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七年,我似乎在今日才看清他的样子——自私薄凉,无耻下作!
可他怎么就不记得,对待骨肉血亲,我眼里从来揉不得沙子!
我能为他一次次以命相搏,便也能为我要护住的人要了他的命!
拿捏我,他们配吗?
我藏起了恨意,笑着低下了头。
12
「是嘛,也许你说得都对。」
可我并不认同。
转身,我冲父亲道:
「多谢父亲提点,云宜受教了。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父亲不明所以,还是在顾淮辞的凝视里伸出了手来。
我含笑将宋雪梅被打落的三颗牙放在了上面。
他大惊失色。
我却笑得畅快:
「有仇当场报,夫君说的。这次说话难听打落了牙,下次再目中无人便挖了她的眼珠子。你知道的,我做得到的。」
父亲吓得面色煞白,连身子都肉眼可见地发抖。
「好了!」
顾淮辞舒了口气,自顾自拉起了我的手:
「就为这个闹成了这样?」
「牙都打掉了,如今也出了气了,可好了?」
这便算出气?
那我母亲岂不是白死了?我两个孩子岂不是活该短命?
要出气,就该你们把我受的痛楚都偿一遍才是!
「云宜,走到我们这个位置上,再不能任性而为了。凡事有度,才能给彼此留余地。」
但他说得不对,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只能看谁更技高一筹,没有余地。
「脆皮鸭,我让沈大人买给你的,尝尝吧!」
顾淮辞把爱我演得太过逼真,甚至理直气壮到不曾回头看过身后的书房一眼。
我没信,可咬着唇委屈巴巴站在书房门口的沈清清信了。
她趁我身边无人时冲到了我跟前。
13
茶肆二楼临窗的位置,我将新身份和一万两银票递到了周世子跟前,他呼吸一顿:
「你确定要丢掉京城里的一切,用这个身份重新开始?」
我轻轻点了点头:
「无亲无故的采药女,与我长相相似,暴毙深山,由我收了尸,她这身份,我用着正好。」
何况,我送顾沈两家的可是灭顶之灾。
不跑路,难道等着和他们同归于尽吗?
成年人,现实点。
把利益握在手上,情情爱爱那些锦上添花的东西,没了便不要强求,学会及时收手。
深陷淤泥里,哭是没有用的。
要想着,如何脱身自救,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顾家倒了,周家便显露了出来。
一场合作,双赢的局面。
他周世子何乐而不为?
摩挲着茶杯,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般鱼死网破,你当真半点不念与顾淮辞的七年?」
茶碗一顿,我笑了:
「被欺骗利用的七年!你会怀念吗?」
「成年人的活路是自己找的。」
「他负了我,我不能再负了自己。你说呢?」
周景初知晓了我的决心,让我等他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