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两天还看她各种不顺眼,对她冷鼻子冷眼的,难道睡一觉的作用这么大?
  过了好一会儿。
  门外动静终于消停了,宋窈透过门缝往外瞧了两眼,没看到有人,倒是看到门口台阶上放了几个油纸包和一瓶药膏。
  她心下松了一口气。
  心想薛瓒应该是走了。
  她才打开门,刚踏出去一步,就见屋檐下突然悬挂下来一道身影,倒挂金钩,发尾垂落,跟个狗腿子似的冲她露出一个笑,
  “阿窈,你开门了。”
  宋窈:“……”
  宋窈真是服了这个死老六。
  吓也被他吓死了好吗。
  宋窈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空,差点没把自己摔死,幸好这人及时跳下来扶了她一把。
  薛瓒有些紧张,“阿窈,你小心一点。”
  宋窈现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不是他挂在房梁上当壁虎吓唬她,她能把自己绊到差点摔倒吗。
  宋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她气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他,现在不想跟他说话,干脆伸手推开人,绕过去捡地上的药膏跟油纸包。
  拿完东西,转身回去又准备关门。
  不过这次门没关上,身后跟着的薛瓒拦着不让,他有些惆怅,也有些着急,跟着她身后转圈,想伸手抱她又不太敢的样子。
  “阿窈,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宋窈瞪了他一眼,故作恼怒,“你说呢?我不是都说了我要休息了吗?为什么还一直跟着我?你是故意不想让我好好休息吗?”
  她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自己也是真渣,心底稍微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不过转瞬即逝。渣人好过被渣。
  薛瓒心里接受能力其实挺强,比起从前在他面前故作矫情虚情假意的宋窈,他觉得眼前这个跟他闹别扭的阿窈反倒更真实了。
  都说女子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后就会性情大变,这话确实不假。
  “我没有,阿窈……”
  薛瓒磨蹭半天忍不住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宋窈象征性地甩了两下没甩开,少年眼眸微微亮了下,又往她身边靠过去。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凶?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吗?我们要成亲的……”
  宋窈现在听到成亲这个词就头皮发麻。
  这人跟她来真的啊,她反手抵住这人的胸膛,将人往门口推,“出去,出去。我要上药了,上完药还要休息,你先回去。”
  “成亲的事先不急,这是大事。你让我冷静几天,这段时间都不要来找我好吗?”
  说完想到什么,俏脸一板,“还有,没听说过男女成亲前不能见面的吗?你老在这儿盯着做什么,我又不会逃走。”
  薛瓒听着这话感觉也挺有道理。
  男女成婚前确实是要分开不能见面。
  不过现在他还有点不舍得,握住宋窈的双手不肯放开,“你……真不要我帮忙上药吗?后背够得着吗?我不占你便宜,我闭着眼睛帮你涂。”
  宋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脑袋点的跟小鸡琢米似的,“不用,我能行,你回去。”
  薛瓒被这果断拒绝的语气噎了一下,磨蹭半天退到门边,犹犹豫豫的,还是不想走,“那……我真走了,不留我啦?”
  宋窈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心里惆怅得不行,这人好磨唧。
  临出门前那刻,他又红着脸凑到她面前,小声说话,“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亲完我就走了。”
  宋窈捂脸,真没办法了,这矫情又造作的男人啊!只能在他低头之时轻轻踮起脚尖,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角。
  “行了,快走吧。”
  薛瓒这下满意了,摸摸脸颊,脸色微微发红,又叮嘱她一句,“要是不行,记得喊我啦……”
  话还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差点没撞到他鼻子,薛瓒脸上满含欢喜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裂痕。
  薛瓒:“……”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这人越来越敷衍呢?
  可是她又愿意哄他亲他哎,他说成亲也没拒绝呢,唉……可能是对他的技术不太满意。薛瓒低头看了一会儿,心底琢磨着,尺寸应该合格的,那就是技巧了。
  少年纠结两秒,只能郁闷又心塞地离开了。他得赶紧去山下买点册子多研究研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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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未婚妻女配(24)
  ◎在仙侠文当炮灰的日子◎
  将人赶走后,
宋窈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三天都没有出门。
  系统也一直没有回复,宋窈想了想,最后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剧情了。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系统一直毫无动静,安静的都让宋窈怀疑它是不是死机了。
  而在另一边,
薛瓒这几天的情绪不太好,他想主动去找她,分外地想,
可每次到了院子里都会被拒绝,根本见不着人。
  薛瓒都快难受死了。
  而且每次拒绝的理由都是成亲前不能见面,
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明明都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身体还不舒服?
  就算身上有伤也早该好了吧?
  而且他那晚很小心的,哪敢用力啊,
根本不敢多碰的,
稍微重点就哭,
又哭又挠的,
他身上伤得都比她重呢。
  前几天薛瓒兴许还能忍,
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地来,情绪低落地回。可到了后面几天就不行了,薛瓒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烦躁。
  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差。
  要不是宋窈还住在院子里,
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消失不见了,
要不然为什么不肯见他,他就想跟她说说话也不行吗?
  他又不是外人。
  薛瓒越想越觉得胸口难受,
心里堵得慌,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用力揪紧了。
  有些不安,
也有些期待,
他说成亲她没有拒绝,他给买的喜服也收了,还说成亲前不能见面,忍到成亲那天就好了。
  他当然愿意相信她,给两个人一个机会,可又怕她又是哄他的,脑袋里每天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鬼知道他都纠结死了。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青云峰的流言碎语也渐渐传出来了。
  最近有不少人在议论两人的事,主要是闲得无事,山上生活那么枯燥乏味,有点乐趣自然迅速传遍了整个山头。
  而且那天宋窈衣衫不整的模样从薛瓒院子里出来时被不少人看见了,不用想都知道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们倒不会觉得是薛师弟会拿宋窈怎么样,毕竟薛师弟的品性众人还是了解的,虽然性格嚣张强势了点,但绝对不会强迫女子,肯定是那个女子强迫薛师弟了。
  至于怎么强迫的,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连猜带蒙也能猜到点真相,无非就是下药迷惑心智,然后倒打一耙,冤枉师弟毁她清白,最后逼着他承担责任而已。
  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常见,话本子里都写烂的套路,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偏偏这时候,薛瓒又跟青云峰的几位长辈提了一句关于二人成婚的事。
  这可不就是事实摆到眼前了吗?
  谁不知道薛师弟前段时间才因为那个女子而受伤的,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娶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啊?
  按照师弟从前的想法,他不是打算一辈子孤独终老,跟他那柄破剑锁死都不可能成亲的吗?如今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要说这其中没什么苦衷的话,打死众人都是不信的。
  何况最近还有不少外门弟子都瞧见了,师弟每日下山采买都是一副苦中作乐的模样,虽然脸上带笑,但眉头却是紧锁着的,这其中的苦楚外人又哪能得知呢?
  说来也是,否则薛师弟也不会每次从宋姑娘的院子里出来时,都是一副难看的脸色了,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很明显就是被逼迫的。
  就连师尊元徽真人瞧见了,都忍不住多嘴问了两句,乖徒儿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快来告诉为师,让为师替你做主。
  薛瓒真是无言以对,真想拿白眼翻他们,他看上去有那么弱吗?
  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强迫他啊?
  真服了这群连媳妇都没有的可怜虫,居然还好意思来同情他,他简直不要太着急的好吗?
  薛瓒跟师尊解释清楚了,又将背后说闲话的弟子们挨个狠揍了一顿。
  同时郑重澄清了二人之间是情投意合,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的未婚妻,从来不是报答恩情,而成婚一事是早就定下了,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大概是被揍服了,青云峰倒是风平浪静了不少,他这边听到的议论声是少了一些,不过总有人不肯相信,偏觉得他是受到了要挟。毕竟枯燥的山头,总要有点乐子才不至于太过无趣。
  因而宋窈那边依旧还有些零散议论。
  她毕竟不是青云峰的人,也没有修为,就一个普普通通从乡下来的村姑。
  原本薛瓒将她带回青云峰是偿还恩情,以救命恩人的待遇对待她,结果她不老实,上次差点害死薛师弟的事情传开后,整个青云峰的人都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了。
  虽然在薛瓒的强势下,众人不好说什么,但如今是这人还用清白逼迫薛瓒娶她,怎么看都像是居心不良,也就薛师弟重情重义,被救命之恩拖累了,才没有收拾她。
  眼看着距离未婚妻下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宋窈也终于出了门,她得把未婚妻最后的剧情线给圆回去。
  这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她刚出门,就听到门外有几个杂役弟子躲在角落小声议论着两人成婚的事,无非就是薛瓒要娶她的消息传开了。
  有人不屑也有人赞同,反正都是凑热闹,宋窈听着几人议论纷纷:
  “薛师兄分明就是被逼迫的,你们都忘记那天楚楚师姐说过的话了吗?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娶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黄裙的外门弟子。
  脸上表情气愤不已,挨个问着身旁站着的同门姐妹,“你会愿意嫁给伤害过自己的人吗?你会吗?你们都会吗?”
  众人自然摇头,“当然不会。”
  可也有人心中好奇,不免发出疑问,“可是,薛师兄剑术那么厉害,他不愿意的事情,谁能逼迫他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没听到这段时间私底下的传言吗?都说那女人半夜带着酒进了薛师弟的院子好吗?”
  “可不就是,那天早上我分明看到她衣裳不整的从薛师兄院子里出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吗?”
  “所以说,那女子爬了师兄的床吗?”
  “就是就是,我也看到了,不少外门弟子都看到了,薛师弟那天脖子上还多了几道红痕,明显是人抓出来的。”
  “啧,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乡下来的女子就是不一般,半夜私会男人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薛师兄肯定是被灌醉了。”
  “可不就是……简直前所未有。”
  “话虽这么说,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薛师兄的修为那么高,难不成还会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强迫了吗?”
  ……
  宋窈:“……”
  不得不说,你们真相了。
  原剧情就是这么个情节,可惜她失手了,也不能说失手,应该是得逞了。
  呃……这么说也不太对。
  算了,现在弥补也不晚。
  宋窈听着这些人的酸言酸语,回想了一下未婚妻该有的人设,眼下她该是什么反应。
  宋窈脸庞涨得通红,脸上露出气愤屈辱以及恐慌的表情,内心其实很淡定。
  她快步朝着几人走过去,打断了她们的议论,愤怒不已,“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为首的黄裙女子转头看了她几眼,她不认识宋窈,倒是有几个熟悉的杂役弟子认了出来,在一旁小声提醒她。
  黄裙女子闻言先是心虚了一瞬,往后退了一步,转而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刚要开口,身旁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嘲讽声:
  “她们说错什么了吗?你本来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你敢说你没有逼迫薛师兄吗?”
  方楚楚虽迟但到,这个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