻他。
  顾怀余果然不能抵抗和他缠绵亲吻的诱惑,没两下就被逮到机会打开牙关,积蓄已久的快感变成难耐的呻吟,从唇边慢慢溢出来,“阿泽……”
  分明只是和三五朋友交往的简单称呼,傅立泽不知道怎么顾怀余有本事把它呢喃得肉欲十足。
  他稍稍放开一点身下的人,熟门熟路地去摸床边立柜里搁着的避孕套,随便套好,便摁着顾怀余要不管不顾地往里撞。
  傅立泽在床上算不得一个不错的情人,润滑扩张都懒怠挪动大驾,从来都是爬他床的人自己乖乖准备好,奉上来请他享受。
  他不清楚顾怀余的私生活,想必圈里常有的寻欢作乐应该也是一样没落下。可青年那里过分生涩紧致,弄得像在给人开苞。
  换作平常,早败了兴致。
  “阿泽……阿泽……”
  听见又软又渴望的呻吟,那团燥火烧得烈了不少。傅立泽暗骂一句粗口,头一次压下性子给人做准备,勉强能伸进去三根手指,便不再忍耐,直接换上硬得发烫的性器顶了进去。
  “嗯……”顾怀余全身绷得紧,叫出的声音不再那么湿和黏。傅立泽埋在他脸侧浅吻,嘴唇碰到一点微咸的液体,哄骗道,“放松点,待会儿就不疼了。”
  顾怀余大口大口地呼吸,似乎要溺死在他的撞击里。他眉头紧蹙,无力的手不知往哪儿摆,搭在唇上遮住一点声音,像是在缓解内心的羞耻。
  然而傅立泽却挑剔的很,人大张着腿任他操弄还不满足,松松把那只手腕拎起来按在头顶,边干边说,“叫啊,小余。”
  顾怀余脸上都是纵横的泪痕,眼眶也蓄满了,僵硬地开口说不。可是拒绝的话讲得断断续续,男人每顶一下都能换来一声细小磨人的呻吟。
  傅立泽不依不饶,非逼着他顺从自己,衔着他的耳垂湿吻,“不是喜欢我么?”
  在这种情况下承认感情未免太轻佻,顾怀余不愿意回答,只是让步地让身体更放松一些,方便他肆意顶弄。
  他态度固执又委屈,显得傅立泽刻意为难人。可快感逐渐堆积,很快就叫他忘了跟身上的人计较,发出沉迷又挣扎地哀求,“慢、慢一点……”
  傅立泽把他抱起来,压在床头的墙壁上一寸一寸地进出,揉捏着他胸前的两点,低声说,“怎么慢?”
  他满意地感知到乳尖正在自己的玩弄下挺立起来,不由得加快身下冲撞的速度,发狠道,“嗯?怎么慢?小余骚起来这么可爱。”
  这话让顾怀余只有软在他怀里呻吟的份儿了,没几下就射出来,溅在两人交合的地方。
  他把头抵在傅立泽胸口无意识地抽泣一下,继续叫他的阿泽,好像把他抛到这甜蜜的折磨里的人不是傅立泽一样。
  这不知道怎么戳中了身上的男人,傅立泽脑子里涌出一股疯劲,按着人抽插几十下才射了一次。而顾怀余瘫软的手与身体一起变成一张严严实实的网,密密地笼络住他,撩起他身上新一轮的火。
  这个夜晚过得漫长,傅立泽很久不曾有这样纯然放纵的时间。直至遥远地平线上露出日出的一缕微光,他才缓过劲儿,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清洗。
  他打理好自己,发现陆崇给他留了一条讯息,说是沉浸器已经送回来了,交在他特助手上。
  傅立泽下楼去把东西拿上来,顾怀余还没醒。
  他身上到处是汗渍和体液干涸的痕迹,傅立泽坐在床边摸了一把他没多少肉的脸,看人真是没什么醒过来的迹象,便放心地把装置原样放回床边的抽屉,开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完整版见ao3或废文
第九章
  顾怀余最终是因为浑身黏腻的不适感清醒过来的。他抬一抬沉重的眼皮,望见白色的纱帘透出的橘红色日影,便知道这一觉睡得有些过分的长。
  他趴在胡乱堆在床边的被子上,半晌没动。视线扫过那个抽屉一眼,又不甚在意地转向别处。
  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无人来打扰。傅立泽更是不见踪影。
  顾怀余爬起来,颇为狼狈地挪进浴室清洗。昨晚傅立泽疯起来下手毫无顾忌,他身上结痂的伤口被做裂开了两处,渗出一点血。
  他在浴室耗了很久,裹好浴袍走出来,冷不防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几份文件散落在一边,傅立泽半倚着沙发正在操控面前的投屏,瞟见顾怀余出来,不紧不慢地把东西收起来。
  “不早了,想吃什么?”
  他那套左右逢源的话术叫人挑不出毛病,语气带着肉体关系衍生的亲昵,巧妙地把一切问话都噎了回去。
  这种披着温情外衣的招数糊弄过了傅立泽许多个情人,故技重施起来格外顺手。顾怀余闻言,呆呆地站在门边,像没从昨晚那个疯狂混乱的状态里彻底醒过来。
  他不习惯清醒时与傅立泽这么亲密无间地对话,但要抽身,又是万万舍不得。
  尽管对方的话听起来是根本没把昨晚放在心上的意思。
  已经入夜,强烈的困意刚结束不久又卷土重来,顾怀余倦怠地捂着左肩还未好好打理的伤口,低声说,“不用了,我不饿。”
  傅立泽起身端详他,走过来把那只按在左肩处的手轻轻拨开,“冷着脸干什么?不舒服?”
  他一点儿不见外地顺着领口拉开浴袍,看见顾怀余新鲜的伤口,顿了一下,“伤到了?”
  顾怀余掌心沾上一丝血,放下来的时候格外惹眼。饶是傅立泽脸皮再厚,也皱起眉干咳了一声,“昨晚喝多了,没注意轻重。”
  “没关系。”顾怀余干巴巴地说,沉默一下,又开口赶人,“我有点累。”
  听他这么说,傅立泽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暧昧道,“刚睡完就连责任都不想让我负啊?”
  顾怀余骤然脸红了一下,紧紧盯着他看。
  趁他松懈,傅立泽轻而易举把他拉进怀里吻了吻,“都伤着了,我总要管一管吧。”
  怀中人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又是那副平淡的脸色,“哦。”
  顾怀余没心思拿乔,他清楚对方不是为了一个失望表情就会心生愧悔的人,“皮外伤,不麻烦傅……”
  话在嘴边戛然而止,生疏的称呼不愿意叫,想叫的又叫不出口。他张了张唇,没讲完就别开脸了。
  吃了个软钉子,傅立泽倒没什么脾气。也不是第一回
明白顾怀余不好哄,大概不用点心思费几分真正的温柔,很难降得住这个小东西。
  他在人要彻底挣脱前扣紧薄韧的腰,换了一副认真计较的口吻,说,“傅什么?”
  “昨天叫阿泽还叫得挺顺口的。”
  这话揭了顾怀余最软的一块短处,他呛了一下,想否认又无从反驳起。傅立泽拿捏住他的命门,穷追不舍道,“再叫一声听听。”
  顾怀余抬起头和他对视片刻。
  他眼中有想要追问什么的意思,但傅立泽偏偏再不做任何表示了。
  僵持不一会儿,顾怀余意料之中地败下阵来,闷闷地妥协道,“阿泽。我累了。”
  “那就在房间里吃。”傅立泽独断专行地说。
  他说完便叫佣人把食物端上楼,陪顾怀余坐在露台旁的茶桌边吃饭。
  顾怀余原本没多少胃口,但人就在旁边盯着看,便简单吃下去一点。他刚放下餐具,男人又拿着药物过来,替他打理肩背的旧伤。
  他们不多交谈,周遭便只有撕拉药物包装的声响。
  晚风裹挟着一股湿热穿过房间内外,几颗凝结的水珠从盛着冰镇苏打水的玻璃杯外壁上慢慢滑落,露台上的一方天地静得能抚平人心底的燥郁。
  傅立泽想,在他有过的床伴里,顾怀余话少的程度大约能稳居首位。这是他第二次给顾怀余处理伤口,但对方的表情和上一次一样,冷淡无感,像伤不在自己身上。即便他不慎失手按了一下,顾怀余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想起早前和顾怀沛曾经提到过,顾怀余沉默寡言,木得跟个性张扬的顾怀沛不像是一对兄弟。
  当时顾怀沛仿佛笑了几声,止住笑又很阴郁地说他也想看看顾怀余生动点儿的表情。
  不过最近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傅立泽早发现,在他这里,顾怀余只是个害怕在心上人面前多说多错的少年人。沉默是沉默,却很鲜活,不吝惜给他许多次脸红和无数下过快的心跳。
  “你刚才是去……?”
  傅立泽听见顾怀余这么问他才回过神,注意到自己的手搭在人胸前,压到了伤口。他撤回手替顾怀余重新理好衣服,回答道,“公司的事。”
  气氛轻松,他随意说了两句开的几个会议和项目进展,零碎又无关痛痒,可顾怀余听得认真,便又不知不觉多谈了几句一天的行程。
  “对了,秦叔今天联系过我。”顾怀余等他说完,静静道,“既然他会来找我,秦楷应该知道我在这了。”
  傅立泽皱了一下眉,“消息传得倒挺快。”
  秦楷是顾怀沛最得力的副手,车祸发生之后,顾家大部分事情暂由他代管。至于他对顾怀余……傅立泽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原本还称得上是客气有礼的,但现在——谁能对要来占自己主人的巢的人有好感。
  不过……傅立泽忖度着喝了口茶,要接手顾家,总绕不过去这些人。
  “明天还是去医院见见他。”他停了数秒,“秦楷对顾怀沛也算尽心尽力,听说今天已经把人转到密医那边去了。”
  顾怀余正侧着头在看露台外刚点起的路灯,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是中心区的那家医院?”
  他说着,转过头看傅立泽,顺着他未出口的意思说,“我明天也去么。”
  傅立泽笑了笑,显然对他的知情识趣很满意。茶杯被放回桌上,傅立泽凑过去吻了吻微红的唇边沾着的一点覆盆子酱,和他抵着额头,道,“我先去看看,下午让人回来接你。”
  次日傍晚,傅立泽面色不愉地回到别墅,正赶上陆崇和几个狐朋狗友登门。撞见他这一脸晦气的样子,陆崇咋舌道,“谁给你找不痛快了?”
  “顾怀沛的人。”
  “秦楷?”
  “嗨,他那个人脑子挺一根筋的……跟他爸一样,就知道跟在顾家后面打转。”
  傅立泽没继续搭话,走到一边联络起放在顾怀余身边的两个人。那头说顾怀余按照安排,下午和几个军部的人见过面,现在进了医院的看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