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舍不得的从兜里把鹌鹑蛋那么大的小土蛙掏出来,小土蛙正鼓着大眼睛和腮帮子呢,这可比田螺有趣多了,看了半天,她又放回去了。
替江澈回答:“妈妈不喜欢小土蛙。”
“噢,原来妈妈不喜欢。”何茹没戳穿她,拿出湿纸巾给她清理干净手脸,让她坐餐布上吃东西。
小瑜早就饿了,坐着一心一意开吃,结果等到她吃饱了想玩玩小土蛙,兜里早空空如也,原来她坐下来时衣服兜是横开着的,小土蛙偷偷跑掉了。
“哎呀,小土蛙没了。”小瑜急得到处寻,惊醒了睡觉的江澈。
“怎么了?啊,这什么?”他坐起来,手掌撑到一个什么东西,给吓了一跳。
赶紧缩回手,原来是个田螺。
“这玩意捡来干嘛?”他抓起来就要扔回沟里。
被小瑜一把抢过去,“不能扔,这是我送你的。小土蛙已经没有了,田螺不能也没有。”
江澈看向何茹,“真送我的?”
何茹点点头,“真的,挑的最大的,你带回去好好养着吧,娃的一片心意。”
“行吧,带回去。”江澈谢过女儿,把田螺塞进一个吃完的纸盒里。
“对了,你俩钓的鱼呢?虾呢?”他突然想起这事。
就见那一大一小尴尬的互看一眼,“这沟里没有鱼也没有虾。”
“不过,我捡了一个这个。”何茹让女儿去玩,坐到他身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手心赫然躺着一团花生那么大的金子。
“我的天,你还能捡到金子?”江澈惊讶的拿起来,仔细查看,原来是一个金戒指,被踩压成了一坨小小的金疙瘩,缝隙里都是泥。
“挖蚯蚓挖出来的,就看到金色一闪,我捡起来到沟里洗了洗,见是真金就收起来了,也看不出原样,找不到失主了。”
“这野沟野河的,捡到了就是咱们的,”江澈很兴奋:“这是个好兆头,暗示着这块地能挣钱,咱要发啊!周一你去回复李总,你同意过来当总经理。”
“这都能扯上关系?”何茹佩服他的脑回路。
“因为不是谁都能捡到金子的,这是天意啊,相信我。”
江澈爬起来,啃了几个鸡爪,吃了两块凉糕,又造了些零食,神清气爽的在柳树林里溜达一圈,催着她收拾东西,开车回家。
小瑜今天野炊很高兴,虽然她并不懂“炊”的意思,但开心就对了。
周一上班后,何茹找李登科表示自己决定要去开发区创业,李登科很高兴,给了她一笔启动资金,让她去认真折腾。
江澈算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月放暑假,他也正好生产,等坐完月子,何茹的公司正好开始忙,他进去正好投入工作。
“到时候咱们给老二请个保姆。”晚上,江澈在饭桌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请保姆?”何茹有点担心,“你忘了李总家因为请陶玉梅照顾老太太导致这后面一系列不太平的事了?”
“咱不找这样的,咱去家政公司挑。”
“不,我不放心,新闻上那么多虐待婴儿的,我害怕。”何茹不认为到家政公司挑就万无一失。
“那咋办?”江澈被她一说也有点担心。
“你妈现在在上老年大学,让她帮忙全天带娃不现实,而且容易跟你爸吵架,要不我问问我妈吧,看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何茹想起自己妈一直主意挺正,决定问问她的意见。
崔秀丽接到电话后,立刻表明她和何茹爸可以帮忙带孩子,因为大儿子何峰的孩子今年升初中,由于学校离家远,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寄宿,家里只有她和何茹爸,正好有空。
“你俩既然有机会一起创业,就好好干,孩子交给我和你爸。”崔秀丽十分支持女儿女婿。
第95章
生子体验
这个结果让何茹信心大增,同时工作量也大增。
江澈让他放手去干,“这段时间你不用管我和小瑜,除了生孩子时你必须出现,其余时间你把精力全放在金启广告传媒,你得保证我休息完去上班时已经是个成功运转的公司。”
金启是江澈敲定的名字,他坚信这个名字会带来财运。何茹把这名字的来历告诉李登科,李登科笑了老半天,还特意要何茹把那坨金戒指拍照让他好生观摩。
何茹感觉亚历山大,“你这要求比李总还高,李总给我的期限比你这长。”
“能不高嘛,咱现在有两个孩子要养,没以前那么轻松了。”江澈很有自知之明,按理说产假可以多休一段时间的,他顶多给自己40天,再不能多了。
“我尽全力吧。”何茹豁出去了。
小瑜发现妈妈最近变得勤劳又爱运动,爸爸却一反常态经常不回家,有时候半夜回来,早上又早早出去了,她问妈妈,妈妈却告诉她爸爸很辛苦,为了养她和小妹妹在努力工作呢。
“所以小瑜要好好学习,认真读书,这样爸爸的工作再辛苦他都会很开心,因为想到了他优秀的乖女儿呀。”江澈趁机给女儿灌糖水。
“我一定好好学习!”小丫头最喜欢听这样的话了。
幼儿园举行完毕业典礼后,江澈已经大腹便便临近生产。
他向园长递了辞呈,园长很惊讶,舍不得他,挽留了几次,见他执意要辞职,给他包了个红包,表示回来会随时欢迎。
放假了江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带着小瑜一连寻了三天岚阳美食。
“妈妈,你发财了吗?天天这么吃不会把咱们家吃穷吗?”小瑜有点担心家里钱不够。
江澈哭笑不得,“吃不穷,你放心好了,妈妈就是想到马上要进医院了,带着你在进去前再放松一下。”
话音未落,突然觉得身下一热。
心里打了个咯噔,让小瑜坐着别动,自己忙进卫生间查看情况。
这段时间他早已查阅了大量的理论知识,这摆明了就是羊水破了。
他立刻出去喊上小瑜,结账走人。
路上给何茹,林爱芳,崔秀丽三人打了电话,特意叮嘱何茹回家把准备好的生产用品包拿上。
何茹这几天早就盘算着他的日子,虽有准备,但突然听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事,驱车飞快回到家,把早就准备好的生产包拿出来,赶往医院。
江澈把车开进医院,身下已经淅淅沥沥,湿了一大片。
他有条不紊的牵着女儿,直奔妇产科,还不忘给月子中心打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自己这会儿准备生孩子了。
月子中心这几天都有专人在同他联系,随时听候安排。
妇产科医生头一次见到要生了还这么淡定的,忙给他安排进产房待产,小瑜被值班护士姐姐留在护士站等候其余家人。
何茹一路飞驰,到医院的时候距离江澈进去不过半小时,他气喘吁吁的拎着大包,赶到产房。
两边父母都到齐了,小瑜被崔秀丽带着在走廊里转悠,到处是一片嘈杂,不时有正在生产的孕妇发出呼痛声。
小瑜又新奇又害怕,不停的问崔秀丽各种问题,问的崔秀丽难以招架,看见何茹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给这么小的孩子讲解怎么生孩子真是有点为难。
江澈终于知道生孩子有多疼了,因为他属于经产妇,不像初产妇是头一次,医生让他躺在产床上,扎上针就搁另一边观察,过会来看看情况,淡定得很。
何茹悄悄推开门探头看他,给他传授经验,“你别鬼哭狼嚎的,力气都被你嚎没了。”
“我也不想嚎,可,这他么的真疼啊……嗷……又来了……”江澈一边抽气一边哆哆嗦嗦回答。
“这还不是最疼的时候,你要保存体力。”
江澈没想到还有比这更疼的,他现在脑门上都是汗,整个人仿佛看到了白光,想疼晕过去但又不能。
“来,让让。”医生过来检查情况,何茹忙让了位置。
林爱芳在窗户边默默祈祷儿媳妇这一胎是儿子,虽然生出来也不跟她姓,但想抱大孙子的念头强烈就对了。
江大河倒是无所谓,和何勇何峰父子两个在另一头窗边讲话。
“两个娃就够了,不管男娃女娃都行,给小瑜做个伴儿。”
何勇听的挺舒服,“就是,只要娃娃乖,咱们做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都高兴。”
崔秀丽听着江澈在里面哼哼唧唧,不停抽气,十分担忧女儿身体:“这看起来怎么比生小瑜还折腾呢?该不会难产吧?”
“不会,”何茹摆摆手,“妈你就放心吧,又不是头一次生,一会儿就生出来了。”江澈就是没生过,叫的比较夸张。
崔秀丽脸一沉,“不管何茹是头一次生还是第二次生,都不能掉以轻心。”亏她还觉得女婿不错,想不到也跟大部分男人一样的想法。
何茹一愣,立刻理解了崔秀丽的想法,忙点头:“妈说的对,是我想当然了。”
江澈这会儿有点怕,因为医生把旁边遮挡的帘子一扯,宽大的操作间就显露出来,周围的小护士们脚步匆忙,医生们指挥来指挥去,气氛有一种井然有序的紧张,还有准备器械时金属的碰撞声,都让他害怕。
“何……老公。”他害怕的小声唤何茹。
旁边的医生笑他:“怎么?都第二回
生了还怕成这样呢?想要你老公进来陪你吗?”
江澈想说其实我是第一次,可谁信?他是挺想让何茹进来,但他又不想看到何茹笑他。
咬咬牙,“不用了,我……就是想问问她孩子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你放心吧,早就送进来了。”小护士指指旁边。
一阵痛意袭来,江澈再也说不出话,揪着护栏连吸了好几口气。
妈蛋,是谁说孩子噗通一下就生出来了?太难了,简直度秒如年,老天爷能不能让卸货的过程简单快速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澈感觉过了很久,可扭头一看墙上的时钟,才过去五分钟,经验丰富的女医生啪啪的戴着橡胶手套,不时查看一下他下身。
“差不多了啊,等下听我的口令,别乱叫知道吗?力气要放在腹部,感受到痛意来的时候用劲,像大便那种用劲方式知道吗……”
江澈脑瓜子嗡嗡的,只知道嗯嗯回应。
他现在一直在痛,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听着口令往下使劲那么一嗯,好家伙,眼睛冒的不是金星,是红星,他感觉视线因为过度用力,充血变红了。
等到这一波过去,却听到医生说他还不够用劲。
“加油,看到一点脑袋尖尖了,你行的,最后那一下别松懈,你一松懈孩子就缩回去了……”女医生一边提醒,一边让小护士给他把满头满脸的汗擦一下。
“感觉好累啊。”江澈觉得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想放弃不干,可腹部的疼痛却提醒他孩子还没出来。
“这就累了?想想上次生孩子,不也这么辛苦么?对自己要有信心,你身体条件很好的。”医生鼓励他。
痛意再度袭来,江澈咬紧牙关,两手死死抠紧护栏边框,用力往下排,耳边是医生和小护士们的加油声,他板牙都快咬崩了,眼前因为用力过猛,根本看不清颜色,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肚子上。
“快了快了,加油。”医生超级激动。
可惜江澈的力气到底用到了头,最后一下没了后劲,整个人松垮下来。
“关键时刻,就差一点点了,你可以的,再来一口气,憋住,相信自己啊……”医生遗憾得直跺脚,刚才真的就差一点儿了。
“好的,我再来一次。”
不卸货不行,江澈给自己打气,深呼吸几次,攒起全身的力气,他拼了。
第96章
小棉袄
江澈最后这一下拼得有点儿壮烈,根据何茹后来的转述,当时出产房她以为江澈会瞎,因为一睁眼两眼爆的血丝根根分明,不太像人类模样。
孩子七斤二两,女孩儿。
小瑜给她起名叫慢慢,因为感觉这妹妹来得太慢了,软趴趴像块小豆腐,根本没法梳小辫儿,更别提穿裙子,“噗通”就是一泡尿的小东西只能穿尿不湿。
林爱芳知道是女儿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大河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抢先道:“好啊,又是一个小棉袄,江澈何茹一人一个刚好不用抢了哎!”
在江大河警告的眼神里林爱芳终于没杠,干巴巴附和:“是啊,女儿好。”
崔秀丽心疼女儿,早早拎着保温的米酒鸡蛋汤进去喂给女儿吃。
见到女婿正在里面给女儿用温毛巾擦脸擦脖子,动作温柔体贴。
她心里熨帖不少,“江澈,我来吧。”
何茹回头看见她手里的保温桶,忙过来接,“妈,您给我就行了。”
崔秀丽递给她,弯腰去看女儿的模样,江澈这会卸了货,浑身没劲,连说话都没力气,看人都是模糊的。
崔秀丽见他眼睛和脸皮的状况也吃了一惊,悄悄问何茹:“医生说没说这些血丝会不会消?”
“让观察几天,一般都会消失的。”何茹没敢让江澈听见。
江澈也听不见,他闻见了米酒鸡蛋汤的甜香味,本能就想吃东西。
饿,太饿了,生个孩子简直去了半条命。
何茹抱着保温桶,小心的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里,江澈把一桶米酒鸡蛋吃喝了个精光。
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巨困袭来,他睡了两个小时。
观察结束后,江澈被转移到了病房里。
病房里都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每人床边都有个宝宝车,几个小宝宝此起彼伏的哼唧,陪产的几户家人最喜欢互相看孩子,交流交流育儿经验。
因为医院病房不够,像江澈这样身强力壮的顺产产妇被告知只能住三天院,剖腹才能住一周。
“可拉倒吧,我明天就想出院。”江澈被何茹扶着排恶露,他挺受不了病房里这么多人,毫无隐私可言。
排完了躺回床上,医生进来查看他的奶水,撩起衣服用不客气的老道手法那么一捏:“可以喂奶了,赶紧喂吧。”
“真行了?”江澈看看何茹。
“听医生的。”何茹把慢慢从小车里抱出来,递到他怀里。
不得不说幼崽真是个神奇生物,江澈刚撩开衣服,小家伙自动张开了嘴巴,小模样可爱到心都化了。
只可惜当她用力吸的时候就不太美妙了,江澈被吸得胸疼,特别是两个山尖儿,一场喂奶下来他倒吸了满肚子凉气。
“这不应该啊,小瑜那会儿不是也母乳了么?怎么老二了还疼呢?”
何茹摇头,“好多了,当年我第二天就裂口了,一边流血一边喂奶。”
“什么?”江澈吓得直哆嗦,胸口又是一疼。
他哼哼唧唧躺回去,看着何茹把宝宝放回车里,这会儿两家长辈都不在,因为林爱华,林爱兵和江大海几家过来医院看他和宝宝,江大河便在医院外订了一个包间,和何茹爸妈一块儿请他们吃饭,小瑜也带出去了。
医院里只留下何茹陪他和宝宝,林爱芳本来想自己留下来,换儿子出去吃饭,何茹没答应。
江澈心里超熨帖的,左看看右看看,不时和何茹说说话。
隔壁床是个剖腹产的女人,躺着一动不动,身上挂着管子袋子,脸色惨白,脸朝着他的方向,神情羡慕的看着动作熟练的何茹。
她老公和何茹天壤之别,这会儿坐一边儿玩手机,只有婆婆在忙的团团转,一会儿看孩子,一会儿看孕妇,吃的喝的忙都忙不过来。
婆婆偶尔喊一下儿子帮忙,儿子理都不理她,甚至换个地方去坐。
“唉,还是顺产好啊。”婆婆羡慕的看着江澈。
何茹撇撇嘴,和江澈咬耳朵:“看到区别没?隔壁床孕妇羡慕你有个好老公,那婆婆却只会羡慕你顺产好照顾,一点也不觉得儿子行为不对。”
“切,这样的男的有什么用?出了颗精子啥都甩手不干,老婆孩子都不管,我要是他爹得跳起来大耳刮子抽死他,废物东西没担当,垃圾一个!”
江澈一边鄙夷一边迅速回忆当年生小瑜时自己在干啥?他记得他当年虽然比不得现在的何茹,但只要何茹一喊他,他立刻就凑过来了,干事行不行另说,可态度摆在那儿,比这手机青年好多了,如果每次做事时林爱芳不横插一杠子,他觉得自己当年能打65分。
至于隔壁床手机男,妥妥的0分嘛。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何茹,何茹却摇摇头。
“你错了,他能打50分。”
“为什么?”江澈差点激动的扯到侧切伤口,这小子啥都不干,凭什么能打到50分?
“那是你没见过怀孕或者月子期间出轨的和打老婆的。”
“还有这样的人?这是人能干的事?”江澈惊呆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得承认有一部分人群的道德素质比起整体水平会差很多,就像另外有一部分人道德素质比整体水平要高很多一样,前者我们鄙视他们,喊人渣,后者我们尊崇他们,奉为榜样。”
“有道理。”江澈同意,他觉得隔壁女人的老公有点渣,何茹的50分高了,20分还差不多。
第二天,江澈在隔壁床女人羡慕到极点的目光里潇洒走人,去了月子中心。
月子中心开在水庄,取其环境优美的卖点,价格也相对较高,何茹挑的专人专房专厨一对一护理,一个月3万,在岚阳这地级市属于顶级了。
林爱芳听到价格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月就收3万,是不是骗钱的呀?哪有坐个月子这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