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见到这笑容,整个人就愣了一下。
来护儿等人,也感觉内心一紧。
这种情况下杨广笑了,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
然而其余人都没有察觉,宇文述也是如此,他都在等着胜利的果实降临。
“陛下,的确如此。”
“毕竟冠军侯胆大包天,简直不把陛下和朝堂放在眼里。”
众文武连连点头。
“说得好,说得好。”
杨广连连点头。
见此,宇文述笑了。
“父亲,杨傲今日完蛋了!”
宇文化及更是激动地浑身颤抖。
“杨傲,当初老夫因你受的屈辱,今日都会尽数还给你。”
宇文述已经开始在思索,如何折磨落狱的杨傲。
“砰...”
突然间一声巨响,打断他的思绪。
宇文述等人纷纷抬头看去,就见杨广面色阴沉,一双眼睛冷得可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看来杨傲的事情,导致龙颜大怒啊。”
宇文述心中暗道。
这让他更加快意,因为说不准盛怒之下的杨广,会直接要了杨傲的性命。
其余文武,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兴奋起来。
“混账东西,尔等都是干什么吃的,让朕处理杨傲被天下人唾弃吗?”
杨广指着下跪的文武怒喝道。
“啊?”
这话一出,那些文武一脸懵逼。
杨广的反应,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按道理不是应该痛骂杨傲,然后直接下令关押。
亦或者让其血溅朝堂,震慑其余宵小吗?
“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也听错了吗?”
“是啊,我也听错了。”
一众文武小声议论。
一个人听错还有可能,两个人甚至三个人听错,这怎么可能?
“诸位没有听错,若朕今日处理杨傲,必然被天下人唾弃,甚至骂朕是个昏君!”
杨广眉宇间竟有了杀气。
“陛下,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杀了杨傲可是为民除害,给朝堂治病啊!”
“天下人非但不会责怪陛下,甚至还会嘉奖陛下。”
“对!”
那些文武相继开口,这些人还没发现异常。
同样是老狐狸的苏威要聪明许多,立马就闭上嘴不敢发言。
“这些卷宗就是杨傲的手段,里面都写了什么?”
裴矩知道这一切的反转,就是从杨广看了卷宗开始的。
“众卿如此愚昧无知,让朕日后如何放心你们?”
杨广不断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些文武懵上加懵。
好家伙,他们不是在弹劾杨傲吗?
怎么瞬息之间,就是他们愚昧无知了?
眼下这情况,究竟怎么一回事?
宇文述也是眉头紧锁:“难不成陛下要死保杨傲?”
“陛下,您莫不是昏了头?”
“陛下难不成您要无视天下民心,和诸位同僚的忠心劝谏要力保这个祸害?”
“若是如此,有朝一日大隋必灭!”
有文臣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好好,说得好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杨广怒极反笑,抓起一份卷宗就扔在那文臣面前。
最靠前的文官立马上前捡起卷宗看了起来。
不看还好,一看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方才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整个人仿佛丢了灵魂,呆呆的坐在地上。
“嗯?”
宇文述见此脸色一沉,他忍不住看向杨傲。
正好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是的,杨傲在嘲讽他。
宇文述内心咯噔一声,一股不祥预感随之浮现。
“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吓成这样?”
另一名文官嫌弃的推了前人一把,重新捡起卷宗翻看。
【第95章
诡异的气氛,是什么吓住了众文武?】
不料这文官一看,反应和之前那位一模一样。
都是目光呆滞,跟着跌坐在地。
下一秒,两人更是齐刷刷的看向杨傲。
那眼神写满了不可思议,甚至是惶恐。
如此神情,让裴矩和来护儿等人大为吃惊。
“究竟是什么,才让这些猖狂的家伙,露出这样的神情?”
裴矩喃喃道。
杨广也没停着继续翻阅那些卷宗,一刻都没有停歇。
而且他的脸色还越来越难看,怒气都快要溢出他的面容。
其余下跪文武沉不住气了,一个个都跟着翻了起来。
“尔等都瞎了狗眼,给朕看清楚这是什么?”
杨广怒斥一声。
下一秒,他把所有卷宗全部推翻在地。
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他的怒气。
宇文述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他们清楚,杨广是动了震怒。
稍有不慎,就有人要掉脑袋啊!
那些文武跪到卷宗面前,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四处翻阅。
方才还愤慨,甚至是大义凛然的他们,瞬间就像蔫了的茄子一样瘫坐在地。
更有甚者,身子一个劲的抖着,可见害怕到什么地步了。
“卷宗都写了什么,究竟是什么?”
宇文述内心狂跳,数次都忍不住想要出列查看。
不过他的理智在提醒他,若是胡乱出去,必定要受到牵连。
至于苏威,则是往后缩了缩。
“陛下,这不一定是真的。”
“这是污蔑,是冠军侯对朝廷命官的污蔑!”
惶恐之后,有文武一咬牙反过来泼水给杨傲。
闻言,杨傲笑了。
他都不用去解释什么,卷宗上面的东西,杨广只需要调查便知。
现在那些文武,也不可能藏起罪证。
是的,卷宗内容就是一众世家背地里做的事。
什么官匪勾结,亦或者搜刮百姓之类的罪状。
里面的确没有什么证据,但提供了调查方向。
而且有的官员就在京都不远处做官,想要查起来非常容易。
更有趣的是,这些官员基本上都是宇文家的势力。
而宇文家,也靠这些人来敛财。
只不过,杨傲并未把宇文家一起写在上面。
毕竟宇文家可是京都第一世家,想要扳倒他们,就不能用这样的办法。
“污蔑?”
杨广冷笑:“卫玄何在?”
“臣在!”
下一秒,刑部尚书卫玄出列。
“你好好看看卷宗,然后从京都一带查起,立马就去查!”
杨广沉声道。
卫玄不敢耽搁,快步收集卷宗翻看。
他仅仅只是看了几眼,脸色也是煞白无比。
见状,裴矩更加吃惊:“竟然连卫玄看了,都有那么大的反应?”
“诺!”
卫玄不敢迟疑,第一时间转身离开。
这下子,那些下跪的文武傻眼了。
杨广都不听劝,那是真查啊!
“陛下,莫要上了冠军侯的当啊!”
宇文化及沉不住气,突然出列劝谏。
“糟了!”
宇文述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杨广瞥了宇文化及一眼,那眼神冷得可怕。
宇文述提心吊胆,脸上写满了不安。
“拖下去,给朕打三十大板!”
杨广指着宇文化及道。
“陛下,臣冤枉啊!”
宇文化及人傻了,他啥都没做就要挨三十大板?
开什么玩笑?
“四十大板!”
杨广又道。
宇文化及怕了,他还想要说什么。
“陛下,是老臣教子无方!”
宇文述连忙出列。
“哼,知道就好!”
杨广冷哼一声。
宇文化及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己父亲都认了,他也之后闭上嘴受这四十大板。
等他被拖下去后,整个大殿安静万分。
不过片刻功夫,殿外宇文化及的惨叫声就响起了。
众文武听着那哀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忐忑不安。
至于跪着的文武,则是一脸的绝望。
这一场朝会是从日出之时开始,直到黄昏之际朝会都没散去。
若是饿了,那就每人喝一碗粥,就在乾阳殿等着。
期间任何人不敢有半点异动,甚至不敢离开乾阳殿一下。
若是离开,必然和发生的事出现牵连。
可以说,在朝会上的众人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