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我试着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长青连忙放下药碗扶我,“才三个时辰。大夫说你的右手骨折,脸上和头上的伤需要静养。”
我低头看了看被包扎的右手,想起洛静烟踩断它时的狞笑,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洛静烟呢?”我问。
长青脸色沉了下来:“关在地牢里。李世伟气得差点当场执行家法,被我拦下了。”
“为什么拦?”我冷笑,“她活该。”
长青叹了口气,握住我的左手:“妍月,我知道你恨她,但直接动用私刑不妥。况且......”
“况且什么?”
“她背后可能有人。”长青压低声音,“我查到她最近和上海青帮有联系。”
我皱起眉头:“青帮?”
长青点点头:“李世伟找回她时,她就有些不对劲。太急切地想进祠堂,太急切地想入族谱......”
我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玉笔!她看到我脖子上的玉笔时反应很奇怪。”
长青眼睛一亮:“玉笔现在在哪?”
“被李世伟收起来了。”我说,“那是写族谱用的,很重要?”
“非常重要。”长青神色凝重,“李家真正的秘密,不在族谱上,而在玉笔里。”
我震惊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长青正要解释,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祖,老爷,不好了!地牢出事了!”
我们赶到地牢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
守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牢门大开,洛静烟不见了。
“怎么回事?”李世伟怒吼。
一个受伤的守卫挣扎着说:“有人......有人劫狱......穿着黑衣......武功很高......”
长青检查了守卫的伤势,脸色更加难看:“是青帮的人。”
李世伟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孽障!竟然勾结外人!”
我站在空荡荡的牢房前,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洛静烟不会就此罢休,她一定会报复。
果然,当晚就出事了。
我正在房中喝药,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接着是丫鬟的尖叫声:“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我顾不得伤势,冲出门外。
远处,李家祠堂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快救火!”李世伟指挥着家丁,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靠近。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座百年祠堂在火焰中坍塌,心如刀绞。
那里面有我父母的牌位,有李家列祖列宗的灵位,现在全毁了。
“妍月......”长青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轻轻搂住我的肩膀。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怎么能......”
“我们会找到她的。”长青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她逃不掉。”
7
祠堂的大火一直烧到天亮。
灰烬中,我们只找到几块残缺的牌位,其余的都化为了尘埃。
李世伟跪在废墟前痛哭,李家的长老们也都面色凝重。
这场大火不仅烧毁了祠堂,更烧掉了李家的颜面。
“老祖。"李世伟红着眼睛对我说,“李家绝不会放过这个孽障!”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老爷!门口......门口有东西!”
我们赶到大门外,只见台阶上放着一个木盒,盒子上用血写着“许妍月亲启”。
长青拦住想上前的我:“小心有诈。”
他谨慎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截断指——戴着李家族长戒指的断指。
“这是......”李世伟脸色惨白。
盒底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要玉笔,明日午时,外滩18号。只许许妍月一人来。”
长青立刻反对:“不行!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盯着那截断指,心中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