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当年就在现场跟你父亲一起吃饭。后来他醉得更厉害了,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
赵柯缓了口气,又接着往下说:“我当时套他的话,但是没套出来,这人嘴很紧,关键的信息一点没透露。后来我借着给女二加戏的名义约他出来又吃了一顿饭,这次他很谨慎。我再问什么都会把话题岔开。”
“我觉得这件事很可疑。”赵柯说完后,最后给出一个结论。
这件事确实被所有人都忽视了,当初一个包房吃饭的人,除了秦父还有一个保镖,在这件事之后就被辞退了,没有记录表示这个人去哪儿了,十几年过去已经无从查找。另外一个跟秦父交好的老板,前几年突发脑梗,偏瘫在床,意识不清,秦旭扬当时还跟秦父一起去探望过,连基本的语言功能都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死去的夏知非妈妈和行凶的那个人。现在又出现另外一个在现场的目击者,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去见见这个袁瑨。”秦旭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人都会有弱点,嘴紧也总有办法让他开口。
“对了,你和知非最近怎么样了?”聊完正事,赵柯这才想起来关心下秦旭扬的个人生活。
“非常好。”秦旭扬一点不掩饰对目前生活状态的满意。
“切,估计全世界也就他受得了你这种人。”赵柯不屑道。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你说得很对,爱一个人应该让他知道。”秦旭扬端起酒杯跟赵柯碰了一下。跟夏知非相处的时间久了,秦旭扬发现把什么事都告诉他,是最能增加他安全感的方式。
这倒把赵柯搞得不好意思了,两个人穿开裆裤的交情,能让秦旭扬低头认错可太难了。还是爱情的魔力大,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了。
晚上秦旭扬到家的时候,夏知非在客厅正对着电视在练习跳舞。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说你和赵柯哥哥要聊很久呢。”夏知非给电视按了暂停。
看秦旭扬一脸诧异,夏知非解释道:“我们学校五四青年节有晚会,同学们推举我跳街舞。虽然还没下正式通知,但每年都会有,我这种零基础的只能先练上了。”
“你一个人跳?”秦旭扬脱了外套丢在沙发上。
“不是,街舞是五个男生。要不就选择和女生跳‘恰恰’,我想了想,还是跳街舞吧。”夏知非愁眉苦脸,他根本就不会。二选一,只有不会跟更不会的区别,比起跟女生贴面跳“恰恰”,街舞更容易接受点。
“你要是不愿意就直接拒绝。”秦旭扬顺了顺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班干部要起带头作用,这种时候只能被推出去挡刀了。”夏知非纯属于赶鸭子上架,他是宣传委员,根本推脱不了。
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刚运动完的身体还冒着热气,像个小暖炉。秦旭扬贴着他的嘴唇:“我让赵柯找个老师教教你,他们家的娱乐公司签了很多艺人,有专门的舞蹈老师。”
“那多麻烦,我又不是去参加选秀比赛,跳个大概能看就行了。”夏知非说话间嘴唇开开合合,正好蹭在贴在一起的唇瓣上。
秦旭扬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牙齿在柔软的唇瓣上厮磨,又勾住乖顺的舌尖。两个人的唇舌迅速交织在一起,互相啃咬吸吮。亲到对方无法呼吸,嘴唇才顺着侧颈往下走,拉开夏知非T恤的领口,吻在锁骨上。
“有汗。”夏知非轻轻推了一下,刚刚练舞,出了不少汗。
松开手,秦旭扬一把把他抱起来,往卫生间走去。花洒流下来的热水被撞得到处飞溅,夏知非手撑在玻璃隔断上喘气,漂亮的背脊不断起伏,光滑的皮肤上覆上一层晶莹的水膜,衬得挺翘的臀瓣和性感的腰窝更加诱人。腰上的一双大手握得更紧了,急促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混合在一起,伴随着水流声,搅得夏知非整个人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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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马上要浮出水面了
第四十五章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
-----正文-----
赵柯公司的舞蹈老师最终还是派上用场了,文艺委员一开始把一个男团街舞给拆分了,五个男生一人对应一个,在家自己练习。等三月底第一次合体排练的时候,她才发现完全高估了这帮理工男的文艺细胞。知道的是在跳舞,不知道以为在表演湘西赶尸。
业余时间对着视频拆分动作效果不理想,合体后拍子跟不上,各自为政缺乏整体感。没办法,夏知非只能找赵柯求助,因为他们也没合适的场地让老师教学,赵柯干脆让夏知非把同学直接带去他们家的娱乐公司大楼。
“知非,你竟然认识‘星辉娱乐’的老板。”一个对???娱???乐?????圈??有点了解的男同学惊叹道,之前夏知非说要找个舞蹈老师给他们指导一下动作。他还以为是在网上找的那种付费指导,今天到地方了才发现直接去了“星辉娱乐”的总部大楼。
“算……算沾亲带故吧……”夏知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赵柯的关系,既然秦旭扬把赵柯当弟弟看,那也勉强算亲戚……
赵柯提前打过招呼,前台小姐很恭敬地把他们五个人带入电梯。夏知非他们刚从电梯门出来,就看见已经等在舞蹈教室旁边的赵柯和一个打扮很潮的男人。
“赵总,夏知非少爷过来了。”前台小姐说完退到一旁。
“赵柯哥哥。”夏知非上前打招呼,几个同学看他跟“星辉娱乐”的太子爷这么熟稔,更加震惊。平时夏知非在学校很平易近人,穿着打扮也不显山露水,完全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背景。
“又长帅了。”赵柯笑着跟他开玩笑,介绍舞蹈老师给大家认识。
时间宝贵,没有过多寒暄。舞蹈老师先让大家整体跳了一遍,然后帮每个人纠正了动作,安排助手在旁边指导他们练习。
“小赵总,那个叫夏知非的男生不错,长得好,身体协调性也好。你看他们一起跳舞的时候,旁观者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走。”舞蹈老师趁大家练习的时候,过来跟赵柯说话。
“现在这种气质干净的小男生特别受欢迎,要是包装一下,肯定能火。”
“你眼光可真好,我几年前就发掘他了。”赵柯戏谑地笑了下:“可惜人家家人不同意,咱们就别多想了。”
“哟,能让‘星辉娱乐’的太子爷吃瘪的人可不多。”舞蹈老师半惊讶半开玩笑道。
赵柯看着里面正在练舞的夏知非,确实不多,也就秦旭扬一个。别说“星辉娱乐”能有今天的规模,秦旭扬是幕后英雄,就凭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情分,那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有了专业的老师指导,五个人的舞蹈水平提高很快。上了三次课,已经可以把整支舞动作协调地顺下来,剩下的事就是找时间私下练熟就可以了。
到了四月底,离晚会没剩几天。这个周三的下午没课,五个人找了间空教室练习了一下午。文艺委员看了一遍,觉得目前这个水平他们班的演出第一名稳了。
排练结束,夏知非刚出教学楼,手机响了,他顺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陌生号码。
“喂,知非吗?我是丁灿的爸爸,这会儿就在你们学校北一门。可以见一面吗?有点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当面聊一下。”
寒假和丁灿见过一面后,两个人也就春节的时候丁灿发了一条祝福的短信过来,夏知非给她回了一条。不知道丁灿爸爸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就耽误你半个小时可以吗?地点你定。”丁牧良看夏知非一直没回答,有点着急。
“好吧,我现在过来。”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夏知非虽然不明白对方有什么事需要找他,但想着别人从深城赶过来,又已经等在学校门口,还是同意了。
见面地点定在学校附近一家西餐厅,夏知非要了一个隔间。
“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两人面对面坐下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知非,你妈妈是不是叫夏梦。”丁牧良一开口就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自己妈妈的名字从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让夏知非重新审视起面前的男人。三十多岁的中年,衣着考究,相貌算得上温文儒雅。他满心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丁牧良接着说出夏梦所上的大学、专业,出生年月日,在夏知非震惊的眼神中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一对情侣的合影,男的手搂着女方的肩膀,关系一看就很亲密。这个男人是年轻时丁牧良,比现在瘦一点,五官更有棱角,相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然而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虽然夏知非只有妈妈的两张照片,但也能一眼认出照片中的女人就是自己妈妈。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知非内心的疑惑被愤怒替代,他已经可以推断出对面这个人的来意,以及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
丁牧良赶紧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夏知非,里面是用夏知非的指甲做的亲子鉴定结果。
夏知非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爸爸”这个词,在他心里这个违背承诺没有担当的男人早就死了。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冒出来拿着一份“亲子鉴定”说是自己父亲。
这多年夏知非都是一个人承受对自己生物学父亲的憎恨和愤怒,后来看了妈妈的日记,更是对这个男人的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他不知道可以恨谁?爸爸的形象只是一团虚无的幻影。现在这个人不仅坐在自己对面,还活得好好的,让所有的憎恨和厌恶都有了具象。
“非非,是不是秦旭扬强迫你的?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丁牧良来之前通过多方打听终于弄清楚夏知非和秦旭扬的关系,结果让他惊骇。
“秦旭扬是哪种人我比你清楚,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夏知非的胸口因为不断上涨的怒火剧烈起伏,他握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失控。
“非非,以前是爸爸不知道你。现在我们不用怕他……”丁牧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知非打断了。
“‘爸爸’?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爸爸早就死了。”夏知非被心中不断涌出的愤怒席卷。一个十几年没过问过他们母子死活的人,现在冒出来就要管教他。
“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我愿意跟他在一起。收收你廉价的同情心,不要脑补贫穷大学生为了生计卖身给金主的剧情。还有,不要喊我‘非非’,你不配!”
夏知非把那份亲子鉴定撕碎又放回文件袋里,推到丁牧良面前。
“二十年前说要留下孩子结婚的是你,后来留下一万块钱让我妈打胎的也是你吧?”
“我出国后一直联系不上你妈妈,不知道她生下了你。”丁牧良极力解释,他当年被家里送去国外,再回来已经一年以后了,之前班上的同学说夏梦休学了。他当时不敢见她,等大学毕业再想找她的时候已经杳无音讯了。
“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所谓联系不上不过是你想逃避现实的借口,真想找一个人会找不到吗?妈妈生我的时候你在哪儿?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她最无助最艰难的时候你又在哪儿?这二十年来你付出什么了?你就付出一颗精子,现在却跳出来妄想我会感恩戴德地认祖归宗?”
夏知非被这种人渣的鬼才逻辑气笑了,他的人生里最不缺的就是“爸爸”。长久以来压抑在心里无处安放的愤怒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口子。
“我只是想补偿你,你还这么小,一直跟在秦旭扬身边算什么?他早晚会结婚,到时候你怎么办?我是为你着想。虽然我们家比起秦家差远了,但也能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委屈自己,我可以送你出国念书。”丁牧良看夏知非情绪这么激动,也不敢再用“爸爸”这样的称呼刺激他,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丁先生看过《杀死一只知更鸟》吗?上面有句话‘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你所谓的补偿,觉得我跟秦旭扬在一起是委屈自己,不过是你站在自己的角度臆想出来的。你连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都做不到,凭什么来干涉我的生活?”
“妈妈在我六岁时就已经去世了,秦旭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懂‘最亲的人’是什么意思吗?”
“妈妈因为你,跟父母断绝关系,连大学都没读完。你知道一个女人未婚先孕,独自一人带孩子怎么生活吗?现在你功成名就,发现还有一个便宜儿子要相认了?在我根本不需要你,在我生活得开心又幸福的时候,你冒出来了,开口就指责我的生活不对,觉得我跟男人在一起丢人。你配吗?你配吗!”
夏知非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手臂的血管因为情绪激动凸显在白皙的皮肤上。
“我根本不知道你妈妈后来生下你,也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元旦第一次见到你,你跟夏梦实在太像了……”丁牧良没想到夏知非的反应这么大,会这么抵触。想好的话被打乱,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知道又怎么样?你原本就没打算要我。难道当初你知道妈妈生下了我,你就会把她娶回家?”夏知非鄙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一辈子良心不安,如果你有的话。我现在过得非常好,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那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让那个狗屁不通的鉴定烂在肚子里。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已经死了。”
“你……”看着夏知非从座位上站起来,丁牧良想挽留,又不敢开口。
“一辈子都不要告诉丁灿我跟她的关系,我会一直把她当一个很可爱的妹妹,但绝不会是亲妹妹。”夏知非站起来,把面前的拿铁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既然你知道我跟秦旭扬什么关系,就应该知道得罪他是什么后果。”夏知非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离开前还把两杯咖啡的钱结了。
从咖啡店出来正是下班高峰期,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他在人行道上一开始快步地走着,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飞奔起来,一秒都不停留地往自己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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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的一章,写小夏亲爹这条支线,是希望小夏长久以来的愤怒可以发泄出来。人最大的痛苦是无法说出来的痛苦,深夜辗转的时候都不知道恨谁。这些痛苦不该让小夏承担,现在他不是当年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他可以内心强大地告诉对方,我根本不需要你。把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就彻底和过去说再见了。
本文最后一次加油时间,这两天的反馈比较少,动力严重不足。五章之内可以完结,感谢一直坚持追更的读者,感谢大家的陪伴,感谢每一个收藏点赞评论打赏。最后几章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
第四十六章
用力一点
用力一点
-----正文-----
秦旭扬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开着,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夏知非穿着浴袍抱腿坐在沙发上两眼放空。
“怎么不开声音?”秦旭扬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
“觉得吵,而且看过很多遍了,不开声音,台词也会自动出现在大脑里。不过每次看感觉都会不一样。”夏知非抬头看着他,拉住他的手让秦旭扬坐在自己身边。
扫了一眼电视,上面放的是《杀死一只知更鸟》。秦旭扬把领带摘下来扔在一边,又解开袖口的扣子,问道:“今天又有什么新感悟?”
夏知非转身面对面坐在秦旭扬的腿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道:“勇敢不是没有软肋,而是不轻易被人发现。为了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你选择隐藏自己的弱点。”这是里面的经典台词,经历一些事情后再看,感觉又不一样了。
“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了?”秦旭扬觉察道夏知非的情绪不太对,捏住他的下巴问道。
“丁牧良今天过来找我了,他说是我亲爹。”夏知非看着秦旭扬的眼睛,对方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
“大少爷早就怀疑他是我亲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夏知非不乐意了。
“因为我知道你能处理好。”秦旭扬亲了亲他的嘴唇,“虽然当时看出他和你的关系不简单,但并不能预知他什么时候会来找你,也可能永远不会找你。如果提前告诉你,除了让你徒增烦劳,没有任何好处。”
秦旭扬搂住他的腰帮他坐得更稳,肩膀被夏知非掌心的温度捂热。两个人在深城第一见面,丁牧良看见夏知非的那一刹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而且两个人鼻子和嘴巴惊人的相似。寒假再次见面的时候,一开口又是明显地试探。秦旭扬就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有问题。
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夏知非伸手去解秦旭扬的衬衣扣子,从领口那颗开始一颗颗往下。“我把他骂跑了,以前没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今后也不需要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