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艰难的出声。
  沈司澜眸色骤冷,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三秒。”他嗓音低沉,却像是淬了冰,“三秒后,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沈司澜眼中的杀意不似作假,王虎浑身一颤,终于崩溃地嘶喊:“城东!城东的废弃钢厂!陈三带她去了那儿!”
  沈司澜松开手,王虎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
  而另一边。
  废弃工厂内。
  洛娇娇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手脚都被麻绳勒得发红。
  她的意识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耳边嗡嗡作响,隐约能听到几个人的说话声。
  “……钱已经给了,你们该办事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行,说好了,一万块一分不能少,不然老子让你跟这个女人一个下场。”
  洛娇娇的意识渐渐回笼,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看清眼前的女人。
  白嘉兰!
  洛娇娇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洛娇娇的动静,白嘉兰走了过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醒了?正好,免得错过好戏。”
  “你......”洛娇娇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嘉兰突然俯身,冷笑一声,尖锐的指甲狠狠掐住洛娇娇的下巴,“就凭你也配站在沈司澜身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敢抢我的男人,你猜我要干什么?”
  洛娇娇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像冰冷的蛇一般爬上脊背。
  眼中的恐惧取悦了白嘉兰,白嘉兰直起身,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露出几支闪着寒光的针剂。“好好享受吧,洛娇娇。”
  说罢,她转身看向陈三,指挥道:“把照相机架好,我要好好欣赏欣赏。”
  此话一出,洛娇娇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白嘉兰,司澜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
  白嘉兰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洛娇娇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洛娇娇眼前发黑,嘴里泛起血腥味。
  “你以为沈司澜能找到这里?”
  白嘉兰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等他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就成了被人玩烂的破布!到时候,你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话音落下,她转身对陈三使了个眼色,“动手吧,利索点。”
  陈三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小妞,你放心,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陈三步步逼近,洛娇娇拼命挣扎,麻绳在纤细的手腕上勒出刺目的血痕。
  陈三狞笑着逼近,粗糙的手掌已经触到她衣领的第一颗纽扣——
  “砰!”
  工厂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踹开,刺目的阳光照进昏暗的室内。
  陈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生锈的机器上。
  沈司澜逆光而立,目光扫过铁床上衣衫凌乱的洛娇娇,眼底的厉色翻涌而出。
  “司、司澜?”白嘉兰手中的照相机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沈司澜一言不发,直接掐住陈三的脖子将人提起,手背青筋暴起。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中,陈三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向墙壁,喷出一口鲜血。
  “你竟敢——”沈司澜的声音低得可怕,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他转身时,白嘉兰已经踉跄着退到窗边,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不堪。
  “我可以解释...”她颤抖着去摸手提包,却掏出一把弹簧刀,“都是这个贱人勾引你!”
  寒光闪过,沈司澜侧身避开的瞬间,白嘉兰突然调转刀锋朝洛娇娇扑去。
  铁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洛娇娇眼睁睁看着刀尖逼近——
  “咔!”
  沈司澜徒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闪着冷光刀身嘀嗒落下。
第216章
娇娇,谢谢你
  他眼底戾气翻涌,五指骤然收紧,硬生生将刀刃折断!
  白嘉兰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沈司澜一把掐住脖子,狠狠摔在地上。
  “啊——!”她痛得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沈司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白嘉兰,你找死。”
  他抬脚踩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白嘉兰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司澜……我、我只是太爱你了……”她挣扎着去抓他的裤脚,声音嘶哑。
  沈司澜厌恶地甩开她,转身快步走向洛娇娇。
  洛娇娇在刚刚沈司澜出现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沈司澜动作轻柔地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上勒出的血痕时,微微一顿,眼底的戾气更重了几分。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洛娇娇摇了摇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沈司澜脱下外套裹住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洛娇娇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终于彻底安心,硬撑着的意识渐渐模糊。
  “睡吧,我带你回家。”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白嘉兰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扑向洛娇娇!
  “贱人!都是因为你!”她尖叫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哪捡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沈司澜眼神一冷,侧身护住洛娇娇,同时一脚踹向白嘉兰的腹部。
  “砰!”
  白嘉兰再次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划破了她自己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却仍不甘心地瞪着他们,眼里满是怨毒。
  “沈司澜……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她
  沈司澜抱着洛娇娇大步往外走,经过白嘉兰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
  而门外,公安的同志刚刚到。
  “沈同志!”两名公安同志快步迎上来,其中年长的那位看到洛娇娇的状况,脸色一变,“快,上车送医院!"
  沈司澜下颌线条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抱着洛娇娇坐进后座。
  “麻烦开快点。”他声音沙哑。
  闻言,前排开车的公安同志脚下油门一踩,车速比刚刚明显快了不少。
  洛娇娇在昏迷中不安地动了动,睫毛轻颤,却没能醒来。
  “她被打过镇定剂。”沈司澜对前排的公安说。
  公安同志点点头:“已经联系医院准备了,人民医院的刘主任是药物中毒方面的专家。”
  沈司澜“嗯”了一声,目光始终没离开洛娇娇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她左脸颊上红肿的五指印,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伸出拇指,动作极轻地擦过那处伤口,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
  一个急转弯,洛娇娇的身体随之倾斜。
  沈司澜迅速用手护住她的头,却在这时听到洛娇娇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娇娇?”他立刻俯身。
  洛娇娇的眼皮颤抖了几下,最终只微微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无力。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气音。
  “别说话,保存体力。”沈司澜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洛娇娇手指在他掌心微弱地勾了勾,算是回应。
  ……………………
  车子刚停下,沈司澜就抱着洛娇娇第一时间下车冲进医院。
  “患者心率过快,呼吸微弱,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手腕和脚踝有多处捆绑伤,左脸有红肿。”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中,沈司澜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他紧跟在担架后面,直到急诊室门口被一位女护士拦住。
  “同志,请在外面等候。”
  沈司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僵硬地点点头。
  他站在急诊室门外,手上的血滴答滴啦的砸落在地上。直到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再三提醒他后,他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处理完后,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急救室门口。
  如果不是他……娇娇也不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走出来:"患者家属?"
  “我是她丈夫。”沈司澜立刻上前。
  刘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妻子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不过她刚刚怀孕一个月,目前胚胎情况还不稳定,加上她体内的药物成分可能会对胎儿发育产生影响...”
  “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如果药物毒性太强,可能需要考虑终止妊娠。”刘主任推了推眼镜继续说。
  沈司澜一愣,嘴唇动了动,“好,有任何问题都以娇娇为先。”
  "明白。另外,你妻子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已经安排了单人病房,你可以先去陪护。"
  “行,谢谢。”沈司澜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进去病房。
  洛娇娇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面色苍白,输液管连接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臂。
  沈司澜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洛娇娇没在输液的那只手。
  “娇娇...”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再早一点发现不对劲,那……”
  钢铁一般的硬汉此时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
  ……………………
  一连昏迷了三天,洛娇娇才醒来。
  她微微侧头,就看到沈司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只穿着白衬衫。
  他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显然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洛娇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子。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沈司澜立刻惊醒,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娇娇!”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响。他顾不上扶,俯身凑近她,“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渴。”洛娇娇嗓子干疼,费了半天劲只说了一个字。
  沈司澜立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后颈,让她小口啜饮。
  “慢点喝。”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三天前处理白嘉兰的那个暴戾的男人仿佛判若两人。
  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洛娇娇终于能发出声音,她第一时间就把双手放在小腹,问道:“孩子……孩子怎么样?”
  沈司澜的手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身体状况还不稳定,需要继续观察。”
  他顿了顿,“别担心,孩子没什么大问题。”
  洛娇娇垂下眼帘,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她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后怕。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ɖʀ,生怕宝宝出事!
  万幸,没事!
  “白嘉兰...”她突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沈司澜。
  沈司澜的眼神骤然转冷:“已经被拘留了。绑架、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数罪并罚,她没机会再伤害你了。”
  “那就好。”
  洛娇娇松了口气,白嘉兰这个女人太狠了,她为了沈司澜已经彻底疯了。
  要是她不被制裁,那她得每晚做噩梦了。
  在医院又住了一个礼拜多,洛娇娇才彻底出院。
  沈父沈母还有洛父洛母都来接她,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幸福。
  孩子保住了。
  她醒来后的第二天就知道那天的药物对孩子有影响,不过万幸的是,宝宝发育稳定,各项指标都正常。
  沈司澜的目光落在她温柔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