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甜感受到他亲在指尖的温润,唇角轻弯:“这是今天晚上的告白吗?”
  少年也弯唇轻笑:“是吧。”
第616章
  陆甜点点头,故作高深:“既然这样,我们薄二都告白这么多次了,我也该回应一下是不是?”
  他期待看她,“甜甜想怎么回应?”
  陆甜没说话,她单手撑在座椅旁,红着脸倾身向前。
  鼻尖相触时能薄晋然能闻到她呼吸间浅浅的蜜桃甜味。
  很奇怪,她不喜欢吃糖,可她身上总有蜜桃的甜香。
  薄晋然胡乱想着,在她靠近时目光不受控制的低垂,眼看着少女粉润的唇珠已近在眼前,他眼睫轻闪时,宛如蜜桃软糖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唇瓣。
  那瞬间呼吸收紧,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回应,他很喜欢。
  可她亲过后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微微张嘴。
  女孩的贝齿不轻不重碾过他下唇时,薄晋然搭在扶手上的指节骤然收紧。
  心跳震碎了空气中流淌着的钢琴曲,鼻梁上似乎都沁出了汗珠,他甚至感觉到,她在他嘴唇上轻轻吮了吮。
  然后终于退开。
  薄晋然僵硬的看着她,她脸颊也已经红透,洁白贝齿轻咬她自己唇瓣,眼眸盈润含情,“这样的回应,我们薄二喜欢吗?”
  何止是喜欢!
  薄晋然唇角动了动,喉咙吞咽,找到自己的声音:“哪儿学的?”
  她毫不隐瞒:“小说里啊。”
  薄晋然:“......”
  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还教她这些!
  陆甜显然也是害羞的,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嘛,所以她说完后就想彻底退开,“我饿......”
  刚开口,他的脚勾着她坐的椅子腿朝一拉,陆甜刚坐直的身体随着椅子朝前晃,再次倾身朝他。
  他手臂顺着她靠过来的姿势扶住她腰身,低头,嘴唇压上了她唇。
  陆甜:“!”
  长睫密密颤动,睁大眼看着靠近的少年,他已经主动闭上眼,在她唇上摩挲两下后,张嘴,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咬住了她的下唇,停顿两秒,他又松开了牙齿,只用嘴唇轻含住她的唇瓣,轻轻一吮。
  丝丝电流顺着唇瓣钻进骨髓,陆甜只觉得他这一吮将她浑身的力气都吮走。
  她手不由自主的朝上,搂住他颈。
  而这动作对薄晋然是鼓励。
  她不抗拒。
  少年放下心来,单手贴上她脸颊,抚了抚,再将食指和拇指分开,轻捏住她脸,捏得她唇微微嘟起。
  这样,更方便让他轻吮她唇。
  他从小就爱吃糖,可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甜的糖。
  又软,又甜。
  他轻吮两下,微微松开,眼眸低垂,看她唇瓣因他的动作微颤,看起来就格外软糯q弹,好像可以被他吮成更软的模样。
  喉结快速滚动,他又忍不住贴上去,咬了咬再吮两下,再松开,接连反复。
  陆甜觉得少年好像是把她的唇当成了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就好像他小时候吃果冻,咬一咬吸一吸,然后还要用指腹碰碰,让她唇瓣颤得更厉害,他便更喜欢。
  陆甜呼吸都快麻了。
  嘴唇也被他这样弄得又麻又疼起来。
  她实在忍不住偏头避开,他的唇就顺着落在她红透的耳根,还没反应过来似的,习惯性的轻轻一吮。
  陆甜:“......”
  指尖无意识掐进他肩。
  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唇贴在她耳边没再动,片刻后,陆甜听到少年低哑的气声,抚过她本就已经滚烫的耳垂。
  他似乎很疑惑,非常烦恼的,贴着她耳垂缓声问她:“甜甜,到底是颗什么糖?”
第617章
  晚上七点半,吃过晚饭的四个人再次在咖啡厅外碰面,准备一起去薄家。
  见到陆甜和薄晋然牵着手走近时,时星笑得格外暧昧,“你们吃的真的是西餐不是火锅吗,怎么嘴都辣肿了呀?”
  她尾音拖得绵长,目光带笑,意有所指地扫过陆甜嫣红唇瓣。
  陆甜一僵,条件反射的捂着嘴。
  有吗?
  虽然她的确觉得薄晋然吮得她唇瓣又麻又疼,可不至于肿吧?
  她难得露出羞涩姿态,抬脚暗暗去踩薄晋然。
  都怪他。
  开始亲了就算了,吃完晚饭要出来的时候,他又抱着她亲了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开始咬他那下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他学的快就算了,还青出于蓝。
  亲上来就含着她唇停不下来的吮,肯定是那时候亲肿的。
  不过那时候因为祁宸衍打电话催他们了,她也就没顾得上检查,直接就这么和他过来了。
  薄晋然其实也不太好意思,不过见陆甜羞成这样,他只能在她踩过来时笑着朝旁边让了让,握紧她手,拇指安抚地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语气无奈,“没肿,别听她瞎说。”
  哪有肿,最多就是红了点。
  怎么这么好骗。
  时星歪进祁宸衍怀里笑得狡黠:“嗯,确实没肿,不过很红很滋润就是了,偷吃糖了吧?”
  陆甜:“......”
  她自以为自己性格已经够大大咧咧了,这时星比她还放得开。
  她已经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祁宸衍稳稳站着,任由时星歪来倒去靠着他,他单手搂着时星,目光也朝陆甜看去。
  陆甜:“......”
  被时星笑就算了,被他这么看,陆甜就更不自在了,她瞪一眼祁宸衍:“看什么看!”
  祁宸衍轻嗤着别开目光:“谁想看?”
  薄晋然无奈,也不太自在,开口打断:“行了,天都黑了,不是要去薄家吗?”
  他之前已经让人把车开过来停着了。
  现在去薄家,他开车,陆甜坐在副驾驶,祁宸衍和时星就坐在后排。
  发动车子后,薄晋然说:“我打电话问过吴叔,吴叔说我爸现在还在公司没回。”
  也就是说,现在安明瑶一个人在家里。
  倒是好机会。
  他们安静下来。
  时星偏头看向车窗外。
  冬天,不到八点就已经黑透了,路灯盏盏亮起,光斑掠过她的瞳孔,让她眼睛也忽然亮了亮,她有些欣喜:“好像下雪了。”
  路灯映照下,能看见有点点白絮飞扬。
  陆甜顺着话音转头,在暖黄路灯光晕下翻涌的细碎雪沫让她轻蹙眉心:“真的啊,怎么忽然就下雪了?”
  下午看着天气还挺好的。
  她语气听起来就不开心,时星疑惑:“你不喜欢下雪啊?”
  陆甜撇嘴:“下雪有什么好,那么冷,我最讨厌下雪了。”
  时星和祁宸衍微微一愣。
  原来,陆甜这么不喜欢下雪。
  开着车的薄晋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是想到了梦里看到的那些场景,想到她在那个时空死在了北极的雪山。
  然后三个人又听陆甜烦恼的说:“帝都的冬天总是很长,冷得不行,不喜欢。”
  薄晋然紧握着方向盘,忽然说:“等考完试放假,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去玩好不好?”
  这话倒是让陆甜眼睛发亮,“好啊。”
第618章
  她点头,想到什么,“说起来,我爸爸前段时间买了个无人岛,听说那儿可漂亮了。我爸让人修了度假别墅,设计师发来的设计图我看过,星空玻璃屋在晚上能看到银河,特别漂亮,要不我们到时候去那儿?”
  祁宸衍闻言挑眉:“你是说,甜心岛?”
  陆甜诧异的转头看过来:“你知道啊?”
  海岛是她爸买来送给她的18岁成年礼物,所以取名甜心岛。
  没想到祁宸衍连这都知道。
  祁宸衍轻嗤:“小时候去的不想去了。”
  他十岁以前,每年的寒暑假,总是寒假去北极,暑假去海岛。
  他那时候也不懂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暑假去北极寒假去海岛,可反正陆甜每年都是这么安排的。
  也就是他十岁后,年纪大了不爱跟他们跑了,才自个儿留在京都。
  陆甜和薄晋然都无语几秒,陆甜转回去,“切,了不起!”
  等车在薄家老宅外不远处停下时,已经快晚上八点半。
  因为忽然下了雪,下车时祁宸衍替时星裹好围巾,又替她戴上一顶毛线帽,都是之前就放在背包里的。
  毕竟冬天出门,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把人裹得像颗毛球,确定不会冻着她了,才牵她下车。
  陆甜看着雪越来越大的样子,拒绝下车,“外面那么冷,我就在车里看看她就行了。”
  而且她其实也不适合出现,这毕竟是薄晋然的家事,还是不太好的家事。
  薄晋然想了想,“那你在车里待着,有事就打电话。”
  “嗯。”
  陆甜点头。
  薄晋然这才推开车门下去。
  保安亭的保镖见到薄晋然忙迎出来,“少爷,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薄晋然只说,“有点事。”
  他看向一旁的祁宸衍和时星。
  两人还手牵着手,时星正抬手拂去祁宸衍发间的雪粒,轻叹:“这帝都的雪好像真挺大的。”
  说着,她偏头看向薄晋然,轻缓一笑,语气幽凉:“薄二少,我们就不进去了,毕竟你们这些豪门世家,我们这样的人,进去了还不一定能出得来呢,还是麻烦你让人叫她出来吧。”
  薄晋然愣了愣,“嗯?”
  他目光微动,看向祁宸衍,用眼神询问祁宸衍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旁边还有几个保镖。
  他也不好直接问。
  时星说什么疯话呢?
  祁宸衍却也只是冷冷勾唇:“薄二少之前不是说,安明虞在这里吗?”
  “啊,对,她确实是在这里。”
  薄晋然还是没闹明白这两人忽然搞什么,可他顿了顿,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看向身边一个保镖,“让人把家里那个姓安的叫出来,就说有人要找她。”
  话刚落,时星开口,声音比雪风还凉:“你就跟她说,安明瑶来找她来了。”
  保镖:“?”
  如果他没记错,家主带回来的那个女生就叫安明瑶吧?
  他正迷茫,转身进门去传话,身后又传来车辆靠近的声音。
  时星三人回头,看见一辆加长版商务车停下,副驾驶的保镖下车绕到后面撑开伞打开车门,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中年男人抬步下车。
  男人接过保镖手中的伞,单手举着,视线随着黑伞轻抬,朝他们这边看来。
  隔着茫茫雪幕,昏暗夜色,时星还看不太清男人的模样,可不妨碍她心脏忽的一跳,被祁宸衍牵着的手也骤然收紧,条件反射的,紧紧掐住了祁宸衍的掌心!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男人就是薄于臣。
  是她,真正的父亲!
  隔着两世时空,才终于见到的......爸爸。
第619章
  薄于臣也朝他们三人这方看来,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片刻,大概同样因光线昏暗和雪幕阻挡没能看清什么,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径直朝他们走来。
  随着他靠近,路灯浅黄的光晕也将男人的轮廓逐渐勾勒清晰,包括那张脸。
  48岁的男人,保养得再好也被岁月镌刻出几分痕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将那份经年沉淀的儒雅气度衬得愈发成熟醇厚。
  他的眉眼轮廓同薄晋然如出一辙。
  时星见到过四十几岁的薄晋然,和眼前的薄于臣,不管是气质还是模样,都非常像。
  只是四十几岁的薄晋然孤寂半生,身上孤清感更深,而薄于臣显然还是要温和两分的。
  时星忍不住低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掐着祁宸衍的手更紧。
  祁宸衍:“......”
  他偏头贴近时星耳边,“疼吗?”
  时星摇头低声:“不疼。”
  “可我疼。”
  祁宸衍低笑,温热气息拂过她在雪夜中渐凉的耳垂,时星骤然回神,忙松了指尖力道,“对不起啊,我......”
  祁宸衍捏捏她掌心,另只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没事。”
  他弯唇:“乖乖,放轻松。”
  时星凝着他眼底的暖意,喉间哽着的情绪稍缓:“嗯,我知道。”
  两人亲昵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薄于臣在意,他走到薄晋然面前,目光掠过两个年轻人低头靠近说话的轮廓,径直转向薄晋然:“怎么忽然回来了?”
  语气带着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