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顿，突然冒出了句：「那你喜欢我吗？」
陆丘愣了下，随后低下了头。
「……老子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我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很抱歉，如果他真的不讨厌你，就不会把你送进戒同所了。」
祝缘拉开我旁边的凳子，将手心盖在了我的手背上。
「笨蛋，不是叫你不要乱跑的吗？要不是我有在你的手机上安装监测系统，你都要被陆丘拐卖了。」
祝缘拿起陆丘摆在桌子上的一个小礼品，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上一秒能狠心地把你送到管教残酷的戒同所，下一秒就能把你卖到缅北。跟他还是跟我，你自己选吧。」
我拉紧了祝缘的手，起身面对陆丘鞠了个躬。
「抱歉，陆先生，耽误您的时间了。」
07
自从上次的共进晚餐事件，我被祝缘更加封闭地保护了起来，
可陆丘还是不依不饶地来找我。
【施明逸你没有听懂吗？我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施明逸，你下次再找个时间和我见面好不好？有些话一定要当面说清楚！】
【施明逸？施明逸！回信息！】
【施明逸我错了，我根本不知道戒同所会那么残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只要你肯原谅我！】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你爱我，之前所有惹我生气的事情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做的，我现在一点也不介意了！】
……
陆丘整天发来信息轰炸我，不等我想清楚要不要回复时，另一桩意外又发生了。
这次敲门的不是陆丘，而是戒同所的最高长官沈新旬。沈新旬看了一眼抱着我的祝缘，用指尖挑起了手铐。
「哎呀祝医生，所里有人投诉你作风不正，看来是真的啊。」
他笑笑，继续说：「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其他患者的主治医生都是用电击疗法治疗患者，就你这么温柔用催眠术？我看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者吧。现在，跟我回去。」
「什么？！」我急忙挡在祝缘身前，「他很正常，你们要做什么？」
我清晰地记得，在我刚到戒同所第一天，每个单独的隔间里传来的惨叫。
明明没有任何罪过的人，却因为性取向不符合世俗，挨着他们根本不需要挨的罪。
但是我的反抗根本没有用，沈新旬强硬地带走了祝缘。
我突然想起了陆丘给我发的短信。
他说只要我愿意原谅他，什么都可以做。
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编辑了一段话急忙发送了过去。
【陆丘，你现在快来祝缘的住所！】
08
「什么，祝缘被当成同性恋患者送到戒同所了？」
「是的，陆丘，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我焦急地抓住陆丘的手，「我不记得你曾经跟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你帮我这一次忙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如果我们成功救出了祝缘……」陆丘看着我问，「你会原谅我吗？」
我想起来他说过是他把我送进的戒同所，回道：「再大的罪，只要祝缘健康平安，我都可以原谅你。」
明明是答应了原谅他，陆丘的脸色却好像在一瞬间挫败了下去。
到了戒同所外面围栏的时候，我从窗户里看到了祝缘在房间里的模样。
他被绑在凳子上，双手垂了下来，
拿着电棍的沈新旬将他折磨着奄奄一息。
「怎么办？」我惶恐地看着身旁的陆丘，「这样下去，他会被折磨死的！」
陆丘也被震惊到了，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戒同所里面会这么残酷。
「祝缘算是我的朋友之一……」他低声说道，「你等等，我打电话给同样在戒同所工作的另外一个朋友，看看他能不能带祝缘出来！」
但是根本不用等到他拿出手机了。
一双锃亮的军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沈新旬旋转着手铐，笑道：「根本不用我去抓你们，两个一起来了啊。」
09
我和陆丘关在祝缘隔壁的房间。
沈新旬把我和陆丘用绳子绑在一起，调笑道：「我知道，施明逸。你本来不是同性恋，却被祝缘硬生生给掰成了同性恋。哈哈，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