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炙热:「好不好看?」
好热。
我视线躲闪,磕磕巴巴:「当然,当然是,好看的。」
他又向前一步,我俩间的距离很近。
「那你见色起意了吗?」
他眼底的真诚,话语里的试探,我无法再视而不见。
我往后撤了一步:「裴南知,那都是过去了。」
对于一个死亡随时会提前降临的人而言,爱情是奢侈的。
暧昧的氛围急转直下,降到冰点。
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我以为第二天,他不会出现。
但推开房门,就看到了靠墙等待的裴南知。
12
我们之间的氛围有一种诡异的平衡,谁也没再提昨晚发生的事。
医院做完复查,从张教授的神情来看,结果可能不乐观。
我没让裴南知出去,他留了下来一起听张教授讲。
我的身体,自己心里也清楚,无论什么结果,我已学会接受。
但这对裴南知有点难,他一直追问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张教授叹气摇头,当下只能继续保守治疗,看能延续多久。
我向张教授道了谢,按照药方又去抓了些药,然后去领呆坐在张教授诊室外的裴南知。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他今天仍带着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走近,低头看他:「走吧。」
他沉默跟着我往外走,直到坐回车里。
「我们换一家医院再试试,我让人联系其他专家。」
他是好意,但我都已试过。
「张教授已经是这个领域最权威的专家。病例和片子,他也给其他专家看过。我很庆幸自己能活到现在了……」
裴南知情绪激动地打断我:「别说丧气话,总会有办法的。」
没生病前,我也觉得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能想出办法解决问题。
但后来发现,难以解决的问题有很多。
病痛死亡,更是由不得人。
我静静看着他,等他情绪平复后,再开口:「我的病情,你也听张教授亲口说了。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等这部电影拍摄结束……」
我停顿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了上来,鼻尖发酸。
「等电影拍摄结束,我们回归各自的生活,不必再联系。」
偏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他看见眼里的泪。
「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除非你说你不……」
「我不喜欢你了。」我抢话道,扭头瞪着他。
裴南知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骗子说的话,不能信。」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好不容易积攒的狠心,被他软绵绵地包裹住。
他又开始不搭理我,启动车子朝我家开去。
我坐在副驾驶生闷气,想着怎么说服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回家一趟是需要拿其他几副之前开的药,顺便带点衣服去剧组。
本想自己上楼拿了东西就下来,裴南知却跟在后面:「当了一早上的司机,上去讨口水喝不过分吧?」
领回家,倒了杯水给他,让他坐在客厅等我。
我进卧室收拾要带走的衣服,心里着急,头不小心撞到柜门,瞬间的剧痛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裴南知闻声快步走过来,语气担心:「怎么了?」
我闭眼揉着额头,连说没事,却发现卧室有种诡异的安静,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睁眼,就看见裴南知正惊讶地扫视卧室。
满墙他的海报和我床上按照他身高等比例制作的人偶抱枕,尽入他眼底。
然后他慢悠悠将视线看向我,似笑非笑:「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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