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圆谎,每年他都在那个虚构的生日当天给我庆生。
以至于,今年我真正的生日那天,他却忘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八年来,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
可他太了解我,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渴望什么,只要和安故里待在一起,他总能有办法把我哄好。
逐渐地,伤心变成一种习惯,然后被虚伪的甜蜜治愈。
电话声又响,我以为是安故里,结果来电显示是「神经病」。
3
这人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蒋颂。
一次聚餐,大家都喝了酒,蒋颂把我堵在了卫生间。
「繁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
我矢口否认,可他却不依不饶。
「繁哥,我对同类的雷达很强的,你在说谎。」
蒋颂大方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我一时无言。
他毫无恶意地伸出手:「身边有同类不好吗?我们应该聊得来才对。」
只当他是想要寻找同类,选择了默认。
结果没想到,蒋颂自此缠上了我,天天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
如今我心烦意乱,疲于应付,直接把电话拉黑了。
我连夜收拾好行李,到律所附近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
蒋颂早早在工位边等我。
他穿了件利落的灰色暗格西装,精英派头十足,像是闯入一众律师中的模特儿。
「繁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凑近,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钻进我的鼻腔。
「该不会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蒋颂笑得人畜无害,主动抱起了我的桌上的卷宗材料。
「你回去补个觉吧,这里交给我。」
我没心情理会他,把材料夺回来。
「做好你分内的工作,我的事不用你管。」
蒋颂赖着不走:「我走也可以,能不能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完全没有被拉黑的尴尬。
反倒是我有一丝不自在:「嗯,不小心点错了。」
见我取消了黑名单,蒋颂重又扬起笑容。
「你没吃早饭吧?我给你买了三明治和美式,没有加酱哦。」
看着桌上的早餐袋,我狠话没能说出口。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蒋颂眼里闪过失落,但瞬间消失,让我以为自己只是眼花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故里。
距离他订婚词条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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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之后,他总算想起了我这么个人。
4
我拿着电话走进了电话间。
安故里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慌乱:「顾繁,你在哪儿?」
我冷静地开口:「上班。」
对方愣了一秒,似乎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平静。
「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我们已经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