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们别害得我直播间被封了。”霍霄说。
段斐压根没空搭理他，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腿，小腿上有一块很明显的淤青，膝盖处也有些红肿。
“来，让我们看看这位同学和陈思钊防守后的残躯。”霍霄将镜头推到他的伤势前仔细拍了一会，又脱掉鞋露出自己的伤脚，“这是我上半场的勋章，陈思钊那小子打不赢就下手。”
满屏的评论刷刷往上冒。
霍霄忽略掉夸面前这两人颜值的和胡乱嗑cp的，挑了个重点问题回答：“你们问为什么不还击回去？还不是因为不敢，他爸可是我们院系的院长。”
“他为什么针对我们？还不是因为上次校园歌手大赛赢了他这个内定的冠军，他心里不服呗。”
“是真的内定，我亲耳偷听到的，没必要骗你们这个，我不要命啦？”
霍霄头一次开直播，就遇到这多人观看，一时激动，把什么都抖搂出来了。不过心里也是有气的，脚到现在还疼呢！
洛青冉正兴致勃勃地看评论呢，室友们也挤过来了，他后退两步，被段斐牵住了手。
“去医务室看看。”
“我寝室里还有药油，回去擦擦就好了。”洛青冉说。
“还是去看看，万一有别的暗伤呢？”
场外还有很多人舍不得离开，见他们出来，争先恐后地问段斐关于打球的事。
范飞文正兴致勃勃地跟秦昭讲述着刚才的几个好球，神采飞扬。
秦昭表扬着他刚才的表现，余光瞥见段斐的身影，笑道：“段斐，没想到你球也打的这么好。”
“嗯。”
“有空的话能不能教......”话未说完，段斐就与他擦肩而过，洛青冉紧随其后。
他低下头，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于是截住了话头。
“你想让段斐教你打球？”范飞文忽然问道，“我以前喊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学。”
“以前上学没时间，不过，他应该是不会教我了......”秦昭无奈笑道。
*
段斐加快脚步，把身后的那些围观群众甩出一截距离，却察觉到洛青冉想要抽回手。
他回头一看，洛青冉艰难道：“你走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抱歉。”段斐看了眼他的腿，走到他面前，“上来。”
“这不好吧。”洛青冉看了眼四周的人群。
“没什么不好的，再不上来，围观的人会更多。”
洛青冉立马趴上他的背，这次熟练多了，埋头的姿势也是。
只要他看不到别人，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怎么又是你俩。”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你们说实话，是不是感情不好，天天干架？”
“不是。”洛青冉说。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伤？”
“别人打的。”
“谁？”
“陈思钊，你认识吗？”
“哦那小子啊，打了好几个学生了，我反映过这个问题，没什么结果。”医生叹着气，又拿了瓶药油给他。
“只用药油就行了吗？”段斐问。
“还要焚个香，祈祷菩萨保佑。”医生说。
段斐：“......”
洛青冉放声大笑。
都这时候了，也就他还能没心没肺笑得出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医生问。
“有。照我这隔三差五来的频率......你这可以充会员吗？有没有给老顾客的优惠券？”洛青冉问。
“你的医保呢？”医生问。
“透支了。”
“......少干点架吧！”
“架不住人家想干我啊。”洛青冉嘀咕道。
医生立马看向段斐：“你衣冠禽兽啊。”
段斐：“......”
两人去食堂吃晚饭，段斐把人送回寝室，被室友们热情挽留，便留下来多呆了一会。
直到楼下要锁门了，才叮嘱洛青冉记得擦药，然后离开。
“洛青冉，你小子真是吃得太好了，段斐这种极品到底是怎么被你谈上的。”谈帅羡慕道。
洛青冉已经懒得回答这种问题了，自顾自地刷牙洗漱。
躺上床后，他打开网络平台，找到学校的官方账号，不出意料，今天的篮球赛果然又激起了大家的热议。
-我就说一个打球视频怎么会推到我这里，原来是有大瓜。
-打球下黑手的那丑逼是你们学校的吧？
-好惨一帅哥，忍辱负重不还手。
-我看了全场直播，好像是因为这个人的爸爸是个院长，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区长爸爸又照进现实了？
-我姐妹非常漂亮，被这个人追过，还许诺让他爸安排全额奖学金，不过我姐妹说太丑了，实在吃不下这碗饭，笑死了哈哈哈哈。
-这个人是我们专业的学长，前不久参加歌手比赛，还偷偷拉拢好多观众评委，许了不少好处，结果没想到还是输了。（赢的人就是今天打球这俩帅哥，现场超帅！）
-，你们校风就是这样的吗？又玩黑幕又下黑手黑手，真是黑的很呐，明年高考可不敢报了。
-招生减章
-，给个说法吧。
半小时后，官方就通知，说会去调查具体情况。
洛青冉刷着评论，霍霄的消息忽然弹出来了。
【霍元乙】：你真绝了.jpg
【霍元乙】：我是真服了，亏你想得出来直播。本来还怕会被陈思钊报复，这下好了，赶紧和他老爸卷铺盖滚蛋吧！草！老子现在脚都还在疼！你咋样？
当然疼了。
霍霄只是被连坐地踩了几脚，陈思钊对他的恶意可就深多了。
洛青冉取下冰袋，扔到下面的桌上，摸了下膝盖，肿了一大块。
“明天早上你们谁去上课，帮我带个饭。”谈帅说。
“我......”洛青冉正习惯性地说去上课，可是突然想到明天是早八，天气还冷。
“啊，原来早八真的会谋杀人类！”洛青冉头一次生出要逃课的冲动。
人生不是轨道，是旷野。
早八，旷也。
全寝商议逃课事宜，一致决定放弃早饭。
过了一会，段斐的电话来了：“怎么样？膝盖有没有肿？”
“有......”
“小心点。”
“嗯，你还没睡啊？”
“处理点事。”
洛青冉想到他原本是去处理办公室的事，结果就来打球了，一直呆到宿舍关门才回去，不禁有些愧疚：“今天耽误你了吧。”
“没有，如果再有下次......”
“我保证下不为例了！”洛青冉立即道。
段斐顿了一下，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而不是范飞文。”
“范飞文是体育生嘛，而且你当时在忙正事，所以我就找他来帮忙了。”洛青冉解释道。
“你觉得我球打的如何？”
“非常好。”
“那下次还考虑体育生吗？”
“不考虑了。”洛青冉直摇头。
段斐浅浅一笑。
两人握着手机好几分钟，都没人说话，也没有人挂断。
洛青冉轻轻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屏幕上戳着，脑子里浮现起他打球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打球可真帅。”
段斐轻声笑了笑：“今天不早睡了？”
“决定逃了明天的早八，从今晚就开始堕落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睡？”洛青冉问。
“还不清楚，先处理完事情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段斐张了张嘴，想说不打扰的，却又没能说出口，因为洛青冉突然喊了他一声：“小心肝。”
段斐身体微僵，意外地挑了挑眉，喉结滚了滚，用低沉的嗓音压制住笑意：“你说什么？”
“小心肝，熬夜对肝不好。”洛青冉叮嘱道。
“......”
你吃醋了
翌日上午,
洛青冉听到敲门声，嘀咕道：“谈帅，开门。”
谈帅一点回应没有,
要么是在死睡,
要么是在死装。
“老袁？”他又喊道。
“呼呼呼......”
“周周？”
“别打扰我，我正在尝试回到刚才的梦境里。”
洛青冉翻身准备继续入睡，听到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洛青冉。”
是段斐的声音。
那三人立马睁开眼：“找你的,
你去开门！”
洛青冉爬下床,
打开门,
懒懒地扒在门上,
接连打了个哈欠,
打得眼角都冒泪花了：“有事吗？”
“给你带了早餐。”段斐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水渍。
“男菩萨！给你磕头了，咚咚咚。”
“拟声磕是吧。”段斐笑道。
洛青冉咧了咧嘴角，接过他的面包，又打了个喷嚏。
“天冷，多穿点。”段斐看着他的单衣说道。
“准备回被窝的,
你呢？”
“你被窝挤得下吗？”段斐问。
“......”洛青冉噎了一下，彻底清醒了，“我是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上课。”
“去吧，帮我占个位。”
“你也去？”
“我不去,
心意到了就行。”洛青冉说。
“......好的。”
*
学校的官方账号很快就出了正式通知。
经过调查，陈思钊仗势欺人、威逼利诱其他同学，以谋取不正当利益,
经学校讨论,
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文学院院长陈某因教育不当,
已主动离职。
“你们说，陈思钊他老爸到底知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
还是真的只是被连累了？”咖啡店里，袁仕杰喝着热水问道。
“管他呢，你想也想不明白，还浪费时间，反正他们都要离开学校了。”洛青冉说。
“说的也对，但还有另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什么？”
“你好像压根没点这杯奶茶吧？”袁仕杰指着他面前的热奶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