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决定晚饭给他多叫一份肉菜。
何茹把大部分东西都收进柜子里,示意江澈和林爱芳到门外边去,把位置留给赵大哥拖地。
老头收好凳子,坐到胖老太床上,勾起脚。
赵大哥动作很利索,先把江大河的桌子和床档扶手擦干净,接着将病床周边区域拖干净,连带和胖老太之间的地也拖了,老头过意不去,请他吃橘子,又跟江大河说话,说他请的这位小哥不错,勤劳又实诚,是个好娃。
门口的何茹听了,拿胳膊肘顶顶林爱芳:“妈,您听见没?大叔挺有眼光的,一眼就看出赵大哥勤劳实诚。”
林爱芳没好气嘀咕:“你就是说我没眼光呗。”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
林爱芳没忍住拿眼白他,这死孩子说话太讨厌了。不过这会看小赵做事还真的挺利索的,就是不知道长不长久,还得再多看看。
赵大哥拖完地,和抹布一块儿准备拿到外面大池子去清洗,路过姑娘病床时被姑娘妈喊住:“哎,你顺道儿把我们这儿也收一收吧。”
说着把姑娘爸一扯,两人站起来。
赵大哥看到他们脚边有一袋饭盒果皮,装满后有很多果皮都掉出来了,还有水渍污渍什么的,垃圾篓也脏兮兮的立在旁边,连垃圾袋也给压塌进去。
再看看两人表情,一脸理所当然。
“您可能搞错了,我是里面那床请的护工,不是医院里面收垃圾的清洁工。”说完他拎着东西要走。
姑娘妈喝住他:“你这人怎么这样?都是一个病房的求你帮个忙都不帮?你帮中间床都拖了地,顺便把我这边也弄一下怎么了?现在这社会的人都冷漠成这样了?”
何茹三人在外面听到声音,忙走进门:“赵大哥,怎么了?”
姑娘爸推推眼镜儿,说他老婆:“人家没素质,你说再多也白搭,别把自己气坏了。坐好坐好,等下我来弄。”
赵大哥涨红了脸,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一个病房的,不能给雇主找事。
何茹刚要开口,林爱芳把她扒了个趔趄,挺身而出,“你说谁没素质呢?我看你最没素质,两个人有手有脚喊别人帮你们倒垃圾,要脸不要脸?”
“关你什么事?我又没喊你。”姑娘妈怒了,甩开姑娘爸的手就要过来怼她。
“怎么?你还想动手?”何茹撸起袖子上前来。
一米八的好处就是可以低着头瞅这对夫妻,男人明显吓了一跳,没料到他们都是刺儿头,忙抓住姑娘妈:“算了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谁想跟他们一般见识?是他们没素质好不好?仗着人多欺负人。”姑娘妈那个委屈劲儿。
林爱芳听不下去了,撩开何茹,指着她就骂:“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跟放屁似的,你两口子用网上的话说就是一对儿极品,素质比那马什么海沟还低,自己有手有脚垃圾不丢指挥别人帮你倒,你要不要脸?想当皇后娘娘滚回家当去,这儿没人给你当奴婢,呸!”
“你怎么骂人呢?”姑娘妈彻底炸毛了,挥着胳膊要过来。
“不讲理的低素质垃圾就是欠骂。”自己这边人多,林爱芳不怕她。
姑娘妈嗷的一声要抓她,被姑娘爸拉住,林爱芳也被何茹给挡到了身后,唤江澈把林爱芳拉出去。
“妈,冷静一下,这里是在医院。”江澈拉着不愿意出去的林爱芳往外挪,心底对老妈刮目相看,她这战斗力太猛了。
“都是一个病房的,别吵了,别吵了。”老头儿想上前和稀泥,被胖老太拉住,怕他掺和进去把老骨头给摔了。
江大河人动不了,但神智明白,这回他支持林爱芳,以前总是朝家人开火,这回终于朝外了,开得还挺准。
赵大哥没想到会吵成这样,不过看何茹他们这么维护自己还是挺暖心的,也跟着劝林爱芳出去消消气,不理他们就是。
一片吵闹中,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脆响,似有玻璃杯砸到地上。
众人倏然停止了吵闹,看向声音来源。
“吵死了,都看不了电视了,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病床上的姑娘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每一个人,眼神似刀,一视同仁。胳膊上的输液管子也绷直了,随着她的愤怒一拉一扯的。
“哎呀我的小祖宗,别扯掉了,赶紧躺下,可不能动怒,你得静养。”姑娘妈重心立刻转移,扑过去按住女儿。
“别碰我,你滚,滚……”姑娘戾气颇重,用手格开她妈,一通乱拍,啪啪的响。
姑娘妈胳膊红了一大片。
“好好好,妈妈不碰你,你别把输液管给扯坏了,否则又得重新扎针,这胳膊可不能再扎了……”姑娘妈絮絮叨叨,一脸担心,和姑娘的神色成反比。
姑娘爸无措的望着,同样一脸担忧。
何茹趁机和赵大哥一块儿把林爱芳推出去,而且还推远了些。
“这姑娘太可怕了,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林爱芳拍拍心口,实在想不通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这么暴戾可怕。
江澈道,“爹妈这么奇葩,养出这样的孩子不奇怪。”
赵大哥却见怪不怪,“这医院里头什么人都有,比这变态的还多着呢,像我们做护工的天天在医院工作,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那你们真是太辛苦了。”何茹摇头唏嘘。
“还好,世间还是好人多些,像你们家就挺好的,那样的奇葩毕竟是少数。”赵大哥憨厚的笑笑,转身去水池洗拖把和抹布。
“何茹啊,”林爱芳想起什么把江澈抓紧,脸色格外认真:“咱小瑜一定要好好教,可别让她学这姑娘追星。”
江澈连连摇头,“那肯定不会,她那主要是她爹妈的问题,我们两口子正常着呢。”
第59章
栽赃
等他们再次进病房,姑娘已经恢复了安静,姑娘爹妈拿后脑勺对着他们,床帘子也挡了一半,刚够姑娘看到电视。
中间床老两口正干巴巴的跟着看着,见他们回来了,招招手,小声道:“地上快干了。”
老头把凳子又拖了出来,让林爱芳坐。
赵大哥把朱老板送来的床垫卷好塞在床下,干净的三件套放进柜子里,晚上睡觉时再铺。
江大河的眼睛跟着他移动,有心想跟他互动,但努力了半天,只能发出单音,赵大哥看出他的意思,拖了个凳子坐他旁边跟他说话:“江叔,这回咱俩得天天相处了。”
江大河歪着的嘴角更歪了一点,他在笑。
林爱芳心里不是滋味,她就不明白了,难道这个外人还能比自己照顾的更好?
江澈一直注意着她,见她面色不虞,赶紧转移话题:“妈,现在还有时间,要不我陪你回去给取些换洗衣服过来?”
“用不着,你俩上班去吧,等下我自己回去拿,除了衣服还有些别的,别着急忙慌的给拿漏了。”
她摆摆手,让他俩离开。
江澈和何茹互递了个眼色,都没动,怕离开后这里会出新状况。
林爱芳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不走,很奇怪:“今天不用上班了?”
“上啊。”何茹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担心:“妈,医生说爸可不能再受刺激了,请您稍微注意点儿……”
没说完林爱芳烦躁的赶她:“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她就知道这俩会担心这个,上回又不是故意的,至于防她这么严吗?
“那行吧,爸,赵大哥,我们上班去了。”何茹打完招呼,拉着江澈往外走。
“留她在那儿没问题吧?”下电梯后,江澈还是有点心里发毛。
“应该还好,毕竟赵大哥在,她好歹也要顾及面子。”何茹还是很明白自己婆婆的,他们不在跟前晃悠,林爱芳的气就少了一半。
江澈把何茹送到京瑞,然后返回幼儿园。
时间把控得刚刚好,进班的一刹那起床铃响了。
“回来的好准时。”余悠冲他竖大拇指。
“能不嘛,丽姐下午请假,我要是不赶回来你可得一人面对这群小魔头。”江澈冲醒了的娃儿们招招手,先到卫生间洗手。
洗完后和余悠一人攥着把尿壶进行分工,“你从那边开始,我从这边开始。”
班里孩子还小,午睡的两个多小时里至少要喊他们尿两回,不然铁定尿床,起床时还要备个尿壶,以防万一。
江澈今天运气好,第一个王豆豆就尿床了,尿还不小,裤子背心全尿湿了。
他熟练的摸了一下,黑着脸通知余悠:“这家伙刚尿的,还烫手呢,量足,连长裤子都湿完了。”
余悠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王豆豆,午休的时候把你拉起来两回都不尿,偏偏起床的时候尿,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王豆豆小朋友垂着小脑瓜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江澈到她书包里去翻备用衣物,“余老师,啥都没有,空的。”
“先用那几件无人认领的衣服应付一下,放学的时候跟她妈妈说一声。不知道她家这几天怎么回事,孩子打理得毛毛糙糙的,衣服一件不带,孩子看着也没精神,原来多娇气宝贝一小公主呀。”
“别说还真是这样,早上送过来连头发都没好好梳。”江澈拧来个毛巾,扒掉尿湿的衣服,给王豆豆把身体擦干净。
擦着擦着吓了一跳,“余老师,你快来看。”
余悠忙过来,发现王豆豆的后背肩胛骨处一块好大的青紫。
“还有这儿,”江澈指指孩子膝盖,白嫩嫩的腿上,膝盖上一团淤红。
“你先给她穿衣服,我去喊主任和园长,看着点别的娃,我很快上来。”
余悠脸色变得严肃,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江澈手里给王豆豆穿衣服,眼睛则盯着其余二十几个小朋友,除了三五个活跃分子在玩衣服和被子,另外的孩子要么没醒,要么还在懒床。
“老师,王豆豆怎么啦?”隔壁床雷萌萌小姑娘挺懂事,还知道关心小朋友。
“豆豆的衣服尿湿了,老师给她换衣服呢。”江澈笑着回答她。
余悠回来得很快,一同跟过来的还有园长和主任。
园长和余悠把王豆豆带去了办公室,主任留下代替余悠帮孩子们把尿起床。
夏天穿的衣服少,起床很快,除了王豆豆尿湿的被褥被收起来等她妈妈拿回家,其余的全都是干燥的。
接着洗手洗脸,梳头喝水,主任手巧,将几个长头发小姑娘都给梳得美美的。
余悠过了近四十分钟才回来,脸色不太好。
江澈刚好讲完故事书,见她空手回来,很奇怪,“王豆豆呢?”
主任也很好奇,“她妈妈把她接回去了吗?说没说身上怎么回事?”
余悠气得捶桌子,“她妈妈一口咬定孩子之前在家都好好的,身上的淤青是在学校弄的。”
“这不可能!”江澈和主任异口同声。
“别怕,园区全部覆盖了监控,今天天气不好,小班的早操都没做,是不是在学校弄的一查监控就知道了,你俩别担心,我先下去看看。”
主任见过的风浪多,安慰他们几句,抽身离开了。
“今天早上王豆豆来的挺晚的,我记得她还吃了两碗小水饺呢,接着玩了会玩具,然后上课,游戏,吃饭,午休……都挺正常的,连和别的小朋友打闹都没有。”江澈歪着头回忆早上发生的事。
余悠眉头拧成麻花,“太狠了,那么大两块淤青,怎么下得去手?还往咱们身上泼脏水,得亏以前还觉得她老公不常在家对她孩子多有照顾,没想到她居然反咬一口。”
以前的事江澈不了解,想了想问她:“园长报警了吗?”
“当然,隔壁就是社区派出所,拐个弯就来了,这会还在看监控呢,王豆豆妈很有问题,只要孩子稍微跑开脱离一下主要监控区,或者人多看不清楚,她就说肯定是这时候受的伤。”
“她是不是有病?”江澈感受到王豆豆妈满满的恶意。
“不知道,以前还行,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我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余悠揪着心口,寻摸到教室最后头坐到个空椅子上去舒缓情绪,顺便盯着孩子们。
江澈把儿歌和三字经放出来给小朋友听,勾了个矮凳坐下,喊那几个喝水多的先来尿尿。
下班后,两人收拾好教室,又打开紫外线灯进行消毒,关好门窗下楼去往办公室。
办公室里依旧闹哄哄的,除了园长和主任以及几位前来看情况的老师,还有两个民警和两个社区人员。
王豆豆和妈妈分开由社区人员陪着,余悠和江澈进去后喊了一声王豆豆,小家伙笑眯眯喊老西。
余悠摸摸她脑袋,蹲下来想跟她说话。
“你们别碰我女儿!”王豆豆妈噌的立起来,凶巴巴过来赶余悠和江澈。
王豆豆吓得往余悠怀里钻,社区人员和民警出声劝她冷静,她依旧把孩子从余悠怀里给扯了出来,同时用胳膊肘把余悠顶得差点摔倒,幸亏江澈从后面扶住她,两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第60章
震碎三观的发现
“王豆豆妈妈!”园长怒了,生气的走上前来。
“你现在的行为对孩子非常不好,如果她身上的伤是老师打的,为什么看到老师会笑?会在你走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往老师怀里钻?为什么孩子怕你会多过怕老师?你看看孩子现在的表情,她在你怀里是非常不安的,惊恐的,哪里像在母亲怀里?你作为一个母亲,竟然让孩子感到害怕,你不觉得自己很有问题吗?而且我们学校的监控完全没看到孩子受伤的问题,你却胡搅蛮缠说是在学校受的伤,我真的很怀疑你在虐待孩子。”
不待王豆豆妈妈回应,园长转头咨询警察,“警察同志,我可以申请妇联介入吗?”
“你想得美,你们打了我孩子还想给我扣屎盆子,告诉你们,我要告你们幼儿园,上网曝光你们幼儿园,让你们这些无良学校都倒闭!”王豆豆妈妈恶狠狠的吼着,吓得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不停喊老西。
“这……”余悠又气又怒,整个人都在颤抖。
江澈本是血性男儿,哪里忍得住,推开余悠就要上前理论,主任眼尖的一把拽住他,“冷静,办公室有监控,她就是故意想惹怒我们,万一发生肢体冲突就如了她的意了,警察还在呢,别担心。”
“杨女士,请你冷静,我们已经查看学校监控,监控显示孩子今天在园内活动一切正常,并不曾在学校受伤。而且根据这两处伤处的程度和颜色来看,背上的伤比膝盖要早几天,这两处并不是同一天受的伤,请你跟我们说实话,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厉声喝止了她的歇斯底里行为,同时保证她一直处在记录仪镜头里。
“我孩子的伤就是在学校弄的,我怎么记得什么时候?反正就是在学校弄的。你们警察不保护老百姓,还替害我孩子的人说话,你们也不是好东西,你们蛇鼠一窝,打我孩子还陷害我,我要找电视台曝光你们,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看到王豆豆已经在她怀里哭得快崩溃了,警察示意社区的两位女同志先把孩子抱到一边儿去。
杨女士紧紧抓着女儿的小细胳膊,捏得超紧,孩子挣扎着踢腿,哭得满头大汗。
“你轻点,这是你孩子,别把她胳膊掐坏了。”社区的女同志大声劝她。
“我生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们别想把我女儿抢走。”杨女士用力推开女同志,刚好推到江澈和余悠那一窝,被她们伸手接住。
“我心脏病都快给这神经病气出来了。”余悠捏着江澈的胳膊,尽力克制自己。
“我感觉她就是故意的,”江澈小声开口,“故意装出来的。”
他一直透过人缝暗中观察杨女士,发现杨女士偶尔会看一下手机屏幕,或者瞟一眼门口。
办公室门外就是楼梯入口平台,站了几个幼儿园的工作人员,每回有人探头,她都会看一眼。
“她在等人。”江澈笃定。可是,在等谁呢?
余悠听他一分析,慢慢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是演的?为了等人?啥人能让她这么往死里掐孩子呢?”
“会不会是……孩子爸?”江澈猜测。
余悠眼睛突然亮了:“别说,还真有可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激动,可碍于这时候不方便,不好说出来,为难的看着江澈,“有个可能性,还是丽姐好久前跟我八卦的,等有空了再跟你细说。”
此时门外一阵骚动,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不好意思,让让,让让,我是王豆豆爸爸。”
杨女士眼睛亮了,江澈眼睛也亮了,这声音他熟悉,今天中午刚听过,不正是医院病房门口那床姑娘她爸么?
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他的心激动的乱跳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悄悄矮了矮身子,藏在主任和余悠身后,警慎的偷看。
只见姑娘爸金丝眼镜polo衫,名牌皮带休闲裤,一身儿跟中午一模一样,挤进来抱起过王豆豆,心肝宝贝的哄了一通。
杨女士面对“老公”,终于放开了孩子,孩子的胳膊已经被掐得淤红了,一圈深深的指印。
“爸爸,”王豆豆可怜兮兮的抱着他,不敢撒手。
“你终于来了。”杨女士眼里是得逞的狂热,脸上竟露出幸福的笑容,跟刚才歇斯底里胡搅蛮缠的泼妇判若两人。
太过渗人,余悠打了个哆嗦,小声吐槽:“神经病,绝对神经病。”
园长也被雷着了,脑海里的据理力争一下变得麻爪,往警察身边站近了些。
毕竟人能沟通,神经病真的不能。
警察:“……”
到底是素质高于普通老百姓,只愣了一下就又投入了工作,请王豆豆的父亲把身份证拿出来做登记,然后询问他是否知道女儿身上的伤痕?
“对不起,警察同志,园长和各位老师,这都是误会,我女儿身上的伤是在家里不小心摔的,跟学校没有关系,我老婆她不知道,情绪一激动就误会了,她也是爱女心切,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替她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
王先生言语诚恳,抱着孩子朝四周深深鞠躬。
转到江澈方向,他嗖的缩回脑袋,不让他看见自己。
杨女士依旧是一脸幸福的小女人笑容,王先生让她道歉,她规规矩矩的也跟着三鞠躬,也不多说一句话,只是乖巧的在他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