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晋然微笑:“这说明他能干,挺好的,能干就该好好干。”
  这样,他就不用整天被薄于臣盯着努力了,就有更多时间陪甜甜玩儿了。
  时星瞬间把手中的抱枕朝他扔过去,瞪他:“你别想让阿衍帮你做你该做的活。”
  说着,时星忽然从沙发上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阿衍,这都最后一天了,干嘛还让人留很晚?”
  薄晋然抱着她扔过来的抱枕抿唇不语。
  那可不一定是最后一天哦。
  “正好,我去薄氏,祁慕辞知道了肯定以为我去找薄于臣告状了!”
  时星忽然又想到这个,笑笑,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让薄晋然和陆甜先回去,时星自己收拾好去薄氏,当然,薄晋然给她安排了司机送她去。
  到了薄氏,下车,抬头看看眼前的高楼。
  和几十年后差别挺大的。
  三十年后的薄氏,全现代化建筑,整栋楼都是冰冷透明的金属玻璃。
  而现在的薄氏,风格挺复古,建筑主体是暖色调。
  果然,薄于臣这个人的内心,还是很温暖温和的。
  她看了片刻,才想抬步进去,刚走两步,身侧忽然窜出来一道身影,将她重重一推,“安明瑶,你这个贱人!”
  时星没有防备,被这一下推得摔倒在地,腿和手心都擦在地上,脚腕也崴了一下,瞬间火辣辣的疼。
  她忍着痛咬牙抬头,就对上安明虞憎恨的眼神。
第687章
  薄氏八层会议室,祁宸衍正面无表情的听那些老古板对人工智能这个项目的反对和排挤。
  周一的投决会显然是没能把项目定下来的,不过也很正常,这样大的投资项目,在这个年代又具有非常不确定性,要想一次会议就定下,那才是不可能。
  虽然已经有很多企业把眼光放在了人工智能上面,也有很多研发团队在研发,可更多的人终究还是带着观望的,甚至不太看好的心态。
  毕竟,谁知道技术的研发需要多长时间,十年,二十年?
  更多人的目光能看到五年后就已经不错,再朝后看,不说有没有那个长远眼光,大家都会觉得没有必要。
  真如果五年后这项技术有了明显的大的发展,再去分一杯羹不是更好?
  那时候,不管投资还是风险都会小很多。
  何必现在花大钱去冒那个风险?
  就算祁宸衍再怎么笃定没有风险只赚不赔,再怎么告诉他们未来属于人工智能,很多人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祁宸衍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谁会相信一个小屁孩?
  只不过因为祁宸衍说话做事的风格非常成熟,脸一沉也的确能威慑人,周身气度倒是跟寻常少年完全不同,谈起他们说的任何项目,都比他们见识还要丰富,想法还要成熟。
  所以这些天接触过后,很多一开始对他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也慢慢开始谨慎。
  今天的会议是最后一次投决会。
  陆则儒和陆氏几位高层也出席了。
  就好像祁宸衍说的,为了分担风险,让陆氏和薄氏共同出资。
  而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和跟祁宸衍的沟通,陆则儒对这个项目倒是非常有兴趣。
  所以,昨天祁宸衍私下跟陆则儒聊过了,商量了对策。
  如果今天薄氏那几位不肯让步的老顽固还是一如既往反对,那他们就只能用激将法了。
  最后就让陆则儒出面,宣布陆氏全资揽下项目。
  不过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薄氏的人还是不愿意,那也没办法。
  到时候只能陆氏接手。
  所以会议进行了一天,再次陷入僵局,薄氏众人分歧没有办法调和的时候,坐在左上首位的陆则儒啪的一声将手中文件拍在桌面,冷笑开口,“行了,一个项目谈了多少天了?你们不嫌累我还嫌累呢?一个个优柔寡断的能成什么大事?”
  上首薄于臣淡眼看向他,陆则儒对他讽刺的笑,霸气道:“你们薄氏要是确实胆小害怕没有钱,那就别投了,这个项目,我陆氏投了!”
  他的话落,本来就安静的会议室更是安静得针落可闻。
  薄氏众人面面相觑,陆氏几位高层也僵硬扯唇。
  陆则儒都懒得管他们,直接看向坐在薄于臣右边的祁宸衍:“小祁啊,从下周开始,你就去陆氏,这个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
  祁宸衍:“......”
  不是,我们最开始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他微笑:“陆董,我还得去上学呢。”
  “你这水平还上什么学啊,那些老师能教你什么?”
  陆则儒显然不信他:“你听我的,来陆氏,到时候成立的新兴公司你全权负责,只要你来,股份你想要多少我们都可以商量。”
  薄氏其他人:“?”
  抢项目不算,还抢人是吧?
  薄于臣也略显好笑的看着陆则儒:“当着我的面就抢人,这过分了吧?”
  “这不是你们薄氏没魄力没胆子?”
  陆则儒呵呵:“也是,薄氏薄氏,日薄西山的氏,也能理解。当然不如我们陆氏,大路朝天未来光明灿烂。”
  众人:“......”
  陆则儒:“所以既然我陆氏全资,小祁跟我走有什么不对吗?”
  薄于臣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目光扫向在场那几个一直反对的薄氏股东,实际也是他薄氏支脉的叔伯,勾唇冷笑:“确实是,日薄西山了。”
  那几位薄家人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陆则儒不管他们薄氏自己人怎么说怎么想,他只继续道:“行了,这个项目既然以后跟你们薄氏没关系了,那这会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起身,再次朝祁宸衍:“小祁,你跟我来,我......”
  话还没说完,祁宸衍忽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似的,骤然起身,因为速度太快动作太大,椅子在地面刮出刺啦声响。
  陆则儒一愣:“也不必这么激动......”
  然后,就见祁宸衍转身朝会议室外面跑,速度极快,会议室的门随着他推开关上,砰砰两声,震得众人心跳加速。
  什么情况?
第688章
  这下就连陆则儒都茫然了,和薄于臣对视。
  薄于臣蹙眉,也想不到祁宸衍这忽然的举动是为什么?
  可这孩子是星星最爱的人,不能出事。
  所以他开口,“今天会议到此为止。”
  然后,不再管会议里那些人什么表情,起身跟了出去。
  陆则儒:“?”
  祁宸衍确实什么也顾不得,那瞬间的疼,让他很清晰的感知到时星出事了。
  应该是摔倒了。
  可怎么会忽然摔倒的?
  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在家里吗?
  不会是洗澡的时候滑倒了吧?
  那多危险!
  他心乱如麻,一边飞快朝电梯那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没有人接。
  他更着急,进了电梯后急急按下电梯键。
  楼下,时星被推倒后,抬头就对上安明虞憎恨的眼神。
  瞳孔微缩,她盯着安明虞没有说话。
  “是你勾引了薄于臣是不是?”
  安明虞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带着恨意的眼中布满血丝:“你以为你长得像我,你就能勾引薄于臣吗?他爱的人是我,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话,她弯腰靠近时星,声音放低,“我警告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离开他,现在滚,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算是对你过去的弥补。可如果你还要继续犯贱,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时星皱眉,动了动手和脚腕,疼得眉心收紧。
  她抿唇,抬眸和安明虞对视,倒是很平静:“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
  安明虞眯眸:“你什么意思?”
  时星深呼吸缓了缓疼痛:“意思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要勾引薄于臣。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离开他的必要。”
  “你以为我会信?”
  安明虞冷笑:“安明瑶,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恨我,想报复我吗?”
  “可我本来就不是故意推你下水的,你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你凭什么怪我?”
  时星闻言倒是觉得可笑:“安明瑶命不好,她为什么能当安家大小姐?而你只能做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到底是谁命不好,是谁想要逆天换命,所以做下缺德事?”
  她平静看着安明虞:“我理解你的委屈,也理解你想要得到一切的想法,可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
  对安明虞的认知,时星早已经很清晰。
  所以也没有太多难受的情绪。
  安明虞觉得自己终于确定时星的身份了,她果然是安明瑶,果然没死。
  那瞬间,癫狂几乎将她好看的面容都扭曲,她咬着牙:“你果然是来报复我的......”
  时星懒得再跟安明虞说什么,她又试了试,想试着起身。
  安明虞看着她的动作,眯眸,忽然冷笑着弯腰,低到她耳边:“安明瑶,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你要是不知好歹,啊——”
  威胁的话随着短促的尖叫,再戛然而止。
  祁宸衍修长手指正卡在安明虞喉间,手背青筋浮起,迫她从时星身边退开。
  五指微微收紧,他略带喘息,却目光如霜的盯着瞬间涨红了脸无法呼吸的安明虞。
  声音平静,声线却明显冷酷:“那你就先去死?”
  安明虞说不出话,拼命挣扎着,拍打着祁宸衍的手想让他放开。
  他却纹丝不动,只手指不断收紧,神色越来越冷。
  怕出事,时星哑声叫他:“阿衍......”
  祁宸衍目光一晃,回神,毫不犹豫的将安明虞扔开,像丢垃圾。
  她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倒在地,痛声嘶哑。
  祁宸衍已经抱时星起来,心疼至极,“别怕,我们去医院。”
  说着转身,却在那一刻对上不远处,薄于臣淡漠的视线。
  夜风如水,他站在薄氏门前阶梯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望着他们。
第689章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和安明虞因为疼痛或者说看到了薄于臣后低哑的哭声。
  时星没受伤的手环着祁宸衍的颈,垂在他颈后的手指无意识揪紧他后领,和薄于臣视线对上,睫毛小幅度的闪动了几下。
  她不知道薄于臣看到祁宸衍那样对待安明虞后,会怎么做?
  毕竟薄于臣也没看到安明虞推她,没听到安明虞威胁她,下来第一眼看到的应该就是祁宸衍掐了安明虞。
  时星自然也不觉得她和安明虞真的起了冲突,薄于臣会毫无理由的护着她。
  毕竟所谓的女儿,并非这个时空拥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再说,就算是,她同样也是安明虞的女儿。
  薄于臣会喜欢她这个女儿,也是基于他喜欢安明虞。
  如果他不喜欢安明虞了。
  那她这个安明虞的女儿大概也不算什么了。
  如果他喜欢安明虞,也不可能任由她们伤害安明虞。
  这些时星一直都知道。
  也确实很矛盾。
  所以,这也是她更要阻止安明虞再生下孩子的原因。
  时星收回了视线,低头轻靠上祁宸衍的肩,“阿衍带我去医院好吗?”
  “好。”
  祁宸衍也收回目光,抱着时星转身离开,没有坐刚才时星来时坐的车。
  司机还呆滞在车上,脸色微白,惊慌看着。
  安明虞冲过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他。
  可他没有敢下车阻止安明虞。
  毕竟安明虞的身份薄家的员工都是知道的,也知道薄于臣疼安明虞,至于时星,大家只以为是薄晋然和陆甜的好友。
  所以会怎么选择,当然很明显。
  祁宸衍和时星都不怪他们。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何况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工作,并不会了解那么多复杂的纠葛。
  可这种情况下,祁宸衍也不可能再带时星去坐薄家的车。
  毕竟他从来不需要求着薄家。
  如果薄于臣确实接受不了时星,他会带时星离开。
  在回到原来的时空之前,他也有的是能力让时星过最好的生活。
  正要去路边拦车,跟着下来的陆则儒浅笑着开口,“坐我的车吧。”
  说着,陆则儒看一眼身边的薄于臣,微微笑:“看来这人啊,注定是我的。”
  薄于臣没有开口,这一刻的他很沉默。
  因为下来太急,外套都没穿,身上的黑色衬衣让他显得更加冷漠。
  陆则儒撇撇嘴,轻哼:“一把年纪了,有些事当断则断,别磨磨唧唧优柔寡断的。那个项目也是,这个人也是。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真要日薄西山了!”
  说完,他抬步朝祁宸衍和时星的方向去,而他身边的保镖早已经通知停车场等待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直到祁宸衍抱着时星上了陆则儒的车,离开,薄于臣才重新看向阶梯下不远,还跌趴在地委屈哭泣的安明虞。
  从他们下楼到现在,也不过三五分钟,对安明虞来说却格外漫长。
  她不懂薄于臣为什么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祁宸衍差点掐死她,又大力推她跌倒,手腕和脚腕都明显骨折,疼得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可薄于臣任由祁宸衍抱着时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