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努力回想着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装逼的话。
“傍晚,烧烤摊,投了100家简历。”每说一个词,她就亲我一口,干扰我的思考速度。
随着关键词的增多,我想起来了。
在我初入大学的时候,在学校对面的烧烤摊上遇见了一个女生,她撕扯着烤串,一边吃一边流眼泪,哭得我害怕。
“这烤串这么好吃吗?”年轻的我发问。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对象,一边和肉串抗争,一边向我哭诉:“我已经投了一百份简历,面试六七十次了!为什么都不要我,我真是没用的人呜呜呜呜呜,我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啊,是买东西让别人赚钱吗!”
年轻的我还很年轻,所以说了一通大义凛然的话安慰她,最后摆着帅气的姿势说了这句名台词。
“你是那个肉串压力怪!”我惊呼。
她加重了捏我的力气,说:“是的,你个恋爱压力怪。
听了你说的,我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然后拿下了第二天的入职申请。
那之后我一直想找到你,请你吃顿饭,没想到会在公司遇见你。”
“所以你才会向我告白?”
她作出冥思苦想的样子,说:“有那么一点关系吧,不过我当时总是很在意你,看到你帮新来的实习生撑腰时就更喜欢你了。
“虽然你现在和之前差的蛮大的,但你本身一直都没变,都是善良真诚的。”
我把头埋在她怀里,说:“谢谢你。”
7
我没想到还会见到刘安然,更没想到她会在我的公司楼下一直等着我。
她看到我时双眼放光,扑上来摇晃着手里的报告单,说:“我怀孕了。”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连忙撇清关系,说:“不会是我的。”
她瞪大眼睛,“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真没想到你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
我说:“是谁的你自己心理清楚,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了,等法院传票吧。”然后上了车,在她的谩骂声中踩下了油门。
第二天,我一进公司就看到了公告栏大大的传单,印着我的脸还有所谓的,“渣男行径”。
在同事鄙夷的眼神中,我被叫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刘安然正坐在老板对面以手掩面。
“小吴啊,你这个事做的确实有点不地道了。”老板不赞同地看着我,“再怎么说,人家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嘛。”
我冷笑一声,看着刘安然说:“我不可能让你怀孕,你找错接盘的了。”
当初因为担心她会意外怀孕伤身体,我特意做了结扎。
我把手机里的结扎证明贴到她脸上。
“看清楚了吗?我起诉的内容还会加上诽谤,劝你早点找个律师。”
她脸色刷白,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老板脸上的不赞同转变成同情。
刘安然被保安赶出了公司,但事情被她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再加上孟紫正想挖我回去,我就又回了原公司。
孟紫很开心,因为我顺便开始做两人的中午盒饭了。
过了几天,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孟紫正趴在抱枕上幽怨地盯着我。
每次她不高兴都会这样。
不过我觉得她气鼓鼓地和抱枕融为一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我半蹲下来,问:“谁惹我可爱的女朋友生气啦?”
她指了指我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说:“你的前女友来吃回头草了,而且你甚至还没把她删掉,其心可诛。”
我亲她一口,说:“她之前把我拉黑后再没发过消息,我就给忘了。”
刘安然发了很多条消息,大概是说她也很无辜,张星在知道她怀孕后就突然和她断了联系。
之后她问自己那些“兄弟们”才知道,张星之前给她下了药迷奸了她,还拍了视频在群里炫耀。
剩下的消息无非就是一些认错和求和,她事到如今还保留着在我面前的高傲,认为只要自己求和我就会立马同意,甚至还发来了打胎的账单让我付。
我在孟紫的注视下回了一个6,删除拉黑了她。
我再次与她产生交集的地方,只能是法院。
法院里,刘安然穿着发黄的白色短袖,脸色很差,眼下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看起来没有我养,她着实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我和孟紫公司的专业律师毫无悬念地追回了一大笔钱,我记得孟紫最近很想去摩顿岛看海豚,刚好可以和她一起去澳大利亚玩玩。
休庭后,刘安然走到我和孟紫面前,对我说:“对不起。”
她说的很真诚,自从她开始和张星不清不楚后,她再没这样认真地看过我。
然后她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发声:“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你还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