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做了。
第二天就给我邮了一个家乡的粽子当早餐。然后火速拍了自己的白头发发到朋友圈。
而我，麻木地点了一个赞。
然后给她转了一万块。
【妈，掉发那么严重，去找中医调养调养。】
我的微信瞬间被她的信息轰炸。
【姑娘！奏效了！秒生效！你太神了！
【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顺利拿到更多的钱？】
我直言。
【你要多少？】
【全部！给她留个五百当生活费就行，反正她每个月都有工资发。我拿到的钱越多，就能给我儿子买更大的房子！据我所知，她应该攒了有一百万了，都给我拿过来吧！】
我捏了捏手心，才打字回复。
【难度不低，咨询费三万。】
她炸了。
【你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未免太贪心了吧！】
我没回复。
她连发了十几条讲价的消息后，还是妥协，给我转了三万过来。
这三万，仅仅是我这一个月转给她的钱。
我就是要像这样，把过去给她的钱，一笔笔地拿回来！
拿到钱后，她急切地问我要计划，还提醒我开了延迟到账，要我别耍赖。
我发了长长的一段话过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你女儿买房，砸锅卖铁也要买，这样你女儿的钱就变成了房子。到时候你们先搬进去住，日久天长，你女儿也不好意思赶你们走，只会写上你们的名字。】
她迟疑。
【这样太冒险了吧！我家的钱，怎么可能给一个外人买房？要是她以后不给我儿子怎么办？】
我苦笑。
【你女儿能凭一张照片给你一万，就代表她是个有良心的人，不可能会赶你们走。说不定，看在你帮她买房的分上，直接就写上你的名字了。再说了，你要是想买套大的，势必要贷款，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女儿帮忙还。】
她兴奋了。
【还真是！我女儿就是很容易被我感动，你真了解她啊！那我就信你一次吧，总归是我女儿，要是到时候她敢不给我房子，我就毁了她。】
她脑子的弦绷紧。
【怎么毁？】
她嘿嘿笑了声。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了，我从小就给我女儿拍很多照片，用作最后的底牌，她那么爱面子的人，不敢不听我的话。】
我麻木的心，在看到这话后又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想起她好多次在我洗澡的时候开门进去，说要给我搓背。
那时候我没心眼，还感动得哭了。
我越想越难受，忍不住蹲在街头号啕大哭。
3
冷静下来后，我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过日子。
妈妈很快就来城里找我了。
一来就化身保姆给我做饭洗衣，还给我洗头，像个真正的慈母。
吃完饭，她把一张银行卡摆出来。
「妹宝儿，你一个人在城里生活不容易，你爸在学校教书没时间管你，这是我代表家里给你的一点心意，你买套房吧，买大一点，别委屈自己。」
我摇头：「那怎么能行，这钱，还是给你们养老吧。」
她火气上头，把卡塞给我：「给你你就拿着，也不多，就三十万，是你妈我从牙齿缝里省下来的。你从你的存款里贴补点付首付，在市中心拿下一套大房子没问题！」
我叹气：「我买房了，哥怎么办？」
她哼了声：「那个败家东西，住猪圈都是抬举他了，你别操心，顾好自己就行，妈啊，最疼你了。」
说着说着，她就吸着鼻子掉眼泪：「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外头工作，就心疼得睡不着。是妈没本事，不能给你在城里买房，让你挤在这个三十平的箱子里受气。」
我真想给她颁影后奖。
见此，我也不废话了，当天就跟她一起去看房。
最后看中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交完首付后，每个月要还五千多的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