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宸衍喉咙滚咽,略显僵硬的抽出那张便签纸。
「阿昇,生日快乐。」
娟秀的六个字,让祁宸衍一颗心沉到了底。
果然。
虽然早就知道,可这一刻看到这枚领带夹,看到这六个字,还是闷痛难忍。
只是如果没记错,贺昇的生日是在三天前。
她这份礼物为什么没有送出去?
祁宸衍闭了闭眼。
时星,到底为什么忽然选择他,是被贺昇伤到,把他当做了贺昇的替代品吗?
控制着指尖的颤抖,祁宸衍把盒子放回去,收拾好时星的东西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时,浴室里水声还没停。
祁宸衍把袋子挂在门上,敲了敲门,很快水声停下,女孩儿声音软甜的问:“阿衍吗?”
“嗯。”
祁宸衍开口,声线略哑,“帮你把衣服挂在门上了,待会儿自己来拿。我放了件我的外套在床上,你穿上再出来。”
“好。”
她回答:“我快好了。”
祁宸衍:“不用着急。”
说完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垂眸,随后转身出去。
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时星才从卧室出来。
洗完澡的女孩儿带着湿漉漉的气息,肌肤更加水润,眼眸也如水。
她头发还湿润着,睡裙外套着他的黑色休闲外套,外套长到腿,遮住了白皙肌肤。
时星坐到祁宸衍身边让梁泽恒替她注射疫苗。
外套拉链朝下拉了点,露出半边白腻的薄肩和纤细手臂。
祁宸衍在旁蹙眉看着。
针头扎进时星手臂时,轻微刺痛感也从他手臂传来。
祁宸衍目光轻闪。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第18章
是真的疼痛。
梁泽恒早就待不下去了,他一个单身狗都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所以注射完疫苗,交代了注意事项和下次注射的时间他就赶紧离开。
家里很快又只剩下时星和祁宸衍两人。
时星眨眨眼,偏头看祁宸衍。
他靠在沙发,也正偏头看着她,目光深邃。
“阿衍,你怎么了?”
时星疑惑的问。
不止梁泽恒,时星更能感觉到祁宸衍情绪的不对劲,明明在她去洗澡之前还挺好的。
祁宸衍没回答,他抬手,修长手指勾住她潮湿的发尾绕了绕,低声说:“不是说了让你别急,怎么头发都不吹干就出来?”
时星小声:“我怕让梁医生等太久,不太好。”
祁宸衍松开她,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过来,让她背对着他,他坐在她身后,把她湿润的发丝拢在掌中,替她一缕缕吹干。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好一会儿,直到她发丝被吹干,祁宸衍放下吹风,手指从她柔软发丝间拂过,低声唤她:“星星~”
时星转头,“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吹风的缘故,吹得她有些热,她脸颊变得嫣红,眸光妩媚。
眼眸还是湿漉漉的,在房间暖色的灯光映衬下,眸光流转出一片星河,碎星浮涌,
祁宸衍掌心抚住她后脑勺,低头,薄唇落在她如星的眼眸,轻轻一吻,再缓缓朝下。
从她的脸颊,吻到她耳畔。
很痒,时星微微瑟缩。
他却在她动的那一刻倾身将她压倒在沙发。
他的唇还贴在她耳边,轻轻啄吻她耳边薄嫩的肌肤,修长手指却轻勾住黑色外套的拉链,缓缓朝下拉。
细微的刺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暧昧,时星手指微动,红唇轻抿。
她闭上眼,手臂从他腰身环过,抱紧他,声线缠绵的唤他:“阿衍~”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可以。
外套的拉链被彻底拉下去,肩膀和手臂遇见了微凉的空气,时星忍不住轻颤。
下一瞬,男人的掌心抚摸她手臂的位置。
是刚才,注射疫苗的位置,他轻轻摩挲着,贴着她耳朵轻声问她:“疼不疼?”
时星喉咙滚动,声音微哑:“不是很疼。”
说完,男人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垂亲了亲,同样嘶哑的唤她,更亲密的称呼:“宝贝~”
十几年了,他早就把她当成他独一无二的宝贝,可这个称呼,他从来不敢对她叫出来。
直到现在。
他嘶哑的叫她“宝贝”,心脏却疼痛到麻木。
想把心都挖出来让她看看,他有多宝贝她。
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能真的爱他,他到底有哪里比不上贺昇!
时星抱着他腰身的手收紧,有些难耐的回应他:“阿衍,我在。”
祁宸衍含住她耳垂慢慢一吮。
喉结滚动,他轻抚着她光滑的手臂,声音更加暗哑,“要和我结婚吗?”
时星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结婚?”
他还贴在她耳边,不去看她的眼睛,不想看见任何拒绝和厌弃。
他只轻轻用舌尖拨弄她耳垂,闻言“嗯”声,慢声补充:“现在就结婚。”
第19章
现在就结婚?
现在几点啊?
时星洗澡之前就看了看他房间里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茫然,“现在的意思是?”
“就是现在。”
祁宸衍停下暧昧拨弄她耳垂的动作,只贴着她耳畔低声问她:“星星要不要和我结婚?”
时星忽然有些恍惚。
结婚啊......
他前世也提过好多次,想跟她结婚。
开始的时候,她讨厌他,当然不愿意。后来她变成那个样子,就更是不愿意了。
再后来,他也不再提起,他只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可时星在他书房的抽屉里,看到过一对他定做的结婚钻戒,很漂亮。
他不知道她偷偷拿出戒指给自己戴过,刚刚合适。
只是布满丑陋伤疤的手,戴上再闪烁漂亮的戒指,也遮不住恶心难看。
那天,她戴着戒指哭了好久,然后在他回来前把戒指重新放了回去,再装作若无其事,依然冷冰冰对着他。
时星的沉默让祁宸衍呼吸凝固,空气安静得能清楚听到心脏的跳动。
贴在她纤细手臂的掌心慢慢压紧,他声线发涩,“不愿意吗?”
时星回过神,忙道:“不是。”
她急急的说:“我愿意的。”
祁宸衍目光闪动,终于敢转眸看向她的眼。
她眸光粼粼,闪着泪光,眼尾微微发红。
祁宸衍眉心收紧,指腹贴上她眼尾,“哭什么?”
是因为和他结婚太勉强她自己,所以嘴上说着愿意,还是觉得难过吗?
没想到,时星却说:“我太开心了。”
她抱着他腰身的手朝上,勾住他的颈,望着他眼睛同他说:“阿衍,我好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真的。”
祁宸衍看着她水润却明亮的眼,心脏紧缩。
如果不是从小太了解她对他的讨厌,如果不是在她的卧室看到那个前两天没送出去的领带夹,看到那句:阿昇,生日快乐。
他真的会相信她。
那一刻他想,谁说她演技不好的,明明演的很好。
她如果想欺骗一个人,就连她的眼睛都会欺骗。
深情的,让人真的相信,她好爱他。
可就算知道她是欺骗,祁宸衍在这一刻也心甘情愿被她欺骗。
他低笑了声,掌心从她的手臂轻抚上她脸,慢慢捂住她的眼睛,“星星要记得自己说的话。”
他声音很低很轻,说:“如果星星骗我......”
时星眼睛被他遮住,眼睫轻眨,从他掌心扫过。
听他说到这里又停下,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她要是骗他了他会怎样?
然后,她感觉到祁宸衍重新贴近她耳边,低声沉哑:“那我就把星星绑起来,朝死里......”
时星眼睫又是一眨,几乎能想到他要说什么,耳朵瞬间红透了。
果然,接着就听到他低缓带笑的一个字,轻飘飘落进她耳朵里,“睡!”
第20章
时星心随之猛烈的跳了跳。
现在真是越来越像她熟悉的祁宸衍了,凶狠的霸道的,什么矜贵淡漠,全都只是他在外的人设。
可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他,前世,他们也不会纠缠到最后。
在祁宸衍以为时星会被他的话吓到时,时星唇角弯了弯,说:“好呀。”
她嗓音甜得腻人,勾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收紧,“阿衍不用绑我,我乖乖的,让阿衍......”
最后那个字她也贴近他耳边说,轻得像阵风,却带着勾子,勾得祁宸衍四肢百骸都在痒。
他被她的大胆撩得浑身血液沸腾,喉结滚动,在要失控之前松开了捂住她眼睛的手,抱着她坐起身。
替她把刚刚拉开的外套重新整理好,拉链拉上去,手指拢着她柔顺发丝抚到肩后,露出那张漂亮娇艳的脸,然后才捧着她脸轻嗤:“你也不知道羞?”
他甚至想,这些话她是不是以前也经常跟贺昇说?所以才会那么顺嘴。
要换做别的女孩儿,估计早就羞得不敢看他了,更别提回应他。
时星只是望着他眨巴眼:“你都不羞我为什么要羞啊,现在又没有别人在。”
祁宸衍目光微闪,“你就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怕?”
毕竟他其实压抑了很多年,忍得太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她压抑的欲望会支使他做出什么说出什么。
她难道不觉得这样的他让她害怕,不会想退缩吗?
时星笑着搂住他脖子,歪着脑袋看着他,“食色性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何况阿衍是因为喜欢我才会想,我喜欢阿衍也会想,为什么要觉得可怕?”
祁宸衍缓缓眯眸。
是,他想,时星比他更可怕。
毕竟她能演的这么逼真,演到就算要把她自己全然交给他,也没有丝毫退缩和闪躲。
而时星说完,又好奇的问,“不过你说我们现在就结婚,现在快12点了吧,怎么结啊?”
祁宸衍闻言只是笑笑,“只要星星愿意,什么时候都能结。”
时星:“......”
接着,她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霸总,哦不对,是未来霸总!
祁宸衍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一个小时左右,装着各种衣服首饰的袋子就堆满了小半个客厅。
他还摸摸她脑袋略带歉意的说:“现在太晚了,等明天我再让人送些过来。这些都是让人按照你以前喜好买的,你先看看,挑一套换上,待会儿拍照用。”
时星:“......哦。”
祁宸衍也在这段时间换上了一套西装,依然是银灰色的。
他似乎很喜欢银色,时星刚才看到他卧室的床单地毯窗帘什么的都是银色,还有他的洗漱用品,全是定制的银色。
各种深的浅的银白的银灰的,就连那些有色彩的东西都会带点银色点缀。
时星在那些袋子里挑了挑,果然找到了同色系的裙子,她没有犹豫的换上了。
像是跟他穿了情侣装。
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祁宸衍靠坐在沙发,长腿随意交叠,深眸凝着她,“好看。”
银白色穿在她身上,像颗银色的小星星,闪闪发光。
很小的时候他和她一起看过星星,他指着天上的星星跟她说:“时星星,你看那颗金色的小星星,好漂亮,好像你啊。”
那时候才几岁的她却很嫌弃的看着他说:“你怎么那么笨,星星明明是银色的!”
她似乎从小就很嫌弃他。
祁宸衍莫名笑笑,倾身握住她手腕带她坐到他怀里,揉紧她腰身低头去吻她甜美的唇,低声:“我的星星穿什么都好看。”
刚吮了吮她的唇,门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