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林爱华没法接,也不认同,“你想多了,俩孩子挺好的。”
林爱芳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我一点也没想多,你是没看到他们两口子昨天在医院是怎么对我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隔壁床的面就那么杵我的面子,一点也不尊重我。还有,江澈昨晚留医院陪床,我跟何茹回家来,一进门我都给吓着了,这屋里脏的简直没法下脚你知道吗?年纪轻轻的懒上天了,她这个星期就没拖过地,我让她一起做家务,她说累,就上楼睡觉了,你说她有什么累的?小瑜也丢给江媛了,她有什么累的?你姐姐我呀,劳碌命,晚上11点了还要收拾屋子,这不,把人给搞感冒了。”
手一摊,说不出的心酸无奈。
林爱华一听11点,吃惊的叫了出来:“你也太讲干净了,都11点了你还拖什么地啊,再说家里一周没人也脏不到哪里去。”
林爱芳瞪她:“这么脏,不拖我睡不着。”
“你这是洁癖吧?”
“哎呀跟你说不清。”林爱芳拿眼鼓瞪她。
“好好好,那就不说了,去社区医院吧。”林爱华见她这会精神挺好的,想来问题不大,去一趟看看医生怎么说,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她待一会儿就回家去,家里还有事呢。
林爱芳说了半天话,心情好多了,林爱华顺势一拉她就起了身,换件衣服一块儿出了门。
社区医院离得很近,就在广场那一片,穿过跳广场舞的区域便到了。
医生先查了她的体温,还有点低烧,没啥大问题,问她在家吃了什么药,又给她开了另两种,叮嘱用法,然后让她回家休息。
“姐,你身体底子不错,看来每天运动有效果啊。”林爱华夸她。
“哎呀,最近照顾江澈爸,都好几天没运动了。”
被亲妹妹夸林爱芳心里头高兴,忘了那些不高兴的事,向她传经:“爱华,你家那边各种活动也不少,你也每天早晚出来跳嘛,别懒在家养肉,你看看你这腰,都是肉,比我还粗,啧啧啧。”
说着还掐了掐林爱华的腰身。
林爱华痒得一躲,笑道:“谁说我没跳,只要有空我都跟着跳呢,要长肉没办法。”
回到家,林爱芳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江澈,心道小没良心的终于打电话来了,肯定是来质问她怎么还没去医院的,搞不好还怪她怎么会生病了。
林爱芳给妹妹使了个眼色,接通电话,“喂,江澈。”
“妈,你怎么样了?听何茹说你感冒发烧了?好些没有?”江澈语气很正常,跟她猜测的不太一样。
“对,我是感冒了,不能去医院照顾你爸了。何茹也不管我,自己硬要去上班,要不是你小姨过来,我这会死在家里也说不定呢。”
林爱华一脸不赞同:“何茹哪有不管你,还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呢。”
两人正好走到家门口,林爱芳支开她去开门,听儿子在电话里波澜不惊的嗯了一声,“行,您今天在家休息吧,爸这边不用管了,早上何茹说了以后我给他请了一个护工,是位大叔,常年在医院接短活的,价钱谈好了,只做白天,他看了下爸,说我爸这个情况轻松,不耽误他晚上接活,收100块,包午餐。我留了他名片,以后来不及的喊他来帮忙就行了,您就在家好好休息。”
何茹早在江澈六点多给她发信息后就开始考虑方案,托朱老板的人脉,给她推荐了一个认识的护工名片,加好友后这人立马自带水壶赶过来了,姓赵,四十多岁,整个人十分干净利索,问了江大河基本情况后一口答应下来,再跟他们简单介绍了自己情况,出示了身份证和护工证。
“着急去上班,我爸就先拜托您了。”何茹还挺满意。
这人眼神真诚,眼里也有活儿,来了就帮何茹收了气垫床,用防尘罩盖好放到柜子里了,然后坐床边跟江大河讲话消除陌生感。
江大河也挺满意,虽然基本上能自己动了,但有个人帮忙搭手会好很多,儿子这安排不错。
林爱芳听闻都安排好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那种,放下电话半天没吭气儿。
“这不挺好吗,你也不用去了,今天就在家休息。”林爱华很高兴,觉得江澈这事办得真不错。
“走吧,进屋休息。”林爱芳推她进门。
“正好,我有个电视剧正在追呢,每天出两集,这会儿应该更新了。”
林爱华换了鞋躺进沙发里,打开电视机,开机后先出来本省新闻频道。
里头正好播放一起整容医疗事故,一陶姓女子昨天在私立美容医院隆鼻修复手术过程中急性大出血,已转到省人民医院进行急救。
林爱华正要调台的手停在半空,惊疑的喊她:“姐,你看,好像是那个老板娘!”
第33章
试探
“哪呢?”
林爱芳忙摸出老花镜,和林爱华一起凑近电视。
高清镜头下,人物脸部已经打了马赛克,只略略拍了出事转移的画面,以及从担架床边垂下来的几缕微卷深棕色秀发和一条白皙胳膊一闪而过的画面,但这也足够林爱芳肯定这是陶玉英了。
“是她吧?”林爱华有点不确定。
“是她,她化成灰我都认识。”林爱芳还想细看,画面切到了下一条新闻。
两人直起身,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目光惊疑不定。
“她原来是去整容了?难怪店关了。”林爱芳这段时间通过打听知道陶玉英的店一直关着。
“该不会是你那几巴掌把她脸扇歪了吧?要不怎么去整容呢。”林爱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林爱芳吓了一跳,赶紧撇开:“有那么脆弱吗?我也没用多大的劲,这要正常人的脸,顶多肿两天,再说打她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那脸是动过的呀,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要是她原来不整容,我再多扇几巴掌都没事。”
心里却有些忐忑,她就是揍个狐狸精,可没想闹出人命,现如今江大河躺在医院里,这陶玉英又出了手术事故,如果说这是他俩的报应,那报应也太猛了点儿。
“你说这跟我应该没关系吧?”她问林爱华。
“姐,我又不是学法律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林爱华可不敢瞎说,她也有点怕,当时自己可是参与了的,万一真有事,自己也是从犯吧?
心里一慌,她待不住了,“姐,你先休息,我家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看你。”
“行,那你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林爱芳没有自己表面上那么淡定,心里这会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都忘了起身送她。
林爱华出了江家就开启了电动车最大马力,一路疾驰,她要赶紧回去找张朝明。
何茹遵守承诺,中午请赵毅和常思语去“江湖一盏灯”吃烤串,“江湖”是岚阳本地久负盛名的烤串店之一,开了小二十年,江湖地位数一数二,不仅座位要预定,连有些时令菜色也要预定。
何茹提前预定了小龙虾、猪鼻筋和糯血爪,其余的等到了直接点。
因为下午要上班,没点酒,换成饮料。
“最近家里有事,晚上我没时间,只能中午请了,可惜下午要上班不能喝酒,请你们多担待,今天饮料和烤串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何茹把菜单递给两位小年轻。
除了晚上真没时间,何茹其实自己也不爱喝酒。
没想到赵毅举双手支持:“不喝酒正好,我女朋友今天晚上让我陪她看电影,要是喝酒的话全场都能听到我打呼噜,回去又得跟我生气了。”
“赵毅,还没结婚呢你就怕她怕成这样,要是结婚了你可怎么办啊?”
常思语一边在菜单上打钩一边笑他。
何茹随口接道:“两个人生活习惯和成长环境不一样,在一起生活的话肯定会因为某些事情引发争执,不过既然决定结婚的话,说明两个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尽量互相做到理解和包容吧,有效沟通比争吵要好,说白了就是个慢慢磨合的过程,磨合成功了就是一段长久稳定的婚姻了。”
常思语嘴快的问:“那要是磨合不成呢?”
何茹耸耸肩:“一般理性来说,过不下去就离婚,但大多数人都选择继续磋磨,可能不敢面对沉没成本吧。”
常思语心里一动,脱口而出:“江经理,如果是你磨合不下去了的话,你是继续面对还是勇敢离婚呢?”
赵毅吃惊的看向她:“常思语,你真是什么话都敢问。”
常思语吐吐舌头:“这话赶话突然就问出来了,不好意思江经理,您别放心上,我无意的。”
心里却嗵嗵直跳,天知道她就是故意问的,江经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老婆闹离婚的事了,如果他愿意回答,那么这个回答很有可能是真的。
“没关系,出来吃烤串嘛,就像朋友一样随便聊,我比你们大十多岁,说点婚姻的话题也可以提醒你们这些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少走弯路。”
何茹把自己当知心大姐,却不知对面常思语的那些七拐八弯的小心思,如果她能有读心术,恐怕就没现在这么淡定了。
“看吧,我可是帮你在咨询婚姻问题呢,你还不感谢我,”常思语冲赵毅皱皱鼻子,“毕竟我还是单身狗,可不像你,跟女朋友同居都好久了。”
被点明同居,赵毅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是本地人,却因为女朋友留在了岚阳,虽然女朋友脾气稍微有点娇纵,但对他却是一心一意,家庭条件也不错,父母也支持两人交往,他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看赵毅和他女朋友就不错,赵毅对女朋友很有耐心,也懂得尊重和照顾,这是我需要学习的,毕竟我结婚也才七年,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何茹站在江澈的立场说出这话,毕竟回答继续面对和勇敢离婚都很容易,她却不能乱引导年轻人。
这是个什么回答,太官方了,常思语没有问到自己想听的,正要继续开口,他们点的烤串来了,赵毅高兴的起身接烤串,然后给她和江经理倒饮料。
吃喝起来就没有了继续追问的机会,常思语郁闷的低头吃烤串,心里劝自己,不着急,慢慢来。
中午1点,江澈把两个尿急的娃拉起来尿尿,尿完重新塞进小床里,然后像守瓜田的老汉一样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
路过余悠旁边,突然听她低呼一声坐起来:“何老师,你快看这个,莱优整形出事了。”
余悠最近老想着把鼻子弄一弄,翻了无数资料,省里的几家最出名的整形机构全都被她查的底掉,莱优便是其中一家,名声还不错,江澈听她提起好几遍了。
江澈凑过头,赫然看到陶玉英的名字,他一把抢过手机,迅速翻动,这是网友在。
第一条是新闻报道,陶姓女子隆鼻修复手术过程中大出血,转到省人民医院。第二条是网友扒出来的说整形医院老板娘曾经和陶姓女子有过节,手术过程中老板娘阻止医生手术导致大出血。第三条是陶姓女子姓名和店铺,水庄玉楼春也被扒了,底下有网友爆料玉楼春前不久发生的嫖客老婆掌掴老板娘事件,有人发出了当时的视频,还有警方的通告……洋洋洒洒一长串,都是资深有料人士,看得江澈眉头深皱。
“哎呀,看了这女的我都不敢动鼻子了,”余悠把自己鼻子捏了捏:“太吓人了,也不知道这女的救活了没有。”
第34章
我想亲你
江澈一直到下班都有些心不在焉,把孩子们都送走后他去找了江媛。
最近幼儿园从邻省买了两吨可雕塑沙土,消毒后倒进了操场西边新建的沙坑里,小瑜特别喜欢用这沙土做房子,于是便成了每天的固定项目。
径直来到操场西,小瑜的跨海大桥正在成型,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江澈喊她都没听见。
江媛在旁边和某个男生聊微信,正神采飞扬的乐呵着,余光见到他来,立刻收了手机跟他打招呼。
“嫂子!”
江澈也不点破,坐到了她身边。
“圆子,小瑜天天在你那里睡,有没有吵着你?”意有所指看向她手机。
江媛顺着他目光,得意的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不仅不吵,而且还帮我追男生呢,喊叔叔喊得可亲热了,这周末的麦当劳都约好了,小瑜可是我的吉祥物。”
江澈恍悟:“瞧你那点出息,麦当劳都这么高兴,该不会是高中时候喜欢的那个男生吧?”
江媛一下坐直了身体,懊恼又害羞:“嫂子,我哥把这事都跟你说了?当年他可是发毒誓替我保密的。”
江澈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何茹的身体里,说出来可不就违背誓言了嘛,还记得那个毒誓是如果他说出去的话从此以后每餐都吃夹生饭。
“是他说梦话,我听到的。”谎话张口就来,毕竟他不想天天吃夹生饭。
“真的?”
“真的,他压力一大就说梦话,我偶尔会听到。”谎话越说越溜。
没想到江澈还有这毛病,江媛解气的哈哈大笑。
等她笑得差不多,江澈把陶玉英鼻修复手术中大出血导致转院的事说了出来。
江媛的笑声戛然而止,“天哪,真的假的?”
江澈把链接转发给她,“你看看,都扒了个底掉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你大伯可还躺在医院里呢,再受不得刺激了。”
烦躁的搓搓脸,在她旁坐下来。
小瑜这时终于发现了江澈,挥着铲子大声喊妈妈,江澈立刻变成笑脸,接住跑过来腻歪的女儿,把她额头脸上的汗水擦干净。
和妈妈说了几句话,把跨海大桥介绍了一遍,小瑜又回去继续挖土了。
江媛浏览完毕,脸色也变得不太好,“嫂子,不是我背着我哥说闲话,你们当初去水庄,应该让大伯母在家等候消息的,她这人虽然性子直没什么坏心,但比较情绪化,冲动不理性,容易坏事。”
江澈有些无奈,“如果这事是我或者江澈先发现的,肯定会瞒着妈处理掉,可这事是被她先发现的,这哪里还瞒得住?好话说了一箩筐才同意冷静处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的确是麻烦,还有大伯母的妹妹和弟弟,简直跟她一模一样,听我爸说以前大伯母刚结婚的时候,我大伯给他们家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呢,大部分都是跟人冲动之下起冲突,出事了就麻爪害怕,然后让大伯去解决。”
江媛一脸这些都是你不知道的事。
家里的这点八卦原来大家都知道,江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会儿年轻,好冲动,我嫁进来后没听说这类事情,今天听你说才知道。”
江媛过来人似的摆摆手:“嫂子,这类事发生一件就够呛了,你看现在不就是么?按理说这事本来是我大伯的错,大伯母她抓的是稳赢的牌,打好了我大伯能给治得服服帖帖。现在倒好,等我大伯恢复正常,两人指不定怎么闹呢。”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说的呗,当了这么多年妯娌,她对大伯母了解得很,连我爸都同意她的说法。”
江澈:……好吧,其实他也清楚,这住院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闹腾还在后头,长远而悲催。
江媛坐直身体,正色道:“嫂子,你也别担心,我跟你说,等我大伯恢复正常了,你最好跟我哥一块儿搬出去住。这跟长辈住一起总是会有矛盾的,我哥他是个直男,眼睛里啥都看不到,更别考虑婆媳关系那些,别把你俩过出矛盾来了。”
“圆子。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这些的?”江澈有些惊讶,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说起这些居然头头是道,关键是还挺有道理。
“我又不傻,平时多听多看,老师们聚一块儿也爱聊这些家长里短,再看看自己家或者亲戚家是什么情形,还有网友们讲的那些自家故事,看得多了去了。我发现真正把日子过得好的,都是老父母明事理不作妖,小夫妻二人互相体谅包容的,但凡有其中有一个出问题,这日子就不消停。”
江澈五味陈杂的望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婚白结了,一个年轻未婚女孩都懂的道理他居然需要何茹年复一年的来教他,以至于失望到提出离婚,他太失败了。
他猛然站起来,吓了江媛一跳,“嫂子,你怎么了?”
“我,我该去医院了,早上江澈说请了个护工,我去看看。”
“那你快去吧,小瑜跟着我挺好的。”江媛朝他摆摆手。
小瑜也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爬出沙坑,“妈妈拜拜!”
江澈不嫌脏的亲了她一口,叮嘱她要乖乖听姑姑的话,等到爷爷出院就接她回家。
小丫头用力的点头,她其实也好想回家呀,兔子和鹦鹉肯定都想她了,但是姑姑说爸爸妈妈最近好忙好忙,她不能添乱,只好继续待在姑姑这里,唉!
何茹下了班就往医院赶,赵大哥五点半到点,吃过饭就要去别家护理夜班病人了。路上江澈打来电话,说已经到医院了,刚和赵大哥做好交接,江大河精神也很好,表示明天可以继续请赵大哥。
恐怕是不想看见婆婆吧,何茹在心底低估了一句,放松下来,把电动车开慢了些。
路过春风路菜小碗,打包了三个菜两份饭一份粥,放车篓里带去医院。
等到她拎着饭菜进病房,发现里面格外热闹,原来是新住进来一个女病人,家属正帮忙整理东西,弄好后三床病友开始新一轮了解沟通。
江大河可以半坐起来了,江澈帮他把床摇高,他嗯嗯嗬嗬的参与交流。
何茹进来时他正交流得起劲,冷不丁发现有人进来,以为是林爱芳,僵硬了一下,仔细一看是儿子,又继续跟人嗯嗯嗬嗬去了。
何茹不由好笑,走到半打开的帘子边和江澈咬耳朵:“你爸这表现也太明显了。”
帘子遮着两人,背后是墙,她这么弯下腰来贴着自己说话,江澈本来糟乱到凄凉的心情突然恢复了几分镇定,愣愣的盯着她喊了一声何茹。
声不大,被何茹捂住嘴:“喊错了,别让爸听见。”这都多久了,还没换好身份。
江澈拉下她的手,踮脚亲了她一口,“我没喊错,我想亲你。”
第35章
土味情话
何茹吓了一跳,“你有病吧?”
“你就是治我的药。”江澈认真说道。
她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么恶心的土味情话你把它从我嘴里说出来,你说我是该恶心还是该恶心呢?”
“我是说真的,”江澈被她直白嫌弃的样子给刺痛了,可一想又是自己活该,便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的往小桌上摆饭菜。
“你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是不是你妈昨天伤你心了?”何茹今天早上听他说了林爱芳感冒发热的事,特意打电话回家慰问,被林爱芳呛了两句挂掉了,想来昨晚过得不太平。
“她没伤我心,你伤我心了。”江澈一脸怨妇样儿。
“行吧,你就当我没问。”何茹搓搓胳膊,打算离他远点。
转身走到门边,从外头进来一个人,与此同时,江大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妈,您怎么过来了?不是感冒发烧了在家休息吗?您吃饭没?我们正准备吃呢。”何茹有点诧异。
“你们吃,不用管我,”林爱芳摆摆手,“我怕你们把小瑜带来,就过来看看,中间这床来病人了?”
她探头往病房里看,视线在江大河身上脸上扫了几个来回,顺便和顾娇两口子还有中间床病人打了个招呼。
江大河没看她,正努力扒拉开帘子想看今天是什么菜。
江澈抬眼就见到他爸妈两个的小动作,心里叹了口气,有种内忧外患,心里憔悴之感,明明是他和何茹婚姻出了状况,结果被老爸和老妈反超了。
他给林爱芳解释,“妈,小瑜没来,我下班的时候陪小瑜玩了一会,想着您今天生病在家,不会来医院,就让她跟圆子去吃饭去了,您还特意为了这个跑过来干嘛呀,好好在家休息才是。”
“我下午就没烧了,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我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今天晚上就我在这儿守夜吧。”
林爱芳想跟江大河说说话,自从江大河那天倒地不起够,她就一直没跟江大河说过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她憋屈得难受,特别是刚才进门前明明听到江大河发出了一些含糊音和词,等她进来就没声儿了,心里这感觉简直猫抓狗挠。
江大河这是独对她一个人有意见呀,明明是他的错,居然敢对自己有意见,他凭什么呢?林爱芳越发委屈愤恨。
转念再想到今天早上的新闻,想到陶玉英被送进救护车的模样,又觉得活该,江大河和陶玉英一块儿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