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却是瞬间红了脸。
  毕竟,那么大个摄像机正对着他们呢。
  还有导演和跟车拍摄工作人员正看着他们。
  时星咬唇,忍不住去掐他的脸,“醒了!”
  祁宸衍:“......”
  他终于睁开了眼,没怎么清醒的目光带着几分迷茫,看着时星。
  时星红着脸瞪着他。
  过了几秒祁宸衍才偏头,看向对着他们的摄像镜头,以及摄影和导演两双发亮的眼。
  终于清醒了。
  他暗暗叹息,又看回时星:“现在回家,不参加录制了,还来得及吗?”
  时星眨眼,“应该来不及了。”
  祁宸衍沉默两秒,搂住时星的腰,把头低下靠在她肩,声线发闷:“抱抱。”
  时星虽然不太好意思,却还是有些好笑又无奈的抱住他,拍拍他后背哄他,“行了,等上了飞机再睡好不好?”
  祁宸衍沉默不语。
  他也不单单是因为没睡好。
  而是为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能跟祁星星好好亲密而烦恼。
  连亲亲都要克制。
第242章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到机场时,祁宸衍已经彻底冷静清醒,恢复了寻常。
  准备下车前,祁宸衍看向导演,语气淡淡:“刚才那段,删了。”
  导演:“啊?”
  不是,他还正兴奋呢。
  虽然他们这边录制的可用素材很少,可全都是高甜啊!
  这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的一个亲亲和撒娇的抱抱,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堪比偶像剧画面,不,比偶像剧还甜。
  这播出去得甜死多少人啊。
  可他还没兴奋完,祁大佬就要他删了!
  导演忍不住看向时星,希望时星能阻止。
  可时星却点点头,“说的对,确实删了比较好。”
  这种当着全网接吻的尴尬事儿,人生中有过一次就好了,而且这次还是超级怼脸,要是播出去得多尴尬啊。
  导演心都凉了,还是尽力劝说:“不是,这不是挺甜吗,我们这边录制的素材本来就很少,要是删了,可能就没几个镜头了。”
  “我跟我老婆有多甜,还需要这几个镜头证明吗?”
  祁宸衍不为所动。
  再说了,他撒娇是给别人看的吗?
  “删了。”
  他最后说完,牵着时星下车。
  导演和摄像对视,叹息,“算了算了,删了吧。”
  为了这么个镜头得罪大佬也是不划算的。
  “再说了,直播十四天呢,你觉得就他们俩,能忍得住十四天不亲嘴吗?”
  导演像个变态一样嘿嘿两声:“总会有被镜头拍到的时候。”
  等上了飞机,没有人跟拍了,时星才靠在祁宸衍耳边小声问:“海都是安家的地方,安明熠是不是已经回海都了?”
  刚才在车上,祁宸衍睡觉了,她就拿出手机看了看这两天的热搜。
  竟然看到有人曝光了安明熠和安明虞的事,还暗指这两人生了个女儿,被安明熠以养女身份带在身边。
  虽然没有明确养女的名字和身份,可熟悉安家的人都会知道是谁。
  这种豪门世家的狗血八卦也是大家爱看的东西,更别提还有人故意推波助澜,以至于上了热搜。
  时星知道是祁宸衍安排的。
  那安明熠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祁宸衍点头“嗯”声,“别担心,他现在自顾不暇,就算我们去了海都,他也没时间找我们的麻烦。”
  安明熠当天就返回了海都,因为祁宸衍这边让人曝光了安然的身份,那边就安排了人挑拨离间,安家内部已经闹起来了。
  安明熠离开时没带走安然,大概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安然留在京都更安全,免得安家那些人找她麻烦。
  所以说,安明熠应该还不知道安然要参加这个综艺。
  祁宸衍倒是很期待,安明熠知道,安然早就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甚至把他当成仇人时的反应。
  再说了,与其担心安明熠,不如担心贺昇那个死缠烂打的贱男人。
  毕竟他也在节目里,这十几天阴魂不散的跟着,祁宸衍想想就觉得头疼。
  为了维持嘉宾的神秘感,不让人太容易猜到,维持开播前的热度,八位嘉宾是分别前往海都的。
  毕竟八个人要是聚在一起登机,就太惹眼了。
  而京都到海都两个多小时的机程,到了之后再坐车到码头。
  直到码头时八个人才会聚齐,一起坐船前往海岛,这船大概也就是他们这两天要住的船了。
  经过了一早上的转车转机再转车,别说祁宸衍了,时星都困了。
  前往码头的路上,她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还在努力坚持的时候,被祁宸衍搂住了腰身让她靠向他:“别撑了,困了就睡。”
  然后轻飘飘抬眸看向摄像:“把镜头关了。”
  摄像:“......哦。”
  不情不愿的关掉了摄像机。
  祁宸衍这才把时星抱到腿上,低头亲亲她额头:“没人拍了,睡吧。”
  时星确实撑不住了,什么都顾不得想,闭上眼窝在他怀里,没几秒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感觉到身下摇摇晃晃,像睡在摇篮里。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睁开眼看到了一片碧海蓝天。
  时星愣了愣,这才发现她已经上了船。
  现在应该是在船舱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床尾就是窗户,浅金色阳光洒进来,蓝天碧海就直直闯入视野。
  时星感慨,别的不说,在这地方住两天,大概也是很舒服的。
  而祁宸衍现在不在房间。
第243章
  时星醒了会儿神才起身,去浴室重新整理洗漱,然后开门出去。
  她这边开门的时候,对面的房间门也正好打开。
  穿着白色西装的苦禅出现在门前。
  时星一愣,“苦禅方丈?”
  薄云宴目光轻动,唇角弯了弯,“现在不在寺里,叫我云宴就好。”
  云宴?
  时星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称呼也太亲密了。
  她想了想:“我还是叫您薄先生好了?”
  薄云宴没回答,他走到时星面前,目光低垂仔细看她,忽然问:“星星今年多大了?”
  时星被他弄懵了。
  他倒是不客气,上来就叫她星星。
  他不会真的......
  不过时星看向他的眼睛,他眼神很纯粹,眸光剔透宛如琥珀,没有丝毫暧昧。
  她微微松口气。
  想来也是,人家就算是俗家弟子,到底也是一心向佛的,怎么会像她想的那么龌龊。
  所以时星很认真回他:“我今年21岁。”
  薄云宴目光轻动:“这么说来,我们同龄,不过我应该比你大,你如果觉得叫云宴不合适,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
  云宴不合适,哥哥就合适了?
  时星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我觉得,好像都不太合适吧?”
  时星眨眼:“还是薄先生好了,如果你觉得先生太老了,那薄少爷也行。”
  薄云宴挑眉:“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少爷。”
  时星下意识挠了挠脸,纠结道:“那,薄谪仙?”
  薄云宴微愣:“谪仙?”
  时星点头:“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仙气飘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薄云宴弯了唇角,缓缓摇头,“我觉得不好。”
  随后,他却又说:“不过没关系,星星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说着话,他抬手,掌心落向时星的后脑勺,“只要星星高兴就好。”
  就在他掌心快要碰到时星的头发时,祁宸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飘飘的,却明显带着情绪,阴阳怪气:“哥哥真以为自己是唐僧吗?”
  时星忙偏头朝祁宸衍看去,薄云宴的手就那么落了个空。
  他手指握了握,收回手。
  转身看向面色难看的祁宸衍。
  微笑:“淫者见淫,祁施主的心,太脏了。”
  说完,拂袖离开。
  祁宸衍:“呵呵。”
  他轻咬牙看向时星,冷声不满:“以后离他远点,他就是想占你便宜。”
  时星眨眨眼,轻笑:“哥哥,你别太脏。”
  祁宸衍:“......”
  他磨牙,走到时星面前,搂住她朝房间里带,“我让星星知道,什么是脏!”
  时星睁大眼:“还要录节目呢。”
  “不录了。”
  她帮着别人说他,祁宸衍生气,一把将她抱起来扔上床。
  然后倾身压下。
  还真要做点什么的样子。
  时星睫毛乱颤,还没来得及再拒绝,刚被关上的房间门被人敲响。
  接着,唱经声在门外响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祁宸衍和时星:“?”
  随着这唱经声,薄云宴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这段心经送给施主,洗洗脏掉的心。
  阿弥陀佛。”
  祁宸衍:“!”
  这破节目,他录不了一秒!
第244章
  房间里气氛凝滞,门外的唱经声倒是没停。
  片刻,时星埋进祁宸衍怀里笑疯了。
  祁宸衍闭眼:“好笑?”
  时星摇头,笑着回:“不好笑。”
  祁宸衍轻抿唇角,也无奈弯了唇,最后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行,能让我们星星开心,也好。”
  时星从他怀里抬眸,因为笑出眼泪,眼眸都有些湿润。
  她笑着同他说:“阿衍就别跟他计较了。我觉得,苦禅师父不是那种人,他眼睛很干净,对我应该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而且时星也不好跟祁宸衍说,她觉得苦禅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她不排斥他的靠近,所以刚才他抬手想摸她头发时,她一时间没有避开。
  可这话说出来祁宸衍肯定会生气,吃起醋来不好哄,所以时星没说。
  然而就她这句话,祁宸衍已经不高兴了,他又忍不住冷呵:“他眼睛干净,我眼睛脏,是吗?”
  时星憋着笑,凑过去亲亲他眼尾,声音柔软:“没有啊,我们阿衍的眼睛也很干净很漂亮。”
  说完,她手指指腹滑落他心口,按了按,“阿衍只是,心黄黄。”
  祁宸衍气笑,他哼声,长指也落向她心口轻按,“星星的心不黄黄,昨天......”
  还没说完,被时星捂住了嘴。
  她红着脸:“你听不到外面还在唱心经吗,还说这种话。”
  她又推了推祁宸衍,“起来了,真的得出去了,他们是不是都到了啊?”
  祁宸衍到底还是松开了她。
  坐起身的同时搂着时星的腰身也扶她起来,同她说:“都到了,节目组让大家先休整一下,收拾收拾,一点钟去餐厅吃午餐,也就正式开始录制。”
  包括他们的房间里,都是有摄像头的,只是现在还都关着。
  等正式录制开始,这些摄像头都会打开,全天24小时直播。
  祁宸衍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后悔。
  最开始觉得拿贺家的钱来节目跟祁星星恋爱是一件挺好的事。
  真上了节目他才发现,这种直播节目隐私太差了,未来半个月他和祁星星都不可能好好亲密了。
  所以现在祁宸衍是真的想缠着她再好好亲近会儿的,偏偏门外的唱经声唱得他快四大皆空了。
  时星坐在床上,一边整理自己刚才被弄乱的头发,问他,“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