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添了许多道褶子,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老华,
一会儿见到竹微,你说我该说什么好?我们竹微,
病得那么重,
这些日子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啊?」
她又哭了。
我目视前方道路,
默默捏紧手里的婚戒。
这是我一年前为她定制的戒指。
车最后停在殡仪馆外面。
我们面面相觑,浑身冰凉。
梅姐淡漠地敲响我们的车窗。
「下来吧,需要你们签字,
才能火化。」
「她在你们婚礼前一天就死了,一直待在医院的太平间,
要不是非要你们签字才能完成接下来的事情,我是真不想通知你们。」
伯母已经晕了。
我走路也有点摇晃,
但还是支撑着身子走进去。
她睡在棺材里面,很安详,面无半点血色。
滚烫的泪淌过我的脸,我伸手想要摸摸她。
「竹微,
竹微,竹微……」
「对不起,
竹微,
对不起……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我想去长白山,
我们一起去,
好不好?」
她的皮肤冰凉,
没有一点反应。
我被人拽开,
眼睁睁看她被推进焚化炉。
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15
我自己一个人去了长白山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