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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时星被祁宸衍拉着离开,也不说话,只乖乖跟着他,眼巴巴看着他。
  一直到上了车,她被他冷着脸塞进副驾驶,又看他绕过去上了驾驶座,始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时星才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正系安全带的祁宸衍动作一顿,眼皮轻抬朝她看去。
  时星忙捂住嘴,对着他眨眼,格外乖巧:“对不起祁霸总,我错了,我不该笑的。”
  祁宸衍:“......”
  他被她气笑,“笑话我?”
  时星忙摇头:“没有啊,我真心觉得您非常霸气!”
  她说着,还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她的肯定。
  祁宸衍冷笑,勾下她的口罩盯着她被打得通红的脸,眼底的愤怒又凝聚起来。
  他就那么几分钟没看着她,她就能被人打了,现在还好意思笑?
  他刚才是真心想弄死那几个的。
  祁宸衍想掐她的脸,可看着她那已经够可怜的样子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捏了下她鼻尖,轻咬牙:“我这是为了谁?”
  时星立刻点头:“为了我。”
  她非常识趣,祁宸衍对她也发不出脾气,最后也只能冷哼,“祁星星,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人敢打我的脸!”
  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打耳光是什么感觉。
  时星:“?”
  她茫然看他,祁宸衍默了默:“你的脸不就是我的脸吗?”
  时星恍然:“也是。”
  确实她被人打了,他挺没面子的。
  她解释:“不过我当时就是没注意,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打回去了,我没让自己吃亏,真的。你没看你来的时候谢岚的脸也是红的吗?”
  祁宸衍当然知道她打回去了,毕竟他掌心也疼了。
  只是他刚才太气,看到她的脸被打成那样又太心疼,所以也没想其他。
  这时候才皱眉,握着她的手看她掌心,果然也是红红的。
  他冷呵:“打人能把自己打疼,你也是挺有出息。”
  说完,又靠近她些,捏着她下巴偏头仔细看她的脸。
  谢岚那一下是很用力的,加上时星本来皮肤就娇嫩白皙,以至于那几道指印就格外明显。
  祁宸衍看着看着,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又沸腾起来,觉得刚才只给了那女人一巴掌真是太便宜她了。
  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都怎么虐待祁星星的。
  他压抑着愤怒,格外心疼,指腹轻轻碰她的脸颊,“疼不疼?”
  时星抿抿唇,柔声安抚他:“其实也没有多疼。”
  祁宸衍抬眸看向她的眼,她弯眉对着他笑,“真的不疼,何况这样也好,就当我还她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好了,一巴掌断掉所有恩情,挺好的。”
  她抿抿唇:“再说我也没吃亏啊,她比我惨多了。”
  祁宸衍看她直到现在还眼眸璀璨的样子,好像真的不在意,就算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心脏被复杂的情绪裹缠,既心疼又无奈。
  他轻叹,叫她:“祁星星......”
  她“嗯”声,“怎么?”
  祁宸衍垂眸,轻声:“你不疼,我挺疼的。”
  “?”
  时星好笑:“你哪里疼,心疼啊?”
  她手摸到他心口,故意玩笑:“我摸摸看有多疼?”
  刚摸上去,就被他握住了手。
  “很疼。”
  他按着她掌心贴在他心口,缓声说话,再偏头压近她,含住她柔软的唇轻轻咬下。
  说:“不过宝贝儿让我吻一会儿,就不疼了。”
第62章
  只是这个吻还没开始,电话铃声打破了氛围。
  祁宸衍不太耐烦的蹙了蹙眉。
  他发现了,他只要想跟祁星星接吻,就会有人搞破坏。
  时星笑了声,朝后退了退,“你快接电话。”
  祁宸衍抿唇拿出手机,是宋之泊打来的。
  不是去港城了吗?
  祁宸衍滑动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格外嘈杂的音乐声,伴着宋之泊醉醺醺的声音,“三哥,来喝酒啊,赶紧的。”
  祁宸衍挑眉:“喝多了?”
  宋之泊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的话,大着舌头继续说:“快些啊,老地方,十月等你。”
  十月,酒吧的名字。
  说完宋之泊就挂了电话。
  祁宸衍盯着被挂掉的电话眉心收紧,随后看向时星,“想不想去?”
  时星想了想,点头:“去吧,他不是喝醉了吗,让他一个人在那儿多危险啊。”
  毕竟宋之泊是祁宸衍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管他也太不讲义气了。
  祁宸衍闻言只是低嗤,“他有什么好危险的,他喝醉了,危险的是别人。”
  说着,他又靠近她些,掌心轻轻揉了揉她小腹,嗓子低柔,“还疼不疼?”
  他能感觉到这会儿已经不疼了,可又担心时星自己会觉得不舒服。
  时星摇头,“不疼了。”
  祁宸衍便亲亲她额头,“那我们去看看,如果你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带你回家。”
  时星弯眉,“好。”
  十月酒吧距离这医院挺近的,开车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时,时星戴着口罩和帽子,被祁宸衍捂得严严实实的,当然,他自己也戴上了口罩。
  毕竟是在酒吧,不想惹来太多混乱。
  祁宸衍牵着时星进去,酒吧里灯光昏暗,倒是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而祁宸衍他们常来的包厢在二楼靠边,祁宸衍和时星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歌声: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时星嘴角扯了扯。
  祁宸衍也别开脸,叹了声,然后问时星:“还进去吗?”
  时星忍不住笑,“来都来了,当然进去了。”
  祁宸衍摇头,推开了包厢门,又听到最后几句: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
  走错了可以再回头......”
  然后,站在茶几上唱得撕心裂肺的宋之泊就看到了祁宸衍,他从茶几上跳下来,几步就扑到了祁宸衍面前,一把抱住了祁宸衍。
  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时星下意识朝旁边让了让,然后就看到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抱着祁宸衍哭得像条狗,“三哥,她不要我了呜呜呜......”
  时星眼皮轻跳。
  她?
  是姜晚熙吗?
  祁宸衍则是面无表情,“口水别掉我衣服上了。”
  宋之泊哭得更厉害了:“三哥你怎么这么无情,她都不要我了你还嫌弃我的口水呜呜呜......”
  时星没忍住,噗嗤出声。
  宋之泊转头,这才看到了时星,“嫂子,你也笑话我。”
  时星忙不好意思的捂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确实很不礼貌,可她没忍住。
  宋之泊不听不听:“你们两口子真是太过分了呜呜呜......”
  祁宸衍轻啧:“别呜了,大男人装什么可爱?”
  他冷呵:“我看你就是呜多了,人家才不要你的。”
  “真的吗?”
第63章
  宋之泊愣了愣,“那我不呜了。”
  他说完,随后又哭:“三哥,她不要我了嘤嘤嘤......”
  祁宸衍咬牙,一巴掌把人拍开,“滚蛋!”
  “切。”
  宋之泊瞬间变了脸,从哭兮兮变成死气沉沉,他有气无力的转身走回沙发,直挺挺躺下:“行吧行吧,她不要我,你也让我滚。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多余的,就这样吧,让我自生自灭吧......”
  以前读书的时候时星就知道,宋之泊是个中二少年,整天跟在祁宸衍身边。
  可她不知道,他原来还是个戏精啊。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祁宸衍。
  祁宸衍却是偏头看自己的肩,果然看到一滩湿润,大概是宋之泊的口水和眼泪。
  他蹙眉,径直把西装脱下来直接扔到一边。
  然后握住时星的手走过去,让她在距离宋之泊较远的一处沙发坐下,替她取下口罩和帽子,也没管宋之泊,而是低声问时星,“想吃什么,给你点?”
  时星之前就说饿了,不过十月也没什么好吃的,做得最好的大概就是意面,所以她说:“意大利面吧。”
  祁宸衍点头,关掉包厢里嘈杂的音乐,在她身边坐下扫码替她点餐。
  全程都没管躺在那摊尸的宋之泊。
  倒是时星看了看宋之泊,于心不忍,小声对祁宸衍说:“他好像真的醉得很厉害,你去跟他说说话吧。”
  祁宸衍揽住她细腰朝后靠,半抱的姿势让她靠在他怀里,“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他贴着她耳边,“我只想跟星星说。”
  时星咬唇,也偏头靠近他耳边:“人家搁那儿情伤呢,我们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祁宸衍说着话,薄唇就贴在她耳朵上亲了亲,低声带笑:“我这是给他做榜样做示范,让他明白为什么别人会不要他。”
  时星眼睫轻闪,有些好奇,“所以为什么?”
  她只知道,姜晚熙出身寻常家庭,大学的时候宋之泊猛追人把人给追上了,后来毕业姜晚熙出国,两人分手。
  再后来姜晚熙跟别人结了婚,前世那段时间,宋之泊整天找祁宸衍喝酒,可那时候他没有这么戏精,喝完酒就什么话也不说。
  哦,就像现在,就那么躺着坐着瘫着,整个人颓丧得不得了。
  不过以前时星自己的事儿都管不过来,哪有心情管宋之泊?所以她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为什么分手,姜晚熙又为什么会跟别人结婚。
  只是后来听宋之泊和祁宸衍在一起时聊天说到姜晚熙,似乎姜晚熙结婚不到一年又离婚了,怀着孩子再次离开了京都,宋之泊再次追了出去。
  那之后时星就再也没见过宋之泊,毕竟没过多久,她和祁宸衍就......
  死在了那场阴谋中。
  祁宸衍听着她的问题,低嗤,“还能为什么,因为他以前太作,把人给作跑了啊。”
  姜晚熙的出身问题,宋之泊虽然喜欢,可一开始确实没想过以后,没想过结婚,他就想恋爱想玩。
  这样的情况,矛盾自然会慢慢出现。
  分手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时星缓缓点头,大概能想明白了。
  “那他是活该了。”
  细节问题可能只有宋之泊和姜晚熙两个人才懂,可一段感情如果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只是抱着玩玩儿的态度,那也怪不了追妻火葬场了。
  意面还没送来,时星想了想,“我先去个洗手间。”
  来了大姨妈,总是难免频繁去洗手间。
  祁宸衍跟着她起身,“我陪你。”
  时星摇头:“不用,你还是看看他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戴上口罩和帽子离开包厢,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时星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洗手间里一个女人正出来。
  女人走到洗漱台前洗手,时星下意识朝那边看了眼,脚步一顿,忽然僵住。
  她看过去时,女人也正好抬眸,两个人的视线透过镜子撞上。
  时星听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咚咚咚的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女人只是愣了愣,随后对她弯唇笑笑,抽了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转身出来,跟时星擦肩而过时,时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女人离开,时星僵硬的回头,看着女人走远的背影,她进了某个包厢,看不见了。
  时星眼前却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是一个雷雨夜,那女人倒在了祁宸衍的车前,从那之后,便和祁宸衍纠缠不断。
  那时候的时星,浑身都是丑陋的伤疤,自卑又敏感。
  无数次被这女人刺激,快要疯掉。
  可是她不是要她烧伤之后,也就是半年后才会出现吗?
  为什么这次,出现得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