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她会信的,因为在她看来,你和陆辞争夺家产是非常合理的。”
什么样的人看世界就会是什么样,他们要是告诉安然陆离和陆辞兄友弟恭,安然反而会怀疑。
陆离想了想点头,“她信就好,也不枉费我演这一场。”
说完挑眉,得意洋洋:“怎么样,我的演技比那些影帝好多了吧?”
“好的完全不像是演的。”
时星点头,毫不吝啬的夸他,然后感慨,“所以,你是不是要挨打了。”
陆离:“......”
他这是为了谁?
陆离扔掉瓜子壳,“所以我决定,跑路。”
时星:“跑去哪儿?”
陆离:“妹妹,哥哥带你去京都找祁小三,去不去?”
就连陆离也不知道时星怀孕的事,所以他没想那么多,“你放心,我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咱们偷偷去,保证没人会知道。”
时星目光闪了闪。
她确实想去,现在去,大概还能赶上那场晚宴。
陆离:“姑姑不是也去京都了吗,有戏看,怎么能少得了我?”
第419章
时星抿紧唇,纠结了半天还是摇头:“还是算了,我不去,你去吧。”
“......”
陆离无语:“你还真是听祁小三的话啊。”
时星噘嘴,也很失落。
她有什么办法,她现在怀孕了,要是乱跑出了事怎么办?
陆离叹气:“那行,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陆离还没来得及跑路,甚至于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下山,就有保镖急忙忙过来:“离少,少夫人,有警察来了!”
时星和陆离:“?”
顿了顿,陆离卧槽一声:“不是,他真报警了啊?”
接着,有陆辞的保镖过来,低声道:“boss说,做戏做全套,就暂时先委屈少夫人一下。”
陆离:“......怎么不委屈我吗?”
保镖:“boss说,离少可以多委屈一下。”
陆离:“?”
时星皱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过陆辞说得没错,做戏做全套是对的。
所以她还是乖乖跟着去了警局,来的人依然是陆离那位兄弟肖钟南,见到陆离时嘿嘿笑了声:“离少,请吧。”
陆离深呼吸,最后只咬牙:“对我妹妹温柔点,把她磕着碰着了你就引咎辞职吧。”
肖钟南:“放心,辞少已经交代过了。”
说完一抬手:“来,给离少上手铐。”
陆离:“......”
肖钟南嘿嘿:“辞少说,对离少可以不那么温柔。”
陆离:“?”
然后看着肖钟南礼貌温柔的请时星上车,他咬牙。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他这是为了谁啊!
时星也确实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做一回犯罪嫌疑人进一回警局,好在大家对她都很友好温柔。
她也很配合,乖乖坐着回答警察的问题。
反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说:“我是因为太想我老公了,觉得闷,去山上散心的。然后就在山上碰见了陆离哥,我也不知道他在那儿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旁边的陆离:“?”
你个主犯,明明是你怂恿我去绑架安然的。
时星说完还震惊的看向他,一脸后怕:“陆离哥,原来你是去绑架了安然威胁陆辞哥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真是太可怕了。”
陆离:“......呵呵。”
等到问陆离的时候,他二郎腿一抬:“我有权拒绝回答,我要见律师。”
没人理他。
半个小时后,肖钟南过来,一本正经:“这件案子查清楚了,确实跟时小姐无关,时小姐可以走了。”
时星一脸喜悦:“谢谢你们。”
她起身,叹息着看向陆离:“陆离哥,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要勇于承担。”
陆离面无表情看她,她比了比拳头,诚恳劝道:“你一定要好好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加油!”
说完转身,跑得飞快,兔子似的。
陆离:“......呵呵。”
(离:有本事别跑!
星:善哉善哉!)
第420章
时星出了警局,朝后看了眼。
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可她现在的情况确实不方便。
只能委屈陆离了。
也是这时候,祁宸衍的电话打过来了。
很显然他知道了。
时星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迟疑,纠结了好几秒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不等祁宸衍开口,先娇滴滴喊了声:“老公~”
嗲得人心痒。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顿了顿,随后才低笑了声:“惹事儿了,知道叫老公了。”
时星语气无辜:“我没惹事儿啊。”
祁宸衍只是无奈:“你就拉着陆离胡闹吧。”
时星:“我也是想帮帮你们啊,按照陆辞哥那样得拖到什么时候啊?我保证,今天这场戏一演,安然对他的信任会倍增。
陆辞哥要是聪明,借着他受伤,又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趁安然现在情绪激动诱导安然说出点自愿把她手中的股权给陆辞哥,视频不就有着落了吗?”
陆辞可以表现出他不想要,但是安然必须说。
这种不需要真给的场面话,安然也肯定会愿意说。
祁宸衍轻笑:“是,星星很厉害。”
刚才陆辞趁着进手术室,已经让人把股权转让协议夹在手术通知里给安然签过了。
安然此刻又慌又乱,没细看,让她签哪儿就签哪儿。
等陆辞‘手术’结束再‘醒来’,就看陆辞怎么演了。
要是能拍下视频,安家就彻底落入他们手中。
安清慧身后就再无一人。
在今天能成事,也的确是件好事。
时星骄傲的扬扬下巴,“那是,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没用呢。”
说完又问:“你呢,妈妈到了吗,你们现在在哪儿?”
现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京都那边和这边时差不过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那边是快六点。
祁宸衍:“我已经到酒店了,正准备进去,妈待会儿自己过来。”
说完,他提醒时星:“你赶紧回家,时间太晚了不要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逛,还有不要看太久手机,今天晚餐时候我不能跟你视频监督你吃饭,你自己乖乖的多吃点,不过不能吃太腥辣的东西......”
他这些天都这样,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时星无语打断他:“行了行了,这些话你每天都得说几次,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京都这边,祁宸衍的车停在酒店停车场,他靠在后座跟时星打电话,闻言挑眉:“星星现在是嫌我啰嗦了?”
驾驶座的文州默默无语。
确实有点啰嗦,他这些天都快听吐了。
也就三少没有自知之明。
而祁宸衍的语气明显还带着点威胁,好像时星敢嫌他啰嗦他就会好好收拾她。
时星在电话那头乖巧的笑:“哪有啊,我怎么会嫌弃我老公啰嗦呢,我只是可惜我现在手上没有本子和笔,不然我肯定要一条条记下来,随时默念背诵,不让我老公操一点心。”
祁宸衍被她逗笑,他弯唇:“卖什么乖,你真这么听话才好。”
说完看了看时间,“好了宝贝,乖乖的,我要下车了。”
时星“嗯”声:“你要注意安全。”
“好。”
祁宸衍唇角弧度轻松,然而等挂了电话,他唇角的笑就淡了下去。
收敛好情绪,方远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祁宸衍抬步下车,神情已经格外淡漠。
第421章
今天的宴会安清慧从始至终是不答应办的,可祁宸衍直接让人发了请帖,邀请了京都所有世家豪门。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陆甜到底想做什么,可他需要做的是后盾,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陆甜。
祁宸衍走进酒店,就遇到了祁慕辞。
祁慕辞也刚到,见到祁宸衍脸色难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祁宸衍双手揣在裤兜里,没什么情绪的浅笑:“奶奶寿辰,我替她举办宴会有什么问题,我能做什么?”
祁慕辞盯着他:“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用,你奶奶她不会来!”
祁宸衍垂眸一瞬。
是吗,他倒是觉得安清慧会来。
等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发到她那儿,她就坐不住了。
祁宸衍越发觉得祁星星今天这出很合适,果然是他的宝贝。
他笑笑:“无所谓,我的心意到了也就行了。”
说完重新抬眸,“父亲既然来了,就先进去会客吧,毕竟是我们祁家请了人来,我想父亲也不想让别人看我们祁家的笑话是不是?”
祁慕辞对上他的眼神,心脏微缩。
他失去了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儿子都失去了。
这半个多月,祁宸衍一直在各方面打压他。
而他因为这些年少在京都,祁家和祁氏大部分权利早已经在祁宸衍手中。
毕竟以前谁也没想过,他们也会走到这一步,祁慕辞对谁都能防,也的确没有想过防祁宸衍。
但是如果真的对祁宸衍下死手,他也确实做不到,也尽量在拦着安清慧。
安清慧要动时星他的确无所谓,可祁宸衍是他唯一的儿子,安清慧不能动他。
祁慕辞自认为也算是对祁宸衍费尽了心思,祁宸衍却始终不为所动。
到底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酸涩,祁慕辞低声:“阿衍,我知道之前关于你妈的事,是我过于冲动。包括你和时星的婚姻,那时候是我错了,我已经后悔了。我想过,我不会再管,只要你喜欢......”
“父亲。”
祁宸衍打断他,眸色凉如寒月。
“已经晚了。”他说。
祁慕辞瞳色忽沉,祁宸衍勾唇:“从奶奶想对我妈下手,甚至还想对星星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祁慕辞目光闪烁,还是强自道:“你奶奶她只是一时糊涂......”
“那你呢,你是什么?”
祁宸衍讽刺冷笑:“你不是后悔,是无可奈何。你不是不会再管,你是管不了,是管不到,是没有机会管。”
祁宸衍直勾勾看着他:“如果说现在,星星站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你自己能知道吗?”
见祁慕辞脸色变化却无话可说,祁宸衍唇角的弧度也彻底沉下,轻飘飘道:“有些话,骗骗别人就好,别把自己也骗到了。”
“父亲,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先进了宴会厅。
宋之泊也早就到了,一见祁宸衍就迎上来,“三哥。”
他贴到祁宸衍耳边:“酒店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所有安全问题都排查好了,除了咱甜妈,所有宾客都不能带保镖入内,你放心就是。”
祁宸衍举办宴会的酒店没有选祁氏旗下的,而是选了宋家。
在祁氏旗下的酒店,就算他再怎么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有祁慕辞和安清慧的人浑水摸鱼。相反,在宋家的酒店,倒是更安全。
“嗯。”
祁宸衍淡淡点头,也不顾四周人朝他看来的各异眼神,径直走到沙发角落坐下。
陆甜没来之前,他也没那么心思去会客。
他抬眼看向跟在他后面进来的祁慕辞,讽刺笑笑,反正有人会去。
第422章
他没什么力气的靠坐沙发,抱着手臂闭上眼,这些天累得厉害,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宋之泊懂事的没有打扰他,坐在他身边玩儿手机。
祁家这些事瞒得再好,也难免有风言风语传出来,现在整个京都大概都知道,祁家内部正在争权,所以今天来的人很齐,所有人都想看看,祁家到底是怎么了,这个节骨眼上说要办什么寿宴?
就连贺家都来了人。
贺昇坐在另一方,眯着眼远远看着祁宸衍。
这些日子时星在帝都被保护得太好,他找不到,时星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
甚至就连安然都失去了消息。
他父亲也一直耳提面命让他不许再去找时星,别再招惹祁宸衍。
可他心里头那口气根本下不去。
他这辈子,受过最多的羞辱就是祁宸衍给的,凭什么让他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