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法律不会保护躺在权利的人,善恶忠奸,自有司法定是非。
也不是谁先上网哭谁就有理的,网友更不可能成为谁手里的一把枪。
因为我们这边证据链完整,加上有专业律师把持,我反告的开庭时间也很快定了下来。
两个案子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法院决定合并开庭。
开庭前有个庭前调解,这也是我单方面断联之后,爸妈和周继光、佟琳第一次见到我。
看得出他们都有按捺不住的火气,却在调解员进门的那一刻,纷纷作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我爸唉声叹气:「都怪我这个做爸的没本事啊,不如早点死了别给闺女添乱」
我妈嚎得更大声:「我们两口子可怜啊,砸锅卖铁送她上了好大学,结果转头爹妈都不要了,还要来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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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法律的天平不会因为眼泪而倾斜,是只看证据和事实的地方。
爸妈想在调解员面前唱一出苦肉计,奈何调解员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还喊了声肃静。
庭前调解必然是不顺利的,爸妈哭诉我不管他们养老,还说那房子的房贷是我答应了要还的。
面对我提交的证据,我爸更是一把给撕了,还说那都是我伪造的。
既然调解失败,接下来就是直接开庭了。
我申请了直播庭审,考虑到案件也有一定的科普意义,法院通过了我的申请,直接在法院的官网直播。
首先要审理的是爸妈起诉我不赡养他们的案子。
佟琳可不舍得给我爸妈请律师,觉得自己看过几个普法视频就很有法律常识。
因此他们那边并没有律师到场,全靠佟琳一张嘴在开庭前的指点。
导致审判长刚坐下,我妈就离开了原告席,扑倒在审判长面前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草民命苦啊,不孝女不管生她养她的爹妈,我们日子过得好苦啊!」
审判长无奈地敲了敲法槌:「二十一世纪了,现在不兴这个,请原告回去坐好。」
我妈的戏没人捧场,她只能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悻悻回到原告席,狠狠盯着我。
「原告起诉被告遗弃罪,称被告女儿周颂楠不给赡养费,但被告提交的证据里显示,是有支付赡养费的经济往来的,原告有没有收到?」
我爸清了清嗓子,挺起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肚腩。
他总觉得这样才像大领导,不顾医生劝说硬把自己整成了三高。
「请问吧台上的几位怎么称呼啊?」
如果现实中能显示特效,那么审判台上的审判长和陪审员此刻额头上定有三根黑线滑下。
审判长将面前的牌子转向我爸,我爸立即了然。
「审判长同志,我女儿一个月底薪有一万元,却拿区区两千元打发我和她妈妈,可家里有四张嘴还有个没出生的孙子,两千元怎么够?打发乞丐嘛这不是。」
李律师出示了我每个月的工资流水和花销,表示按我的薪资,扣除我的生活起居花销,按法律规定的比例就是给我爸妈一人一千正好。
「并且,我方当事人没有必要承担弟弟以及弟妹一家开销。」
我爸一听这话,重重地拍了好几下桌子。
「她凭什么不负责啊?她是周家人,她弟妹肚子里怀的是周家后代,她当然有责任为周家后代付出!」
我妈也跟着接话:「而且是她自己郑重承诺过,会为了我们这个家奋斗打拼的,如今却……」
我妈故作哽咽地停顿了一下,见审判长依然不关心她的眼泪,尴尬地抹了抹脸。
曾经,我是说过这话。
似乎是我小学的时候,半夜下大雨,我住的阁楼漏水了,跑到爸妈的房间里打地铺。
妈妈困倦地一边给我铺被子,一边嘴里抱怨着。
我以为她抱怨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安慰妈妈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以给家里换大房子为目标奋斗打拼。
呵,她终于记得我曾说过的话了。
我真是高兴不起来呢。
法官翻找了下资料:「原告说被告承诺过,她是有签过什么承诺书吗?如果有请提交一下证据。」
我妈大手一挥:「不需要证据,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审判长看上去挺无语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案子很好判,没有悬念是爸妈输了。
他们无措地看向旁听区,那边的佟琳和周继光急得眼里都冒火了。
因为下一个案子,就是我要向他们追讨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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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案子开庭前,外面的天突然阴了下来,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动了审判长面前的资料,审判长示意书记员关下窗户,却被我妈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