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宸衍深看了她几眼,这才看向退到不远处等着时星的薄晋然和陆甜他们:“妈,薄二叔,麻烦你们帮我好好照顾星星。”
薄晋然轻点头:“放心。”
陆甜也点头:“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祁宸衍这才闭了闭眼,最后抱了抱时星:“宝贝,等我。”
时星点点头,他转身重新登机。
舱门关上,他也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怕多看一眼,他就会舍不得。
时星却是不错眼的看着他上飞机,直到看不见。
重生回来就没怎么分开,此刻,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时星心口就像忽然空了一块。
空落落的,又酸酸的,很想哭。
可是不能哭。
她哭了,阿衍要是知道了会担心。
其他人本来是见他们黏黏糊糊的劲儿不好上前,而此刻,陆甜看小姑娘孤孤单单站着不肯动的样子,又想上前哄哄她。
时星也转身朝她看过来,果然很委屈的样子,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就快哭了。
问他们:“可是,阿衍没说,我是住爸爸家,还是住妈妈家啊?”
陆甜和薄晋然:“......”
第393章
祁宸衍一到京都就给时星打了电话过来。
这时候,差不多中午11点,陆甜住处的玻璃花房里,时星正抱着水果盘坐在陆甜身边,一边吃水果一边看薄晋然和陆甜下象棋。
虽然,她什么也看不懂。
可不耽误她觉得陆甜厉害。
象棋啊!
她只会五子棋。
看到祁宸衍来了电话,她立刻放下水果盘跟他们两个人说了声,就跑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一接通就甜甜的说:“阿衍,你到京都了?”
听这声音,不像难过的样子。
祁宸衍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望。
他笑了声,声音温柔,“刚到。”
说完问她:“宝宝现在在做什么,连条消息都不给我发?”
还以为她会想他想得不得了,结果是几个小时就跟失踪了一样,直到下飞机他手机都没响一声。
现在还这么甜,听起来不但不难过还很开心?
时星:“我在看妈妈爸爸下象棋啊。”
祁宸衍默了默:“宝贝,你不觉得,你这么叫很奇怪吗?”
“那,他们不是爸爸妈妈吗?”
时星语气很天真:“我该怎么叫,不叫爸爸妈妈叫什么,叔叔阿姨吗?”
祁宸衍:“......”
算了。
他又问:“所以你是在陆家还是薄家?”
时星:“我在陆家啊。”
祁宸衍:“所以你住陆家,你爸爸送你过来?”
时星咳了声:“那个,不是,我爸爸也住陆家。”
祁宸衍:“?”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为什么要住陆家?”
时星朝里面望了望,隔着花房的透明玻璃,能看到那两个人还在沉浸式下棋,不过她还是捂着话筒小声说:“因为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到底是让我住哪家?那,我就想着我要是住我爸爸家,我爸爸家都是男的,那不是很不方便吗?”
她软绵绵慢吞吞说:“所以我想我还是住妈妈家比较方便。可我住妈妈家,我哥哥和爸爸又不放心。那,最后经过我们多方考虑多方沟通,就干脆他们都陪着我一起来陆家了,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你来接我。”
“?”
多方就是没有他是吗?
祁宸衍沉默片刻,“祁星星,你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
时星茫然:“什么?”
祁宸衍一字一顿的说:“不、掺、和!”
时星语气无辜:“我没掺和啊,我又没做什么。”
祁宸衍现在只恨她不在身边,不能抱过来打屁股,只能轻咬牙:“你给我乖点儿,别趁我不在就胡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胡来。”
时星嘟囔:“再说了,陆家这么大,就算我爸爸住进来,要是他们真没什么想法,一个月也不一定能见上几面呢,你着什么急啊。”
第394章
虽然现在他们是在陆甜的小花园这里待着,可等吃完午饭就会去旁边,是祁宸衍来陆家的住处,也是她之前跟祁宸衍薄云宴住过的地方,她和薄晋然薄云宴都住那里。
陆甜已经让人给他们安排好了。
所以时星觉得祁宸衍就是在瞎着急,这陆家大得出房间门都得坐车,要是没心思,想见面还真没那么容易。
“反正你就气我吧。”
祁宸衍轻哼,“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星立刻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收拾我?”
祁宸衍这才笑了声:“才分开多久,就想我了?”
时星噘嘴闷声:“想你又怎么样,想你你也不能来抱抱我。”
祁宸衍心就软得不行了,声音也软下去:“你在家里乖乖的,我过几天就来帝都看你。”
“你也是,你要注意安全。”
时星语气担忧,顿了顿还是说:“你别太担心我,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我身边这么多人呢,爸爸妈妈都在,哥哥也在。”
她其实特别特别想他,心里闷闷的,可她知道如果她表现得太过,他肯定也会很难受。
她不希望他难受,更不希望他还要分心来忧虑她,他现在的处境并不轻松,她希望他能毫无后顾之忧。
祁宸衍轻笑:“我知道,我们星星是最好最乖的。”
时星也轻哼着笑:“阿衍也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虽然你背负了一个商业帝国,可你绝对不能学那些霸总不吃饭不睡觉伤害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他又忍不住笑笑,轻声说“好。”
两人随意聊着天,不在身边,想说的话就更多了。
而花房里,陆甜专心致志和薄晋然下棋。
直到某一刻,她没注意到棋盘上他的象,落错一步,眼看着要被他吃掉忙想收回,薄晋然轻飘飘按住她要收回棋子的手背:“落子不悔。”
陆甜烦道:“你就让我一步怎么了。”
眼看着都要被他吃没了。
她可是在小星星面前夸下了海口的,要是让小星星知道她输了,多丢人!
薄晋然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吃掉了她那颗棋。
陆甜扯了扯嘴角,忽然说:“以前,我跟祁慕辞下棋,他都会让我。”
薄晋然收棋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
她则看向棋盘,宛如不经意般把那颗他没来得及吃掉的棋子重新拿起来,慢悠悠的说:“而你呢,从小就是个直男,一点儿都不会讨女人欢心。”
薄晋然像是没看到她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所以呢,你就因为这个,喜欢他?”
“哪有年轻女孩子不喜欢甜言蜜语,喜欢冷言冷语的?”
陆甜目光盯着棋盘,指尖摩挲着象棋的棋面:“哪怕很多年后才知道,那些甜言蜜语只是糖衣炮弹,撕开糖衣就会将人炸得粉身碎骨。”
她说着,轻弯了弯唇,“可如果最开始,一颗糖和一块冰摆在面前,没有透视眼的人大都会选择糖吧?”
“你说呢?”
陆甜落下手中的棋子,吃掉了他的将,抬眸朝他微笑:“将军!”
薄晋然对上她的视线,顿了顿,垂眸看向棋盘。
片刻,又抬眸看她,缓声叫她的名字:“陆甜。”
陆甜挑眉,“输了就输了,你别不服气啊。”
薄晋然弯了唇角,略带自嘲的低声说:“所以你年轻时候看不出,现在也看不出吗?”
陆甜皱眉,薄晋然说:“我也在让着你。”
第395章
吃了午饭,时星就和薄晋然他们一起回了住处,之前到底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挺累的,大家都各自回房间休息。
然而时星在床上滚了好多圈,怎么也睡不着。
没有祁宸衍抱着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烦恼的抱着被子又坐起来,给宋岚打电话,说了想接戏的事,让她看看有没有最近在帝都开拍的好本子。
“帝都啊?”
宋岚为难:“要是只能在帝都范围,那就只能是都市题材了?”
像时星现在的年纪,都市剧适合她的主角也太少了,要是配角宋岚也觉得不太合适。
时星却不觉得有什么:“配角也挺好啊,正好跟其他前辈学习学习,只要角色好就行了。”
宋岚想了想:“那好吧,反正我猜太子爷肯定不让你接有亲密戏的,那选择就更好了,配角确实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你等等,我看看,要是有好的本子和剧组我就发给你。”
宋岚说完,想到什么忽然又问,“星星啊,你有没有想过要签公司啊,就现在很多人联系我,想跟你签约,你怎么考虑的?”
因为时星之前也不算正式进圈,就是时家给时玥投资她跟着演了,所以她其实还没有签约公司,一直都是个人。
身边也就是宋岚,她的大学同学兼朋友兼所谓经纪人。
现在宋岚这么一问,时星也觉得这个问题得好好考虑考虑,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她以后要接的戏啊什么的都多了,也需要有团队。
“嗯,签公司太不自由了,我以后就算拍戏也跟别的演员不同,不会接的那么勤快,所以我想,我们自己建立团队好了,开自己的工作室。”
“这样也好。”
宋岚也认同她的想法,时星和别的艺人不同,她需要更多的自由空间。
时星便说:“这样吧,咱们先准备着,先看工作室地址和招聘什么的,有什么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资金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好啊。”
宋岚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快闲出屁了,时星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有了动力,兴奋道:“我立刻就去办。”
又详细说了说开工作室的事,两人才挂了电话。
时星发了会儿呆,实在睡不着又无聊,还是重新换了衣服出门,准备去逛逛。
陆家这么大,她还没逛过呢,感觉比逛公园有意思。
陆甜给她指派的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也不打扰,只在她不知道走哪儿的时候给她指指路。
时星一边逛一边感慨,别说,这陆家确实比公园还大。
大花园里还有人工湖,小桥石亭,湖里有几只天鹅在游来游去。
可再漂亮,她一个人也觉得很没意思。
时星走累了,就蹲在湖边,无聊的朝那几只天鹅招手,“过来,喂你们吃饼干。”
天鹅没理她,倒是有另一道男人声音冰冷的传来,“谁让你出来的?”
时星一愣,陆家不能随意逛的吗?
她疑惑转头,对上一张,看起来很陌生又蛮熟悉的脸。
陌生是因为她确实没见过,熟悉是因为,这男人跟陆离大概有几分像?
男人黑色衬衣和西裤,身姿笔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也许是因为年纪比陆离和祁宸衍大几岁,看起来也更加沉稳内敛。
容颜冷峻,凤眸也森凉。
时星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一个名字。
陆辞!
陆离同父异母的哥哥,大概也会是陆家下一任继承人。
时星忙站起身,有些纠结:“对不起,我不知道陆家不能随便乱走?”
不远不近跟着她的保镖见状也忙上前,叫了声“辞少”,解释说:“家主说了,少夫人可以随便逛。”
陆辞在时星起身看过来时也微微诧异,此刻听时星和保镖的话,猜到了她的身份。
祁小三的老婆。
第396章
陆辞沉声:“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
时星疑惑,正想再说话,陆辞已经对她点点头,说了句“你自便”,然后转身离开。
“?”
时星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给祁宸衍发消息:「看到了你那位辞表哥,他好冷酷。」
祁宸衍回的很快:「别被他的外表吓到了,他不过是闷骚罢了。」
随后又发来一条:「你们说话了,说什么了?」
他说......
时星刚打了两个字,就皱紧眉。
觉得不对。
谁让你出来的?
认错了人。
认错谁了?
那瞬间,时星莫名不安,有不太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想到了一个差点快被她忘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