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丫鬟瞧见这幕赶紧退了下去。
崔颜俯下脸,鼻尖轻轻碰着妻子的脸,这还是自成亲以来,她头一次主动与自己亲近,想到这点,崔颜的呼吸便微微急促起来,他轻喘了下,低声喊了声她的名字。
“窈娘……”
宋窈没有应答,只垂着眉眼。
这大概是在默许?
崔颜环住她的腰,手掌缓慢往上。
抚上妻子的后颈,柔软细腻,雪白脖颈处系着一道殷红的绳结。
那里头是某种隐秘而禁忌的领域,兴许是丈夫的眼神太过有侵占欲,妻子的双颊红透,她开始小幅度挣扎起来,因为挣扎额头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连带着呼出的气息散发着一股浅淡又迷人的香气。
于是室内的气氛顿时更旖旎暧昧了。
崔颜觉得呼吸不顺,肺腔里挤压出颤抖的呼吸声。
他至今还没碰过女人,倒不是没有自行纾解过,但这种事情旁人跟自己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他从前嘴上总说着男欢女爱不过身体本能,可如今真遇上了,却觉得情[]欲根本不是轻易能压抑克制住的事情。
怪不得圣人都说食色性也。
他的手挪到了她的后背,将人往怀中挤压,胸前颤耸耸的触感在二人肌肤相贴时感知得格外明显。
身体因为过于热切的情[]欲而有些失控,因为她的默许,崔颜能感觉到身体的反应在出现变化,只与她稍作接触,便感觉身体逐渐染上了某种异样的欢愉。
只因为她偶尔的一次亲近,他就这般失控,若是真的得逞,他往后还能忍得了?
崔颜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脸抬起来,在那双眼睫轻颤着朝他望过来的时候,然后低头,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世子爷的心情肉眼可见的的好了不少。眉眼带笑,很是从容。
他目光落在怀里的妻子身上,瞧见她两只眼睛都雾蒙蒙的,眼尾还沾着点雾气,活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有气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宋窈被亲得嘴皮发麻,就感觉这人是吸人精气的妖怪,接个吻差点都能一口气喘不上来,简直把她当唐僧肉来啃。色中饿鬼也不过如此,大概是憋久了的通病。
崔颜低头瞧着妻子唇色嫣红的模样,指腹轻轻抚过,语气和缓了不少,“窈娘想出去便去吧,只是近来城内有些不安稳,我让管家给你多备些护卫,其他的不用担心。”
宋窈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抬眸朝着对方轻笑了一下,似乎心满意足,笑容带着一丝丝温情,却没有进到眼底深处。
这事过后,夫妻俩又说了几句闲话。
崔颜提到早上候府来了不少族中亲眷的事情,语气不免带了些安抚。
“我听母亲说,早上来的那几个族内亲戚提了不少有关子嗣的事情?”
宋窈面色微白,似乎有些难堪。
她心想,没行房又哪来的子嗣呢?
若是侯夫人及那些亲眷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成婚至今都尚未同房,只怕会更加冷嘲热讽了,到时候估计就连侯夫人都会对她这个好儿媳埋怨上几句。
“我……”
宋窈面露难色,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似乎无从辩白。
崔颜手掌安抚似的拍了拍后背,轻笑一声道,“窈娘怎么露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实在让人很想欺负。不用担心,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逼迫你。”
“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即便母亲催你,也不用搭理。子嗣之事无法强求,下次再有人提,你只管推到我头上便是。就说我身子不大行,她们必不会再敢催你!这样不仅免了那些人绞尽脑汁给我纳妾氏的主意,也免了你遭外人打扰。”
宋窈:“……”
她心想,这人对待自己的名声也挺狠,这种话都能随意说出口。
崔颜笑笑道:“不用在意,反正母亲也不是没给我找过大夫,她应当会信的。”
“何况……我们还年轻,我以前看过几本医书,说女子二十岁之后方才适合生育,过早孕育子嗣会对身体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也没消停,那双手掌贴在宋窈腰上轻轻摩挲,说不出是什么意思,但眼里却有种难以描述的奇异温柔。
…………
宋窈说去上香也必然是要做做样子的。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后,她便带着贴身丫鬟春莺以及一众护卫驾上马车出门去了。
她本意也不是要去寺庙烧香礼佛,所以行至半道便让车夫改道了,下人们无权过问主子们要去那里,只安心听从吩咐就是了。
倒是丫鬟春莺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瞧着夫人支着脑袋,精神备懒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开口解释的兴致,便也没敢上前询问。
直到夫人说自己有一个朋友前几日受了重伤,说这次出门本意也是想为对方进香祈福求个平安的,不过既然都出来了,那不防直接去看看友人情况,这样她也好放心了。
春莺听着这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按理说,夫人要去看望朋友直说就是,为何要欺骗世子说是去进香拜佛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何况世子又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
这样欺瞒世子,若是日后被对方发现了,夫妻二人岂不是容易闹出矛盾?
春莺原先还不解,心中纳闷着听从了吩咐转了条道,直到夫人让她代替自己坐在车内,自己则是换上丫鬟的衣服下了马车,春莺这才觉得是真不对劲,隐隐有种不安,心脏更是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着。
那种不安在她透过马车缝隙看到夫人敲响了一间农家小院的木门时达到了顶峰。
因为她看见那开门的人居然是个男子,而那男子瞧着还有几分眼熟——她仔细一想就回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主仆二人那晚在湖畔遇到的那个老实书生吗?
可夫人不是只和他见过一面吗?
两人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尤其看着夫人面上担忧过度的神情……春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瞬间被脑海里的那个念头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手心直冒冷汗,她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怪不得夫人要瞒着少爷偷偷出门了。
…………
书生刚受了伤,这几日都在家中养伤,前两日被他救下的同窗下学了还会来看望看望他,但时间久了,同窗也就不来了。
小院安静偏僻,平素里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他这时候就有些意外,这种时候谁会来看望他呢?结果门一打开——
原先的意外就变成了意外之喜。
“咦,宋、宋小姐……”
“不……不对,应该是崔夫人。”
书生涨红了脸,有些不太敢直视。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崔夫人居然会来看望自己,此刻衣着服饰实在不够大方得体。
他就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朴素短衫,虽然干净,但实在不够体面。更要命的是随着他一转身,那屁股后头若隐若现的,裤子上居然还破了个手指般大小的洞。
这……这也太惨了点。
破洞居然都没缝起来,真是太艰苦了。
宋窈看得一言难尽,看他又愣又老实,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贫穷又艰苦的辛酸,差点没忍住暴露本性,唉……这可怎么办?
这个男配怎么会这么这么的贫穷?
她跟着他真能有好日子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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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炮灰女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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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太妥当,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的打量,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羞窘,那张清俊的脸也涨得通红。
他还想在心上人面前挽回点男性的自尊跟脸面,
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解释,“咳……我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段时间手受了伤,收拾起来不方便……就随意了些。”
这倒也是,宋窈看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弹,
怪不得头发也是松松散散的,都没扎起来,
只用一根削平的树枝随意卷起来。
但她不知道,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都是他早上废了好大一通劲才完成的。
这么一想书生更窘了,额前还散着几缕碎发,他一个独居单身男人在家养伤自然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如今来了位稀罕娇客,
真是窘得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么想着,
书生也反应过来了。
他拖着一只手不太方便,
但还是赶紧背过身去将衣衫整理了下,
只是他不知道,一背过身去,那裤子上的破洞更明显了。
……愈发寒酸了。
书生赶紧捋了捋散乱的发丝,
这才红着脸转过来了,
然后急急忙忙将人请了进来。
“夫、夫人,请进请进……”
“差点忘记问了,
你怎么会路过这里的?是路上又遇着麻烦了吗?”
他一边说着还边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瞧见远处的官道上停放着一辆马车,
然后下意识看了看天,
心想今天也没下雨啊,她家的马车又不肯走了么?这可真是缘分。
宋窈也反应过来了,想到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眸看向对面贫穷到令人辛酸的书生,低声说着:
“不是路过……也没有遇上麻烦。”
“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我听说你手受了伤,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便专程过来了。”
书生一听是专程来看他的,脑子一瞬间便晕乎乎的了,脸上烧呼呼的发烫。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位崔夫人说话时看自己的眼神跟语气很不一样。
要不是面前这人的肯定,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即使这样,他还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遍:
“看……看我的?”
宋窈点了点头,脸庞微红。
于是书生的脸也红了。
他只是笨了点但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一个女子对一个年轻男子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何况他们只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书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肺腔里的呼吸仿佛被什么挤压着,呼哧呼哧的,让他心跳不断加速,耳尖更是不争气地红了。
他有一瞬间的不清醒,但转瞬之间又清醒过来。书生飞快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宋窈,红着耳根退后一步,磕磕绊绊地说:
“夫、夫人,你、你是女子,这世道艰难,对待女子更是颇为苛刻。女子若是做出这种事情,只会遭人谩骂和非议,何况若是崔大人知晓了,夫人的处境会很艰难的。”
宋窈抬眸看他,心想她的意图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吗?不过还是得故作不解,羞窘一把,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地问:
“我……做什么了?”
书生也红着脸继续道:“您……你与崔大人新婚燕尔,夫妻恩爱,夫人不该为一时欢愉放纵自我。您应当自重,尤其像你这样的世族女子行为处事极为不易,夫人应当爱惜清白名声,晚、晚生不值得……”
宋窈低垂着眼眸不说话。
心想这书生表面看起来傻傻的,其实心里门清啊,三言两语就道出她心中所想。
书生说完这番话,嘴唇微微动了动,又忍不住颤颤巍巍补充了一句,“不过,夫人若是一定……一定要这样,晚、晚生也可以的。你不要找其他人,我……我就够了。”
宋窈:“……”
“什么?”
宋窈诧异看他。
原本是真心提问,岂料对方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红透了。书生捏紧了手指,脑袋也埋得更低了,纯情书生羞涩得厉害,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纯情。
“夫人是想养个情[]夫吗?”
这话说出口后,书生脑袋都晕乎乎的了,他的心跳跟脉搏一样快,血液冲击着脑袋,整个脸是又羞又窘,说道:“晚、晚生……愿意的。”
宋窈:“……”
好家伙,她都没他那么敢想!
还养情[]夫?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书生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宋窈一时间都被这大胆发言给干沉默了。而对面书生一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后悔了。
他有些着急,觉得自己不能那么随便,但又控制不住内心,于是红着脸庞,一边羞耻解释,还一边不知死活地自荐枕席。
“我、我并不是那等会破坏他人感情的无耻之辈,只是不想夫人……泥足深陷。这种事情,不一定……不一定很安全的。”
他说着还一副欲言又止为她着想的意味,眼神偷瞄宋窈身量纤细,心想这怎么承受得了?心中不免怜香惜玉,眼里闪过在意,于是说话的时候也难得凑得近了些。
虽说是近了点,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臂的距离。书生羞耻着,便不敢上前了。
“我知晓夫人与崔大人新婚燕尔,感情上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也不是想要求什么,只是外面的男子大都不干净,夫人若是好奇,想养个……情[]夫来打发时间,就……就来找我,你不要去找其他人好不好?”
他语气里莫名有些恳求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