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母亲不以为然。
安慰他说,那只是个养女,是个村姑。
如今天子有诏,他又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不,不一样的。
那三年的记忆,他历历在目。
再无人会在沈氏最低谷的时候,像个英雄一般来救他。
纵使再娶,也只是贪图他的权利。
并无真心。
至于霍飞樱。
他曾以为,她是自己的年少挚爱。
可李翠翠死后。
他忽然发现,霍飞樱只是他一直想要追赶的人。
她太过完美,太过耀眼。
耀眼到,沈临漳错把仰望,当成了爱。
那具烧毁的尸身,他让人磨成了粉,制成项链,
日日带在身上。
天子有疾,时日无多。
父亲搭上了二皇子这条船。
还把沈家的兵符给了二皇子。
他多次劝诫父亲,不要将底牌亮出。
可父亲脾气倔,非要跟二皇子一条道走到黑。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力辅佐二皇子。
只可惜,太子还是棋高一筹。
太子登基。
将宁氏和沈氏满门抄斩。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飞樱在临死前,竟然向新帝求了道圣旨。
免去了他的凌迟,改为流放垚州。
新帝对飞樱情深义重,含泪应允。
飞樱临死前,点名要见她。
她躺在榻上,勉强睁开双眼,看了他很久。
她说,「我已为你安排好了退路,若还有缘...望你珍惜。」
他狐疑,不知飞樱说的有缘是什么意思。
可飞樱没解释。
她摆摆手,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转身时,他恍然听见飞樱喃喃,
「像他。」
「却也不是他。」
他回头,却见她双眼紧闭。
想来是他听错了。
后来,他坐着囚车游街。
只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李翠翠。
他恍然,瞬间想通一切。
是飞樱放走了她,又找来女尸,替她善后。
他欣喜若狂,就连石子和烂菜叶砸在身上,都感觉不到疼了。
后来,他从众人口中知道了李翠翠和沈临昭的过往。
所有事情都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