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所以不用带我说我们。”
“?”
时星听出他这话中酸溜溜的滋味了。
不过也很诧异。
难怪贺昇刚才会那么说。
她眨巴眨巴眼,讨好的跟祁宸衍说:“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忘了,所以我们还是我们,神经病只有贺昇一个人。”
这样也好,贺昇本来怀疑她和他一样都是重生的,可她刚才的反应那么真实,贺昇的疑惑肯定会打消了。
重生这种说起来很离谱的事,还是别让别人知道比较好。
祁宸衍挑眉,“那等星星想起来之后呢?”
时星:“我想起来我也不会成为到处乱说的神经病啊,我还是我,我们还是我们,神经病还是只有贺昇一个人。”
祁宸衍笑了,忍不住低头去亲她的唇,“就你嘴甜。”
两人唇瓣刚刚碰上,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两,两位老师,该你们拍摄了。”
时星一僵,低头就朝祁宸衍颈上埋,耳朵红得不得了。
嘤,忘了到处都是人了。
祁宸衍朝工作人员点点头,指腹轻捏时星滚烫耳垂,低笑:“别害羞了,我们早点拍完,早点去医院找阿恒。”
“哦。”
时星这才红着脸从他肩上抬头,被他牵着朝拍摄场地去。
有八个人,拍摄却只有两组,每组负责四个人。
他们这组摄影师负责的就是祁宸衍时星,还有薄云宴姚美娜,暂时都只拍单人物料,等节目播出后再根据反馈抽时间拍摄双人或者多人物料。
唯独祁宸衍和时星两个人,节目组决定给他们先拍一套双人物料,紧急制作。
等明天综艺正式录制,直播上线后就可以发出去了。
祁宸衍和时星两人拍摄的时候,刚拍完的薄云宴就站在一旁看着。
长指轻轻拨弄着腕上的佛珠,眼神渐深。
相似的人在这世上有很多。
可时星给他的感觉不同。
不是寻常的相似。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遇见了灵魂缺失的一块。
只是这到底也只是他一个莫名的念头,不确定也不好跟人说,万一错了呢。
薄云宴看向时星被风机吹得飘扬的长发。
看来得想办法偷偷扯几根了。
阿弥陀佛。
第229章
而时星和祁宸衍正拍摄的时候,急救中心还真派工作人员过来了。
“有人打电话说这里有精神病患者闹事,请问在哪儿?”
前台工作人员:“?”
忙打电话上来,询问他们这边拍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有人闹事。
工作人员找到了李茂,李茂找到了正在看祁宸衍和时星拍摄的贺昇,急急的问:“贺总,是有精神病在这里闹事吗,有医生过来......”
贺昇面色铁青,怒吼:“让他们滚!”
李茂:“?”
咦~他好像知道精神病是谁了。
贺昇脸色难看的朝拍摄场地看去。
绿幕前,祁宸衍席地而坐,时星则枕在他腿上。
祁宸衍低垂眸,指腹从她额边抚过,眉眼温柔。
简单的画面,却格外和谐,摄影组的人都眼中冒桃心。
这两人简单的坐着靠着,只要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很甜,这等上了恋综,也不知道要甜死多少人啊。
只有贺昇,觉得这画面格外刺眼。
他看向李茂,眼神阴狠:“谁让他们双人拍摄的,啊,我同意了吗?”
李茂不太自在,“这个,我也是为了节目热度......”
“这波物料不许发。”
贺昇目光森然的看向拍摄场地,看到祁宸衍低头,吻在时星眉心时,他目光更深。
“不,还是发吧,不过等拍好了,把祁宸衍的脸换成我的,要做得天衣无缝让人看不出那种。”
李茂:“啊?”
贺昇冷眼看向他:“怎么,很难吗?”
李茂:“不,不难......”
难是不难,可人家两个是夫妻啊,换成他那像什么话?
当然,热度肯定爆表。
不过李茂觉得......祁宸衍大概也不会放过他。
怎么办呢?
李茂烦恼。
刚才就应该让医生把这神经病抓走啊!
祁宸衍和时星拍摄完,便直接去了医院。
梁泽恒早就接到了电话,也准备好了,这会儿看着他们还是再问了句:“确定了?”
“嗯。”
时星点头:“我想要试试。”
她进入治疗室,祁宸衍不能跟进去,只能在她进去前,拉着她低声嘱咐:“不管能不能成功,都别紧张,如果实在想不起来我们也不勉强,好吗?”
时星点头:“嗯,我知道的。”
祁宸衍看着她,片刻,倾身拥她入怀,闭上眼靠在她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
时星靠在他怀里,拍拍他后背,声音温柔:“就是催眠而已,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梁泽恒也在一旁无奈,“三哥,是你太紧张。”
祁宸衍承认,他确实很紧张。
毕竟这次催眠,相当于让时星第二次去亲身经历那些痛苦。
他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心脏疼痛难忍。
在治疗室外着急的等着,直到两个多小时过去,梁泽恒忽然出来。
他难得的神色慌乱,额头布满了冷汗,急急说:“三哥,嫂子状态有些不对,你去看看她......”
治疗室里,时星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面容也苍白如雪。
脸上布满密密的汗珠。
梁泽恒在发现她不对时,已经唤醒了她。
可她醒了过来,又好像并没有醒,她还沉在回忆中,又或者说,她像是灵魂离了体,被切割。
另一半灵魂留在了前世,被困在了生命最后的那天。
第230章
无法醒来。
那时候,时星因为受不了安然,逃跑被抓回来。
祁宸衍怕她再跑,把她困在别墅里,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那时候,她或许也闹够了,终于麻木了。
她每天安安静静的,像个听话的木偶人。
也许是因为她过于乖巧听话,祁宸衍也开始不安,他慢慢的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他也开始给她一些自由。
偶尔他去公司,也愿意听她的意愿让她留在家里,而不是随时带着她。
会答应让她偶尔自己出去走走,反正在祁宸衍看来,时星不管走到哪儿,都逃不出他的控制范围。
那天,祁宸衍依然是有事要去公司,离开前同她说:“星星在家要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她那时候整个人都窝在床里,把自己的脸遮挡住,闷声应他。
可他得到了回应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看了她一会儿,时星正疑惑时,她蒙着脸的被子忽然被人拉下,没等她看清什么,他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了。
亲密什么的,在她被烧伤后,就一直很抗拒。
这一刻,她同样僵硬。
然后挣扎着想要推他,他却已经退开,轻抚着她脸上的伤疤,低声说:“星星,今天晚上,我搬来你房间住,好不好?”
时星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她用力摇头,被烧毁的嗓子经过长时间的修养,能发出干哑的低声。
她说:“不要。”
祁宸衍轻叹:“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你得相信我,也得慢慢习惯。星星,我们不能永远这样,对不对?”
时星转过身背对他,不再说话。
祁宸衍低下头,吻落在她耳边,亲吻着她的耳垂,低低道:“不管星星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都对你好。
宝贝,相信我,好不好?”
时星紧闭的眼眸中有眼泪涌上,她死死咬着唇,没有回答。
她怎么敢相信他?
她这一身连修复都无法修复的伤痕有多丑陋,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
他真的会毫不在意吗?
亲吻抚摸着这样的肌肤,不会让他觉得恶心吗?
时星不说话。
祁宸衍沉默了会儿,也没再多说,只低声说:“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时星就开始心慌不安。
她害怕,他晚上真的会要搬来她的房间,也怕,他在彻底认清她丑陋的样子后会嫌弃她厌恶她。
就在她想着她是不是该再次逃跑的时候,时玥给她打了电话。
时玥说有关于她被烧伤的事要告诉她,约她出去见面。
那时候时星并不知道她是被时玥放火烧伤的,因为她确实不是亲自动手,而是借刀杀人。
就好像当初那杯酒借了贺昇的手一样。
时玥当初也是利用了贺昇约时星去学校,然后造成了意外起火的假象。
所以那时候的时星对时玥,确实没有太多的警惕。
又正好祁宸衍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心乱,所以时玥说要告诉她跟烧伤有关的事,她就去了。
直到时玥把她带到了郊外那个无人的地方,好几个男人朝她围过来,时玥在旁边笑着,同她说:“你怎么这么蠢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确实很蠢。
时星知道。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从她选择跟祁宸衍决裂的时候,她就开始犯蠢了。
一蠢就是十几年。
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害她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昇哥哥知道当初是我利用了他给你下药放火了,他现在很生气,可你被烧成这样,也没什么价值了。所以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解决了祁宸衍,他就和我结婚。”
时玥最后笑着说:“而你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男人滋润了吧,看在我们姐妹一场,我帮你安排好了,姐姐,好好享受。”
第231章
她笑着离开。
那些男人朝时星围过来,面露嫌弃:
“真要睡啊?”
“为了钱,忍忍吧。”
“老子怕晚上做噩梦......”
“这也太丑了。”
“呕......”
而就在他们纠结迟疑时,时星毫不犹豫的捡起身旁一根长长的铁钉,抬手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血涌出来。
时星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了。
她太累了。
早就已经麻木了。
就这样吧。
这辈子就这样吧。
如果还有下辈子......
也就是那时候,时星听到了祁宸衍的声音,撕心裂肺。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想让他赶紧走,可她没有发出声音,嘴里全是血。
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他抱住了她。
耳边轰隆声响。
似雷声。
有白光撕裂长夜,暴雨倾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