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让我出钱可以,但这房产证必须写上我的名字。」
听我这么一说,爸爸直接吹胡子瞪眼:「倒反天罡,老爹老娘还有你弟能坑你不成?」
眼见我要不乐意了,妈妈急忙打圆场:「加,一定加!这不是买房太急了,你又恰好在外地办不了手续,这才写的你弟的名字吗?等哪日有空,咱就加。」
听妈妈这么一说,我才暂时妥协了。
然而,办理加名手续一事日日拖夜夜拖,每到还款日妈妈就催我还款。
我要是不愿意,她就吵得我不得安宁。
工作上的事身心俱疲,疲惫回到家的我不想再耗费心神,只能拿钱换安生。
没想到这事一拖,就拖成了如今的局面。
我正想反驳什么,却被老爸吼得耳膜都震得疼。
「得了得了,你还好意思逼逼赖赖,你都快三十一了!老姑婆嫁不出去,我们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食指猛戳了我的脑门好几下,锋利的指甲在我额头上刮出了一道血痕。
摸着额头上的湿润,我最终放弃了争辩。
我心知,此时此刻,不……
我早就被他们划出家人的范围之外了。
我才是被他们一致对外的那一个人。
所以多说无益,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似妥协。
「好,我搬。」
3
估计他们都做好了与我一番撕扯的准备,却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就松口,一时怔住了。
佟琳最快反应过来,将手里两个行李箱甩过来。
「那麻烦大姑姐快些了,免得假期休完了,又找借口推三阻四。」
她随手一甩的行李箱砸到了我的脚,我吃痛地叫了一声,妈妈却不耐烦地催促:
「行了行了,别装了,哪里就这么娇气了,赶紧收拾吧。」
我拎着行李箱回房间,环顾这个我才住了不到一年的房间,却没有一点归属感和安全感。
从小到大,我最渴望的就是拥有自己房间的支配权。
不会是任别人随意出入的。
不会是用来临时堆放杂物的。
不会是我不喜欢的家具和摆设。
以前的家很小,妈妈说没办法,却把阳光最好最大的房间给了周继光。
而我,却住在最热最潮湿的阁楼。
记得有一回皮肤又痒又痛,无助地求助妈妈,她却尖叫着嗓子质问我。
是不是在外面搞七搞八,惹了什么脏病回家,还把我打了一顿。
后来去小诊所检查得知只是湿疹,回家路上还骂我坑了她一百多块药钱,真是个败家的玩意儿。
我以为有了新家,经济条件慢慢好起来了,我对家里有贡献了,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厚此薄彼了。
却没想到这次我不仅是失去了自己的房间,连家都失去了。
其实他们的家庭规划里,根本从来都没有我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总以为出息了,挣到钱了,会得到爸妈多一点肯定。
可是我所做的,都不如周继光仅是叫一声爸妈,就能把他想要的都送到他面前。
而我,哪怕是要钱前的铺垫,问一句我的近况,哪怕是虚假的,都会觉得满足。
明明千百次劝告自己,对他们放低期待,内心深处却依然渴望他们的关心。
原来不是家穷就没有爱,是根本就觉得我不配。
收拾东西时,佟琳突然好心地过来说要搭把手。
她拿过我的洗漱包,将里面的一瓶乳液和精华拿了出来。
「这也没多少了,带走不嫌重啊?放这吧,我帮你处理了,你直接买新的吧。
「还有这件衣服,上次我都没好意思说你,这颜色你穿着显黑,别要了。
「这项链也蛮好看的,A
货吧?你做主播有头有脸的,戴假货多不好?」
她东挑西拣的,没一会儿怀里就抱了一堆。
我上前拿回我的精华和乳液:「深度滋润型的,你这黑黄大油皮痘肌用了会闷痘。」
又拿回了我的连衣裙:「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