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祁宸衍顿了顿,退开两分,重新懒洋洋闭眼,“没看出来。”
  结婚那天晚上,也是他们‘重遇’的第一天。
  哦,她虽然在红毯上确实激动了一下下,可后来瞧着就很冷静了,晚上拿完证甚至很快就睡着了。
  嗯,不止睡着了,她还能梦见贺昇来气他。
  想到这里,他低哼:“当时怎么没见你睡不着,一遍遍抱着我说,我有老公了!”
  时星噘嘴:“当时我是不想睡的啊,我想的是睡你,我要是不激动不兴奋我能想睡你吗?是你自己非得矜持让我睡的,你现在吃什么醋?”
  祁宸衍:“......”
  这姑娘真是越来越大胆。
  听听看,这些话,其他女孩子能随便说出来吗?
  也不脸红。
  看她这意思,应该短时间也睡不着。
  祁宸衍默了默,再次睁开眼偏头看她,忽然问:“所以,现在想睡我吗?”
  他凝着她,目光渐渐危险,轻抚她脸,声音也更低了:“现在我让星星睡,随便睡,好不好?”
  时星感受着他靠近时呼出的热息,血液瞬间沸腾到心尖,再蔓延到脸颊。
  她嘴上大胆,可真要做点什么,现在还是莫名害羞。
  或许因为现在两个人都看起来很年轻,时星看现在稚嫩的祁宸衍看久了,甚至时常会忘记他二十几岁的模样,有种他们真的都是18岁,做这些事还是太早了点的感觉。
  所以,就算是亲吻,他们现在都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就算吻的时候,也都是很温柔的那种。
  似乎就是默契的,保持着少年人该有的克制和矜持。
  所以忽然听他说这种话,浅显直白,让时星瞬间红透了脸。
  可又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确实很久没有......
第694章
  她轻咬唇:“我,手和脚都有伤......”
  像是拒绝。
  “这样啊。”
  祁宸衍语调拖长,意味深长的懒笑,“那确实挺可惜的。”
  难以说明的失落感瞬间涌来,时星“嗯”了声,闷闷的,“是很可惜。”
  祁宸衍哑哑的笑,长指从她脸颊滑到她薄肩,勾住细细的肩带,在指尖绕着,“可惜,星星今天依然睡不了我......”
  灼人气息烫在时星耳边,他说话时,勾着肩带的手朝下轻拉。
  时星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他的唇吻上了她的耳根,再低低补充几个字,“只能被我睡了。”
  时星闭上眼,耳边是他渐重渐乱的呼吸。
  而她身体越发虚软,颤颤悠悠在他怀里,不敢乱动,像任人玩耍的玩具......
  这一夜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
  转眼之间,天就已经朦朦亮了。
  而这时候,时星刚在祁宸衍怀里沉沉睡着没一会儿。
  紧接着,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时星烦恼的皱眉,不想睁眼,祁宸衍也浑身无力,却还是撑着力气睁开眼,先是亲了亲她的眉心哄她,然后拿过她的手机。
  陆甜打来的。
  他皱眉接听,还没说话,陆甜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星星,薄叔叔说你还没起啊,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吊祁慕辞上钩......”
  祁宸衍声音嘶哑的打断她:“睡得太晚她太累了,不能去了,你和薄晋然去。”
  陆甜一愣,“她怎么累了?”
  祁宸衍正要说时星受伤的事,已经彻底被吵醒的时星开口,“我没事......”
  说完发现声音好哑,又清清嗓子,“我可以去,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脚没什么了,手上的伤不影响她出门。
  陆甜关心道:“你声音好哑,是生病了吗?”
  说完又好奇:“祁宸衍声音也很哑,你们两个人都病了?”
  时星:“......”
  想到什么,脸刷的红了。
  她忙道:“没有,没生病,就是太晚睡了,刚睡醒。”
  “哦。”
  陆甜若有所思,“那你如果不能去就好好休息吧。”
  时星:“没事的,我现在就起床洗漱。”
  解决祁慕辞的事比较重要。
  客厅,陆甜坐在沙发上,皱眉挂了电话,正在餐厅吃早餐的薄晋然看她脸色,疑惑:“怎么了,他们起了吗?”
  餐桌主位的薄于臣正端着咖啡,翻看文件,闻言也抬眸朝陆甜看。
  陆甜在家里已经吃过早餐了,下来才听薄于臣说时星还没起,想着打个电话叫她。
  “星星说她现在起来,昨天晚上和祁宸衍睡得太晚太累了所以没能起来。”
  陆甜偏头,有些烦恼:“而且他们声音都好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我在想要不要让他们就在家里休息好了?”
  薄晋然正咬三明治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尖忽然有些红,下意识看向薄于臣。
  看到薄于臣端着咖啡杯的手很明显的抖了抖,本来淡然平和的神色,瞬间沉了。
  薄晋然:“......”
  看来这位叔叔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他们家小白菜被大尾巴狼咬了。
  不过,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尖。
  略有些惆怅。
  祁宸衍都吃小白菜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吻到他的甜?
第695章
  时星和祁宸衍从房间里出来,对上的就是三双眼神复杂的眼睛。
  陆甜是好奇,薄晋然是纠结,至于薄于臣,眼神沉沉的,看起来就不是很高兴。
  气氛很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时星莫名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想抬手摸摸耳朵,结果右手一动疼得她皱眉。
  祁宸衍立刻握住她小臂,“手上有伤,让你别乱动。”
  “哦。”
  时星反应过来,不敢再乱动。
  “你受伤了?”
  陆甜也看到了她包着纱布的手,忙起身上前语带关心:“怎么伤的啊,这么严重?”
  时星摇摇头:“就是摔了一跤,手撑在地面上扭到了。”
  “这样?”
  陆甜蹙眉:“是昨天晚上去薄氏的时候吗,我就说我陪你去。”
  可时星说她和薄晋然刚吵了架分了手,这时候陪她出门不合适,会惹祁慕辞怀疑。
  现在看时星受伤了,她就后悔了,又瞪了薄晋然一眼。
  薄晋然:“......”
  时星轻笑:“真的没事,放心吧。”
  薄晋然则是看向薄于臣。
  他总觉得不是时星说的那么简单摔了。
  而薄于臣的神色看起来应该也是知道时星受伤的,虽然眼神中有担忧,不过并没有疑惑。
  看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正想着,时星和祁宸衍已经走过来,薄晋然听到时星叫了一声:“爸爸。”
  乖巧柔软得很。
  薄晋然嘴角一扯,差点被三明治噎到。
  这么多天他可没听时星叫过爸爸,还叫得这么乖巧?
  他僵硬抬眸看看时星,再看看薄于臣。
  刚才还一脸沉霜的薄于臣此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嗯,快坐下来吃早餐,爸爸亲自给你熬的骨汤粥,试试看。”
  说完瞟一眼薄晋然,瞬间就淡了神色:“去厨房把粥给你妹妹端出来。”
  薄晋然:“......”
  不是,现在这什么情况?
  他茫然着没动,祁宸衍笑笑:“我去吧。”
  等祁宸衍进了厨房,薄于臣才看向时星,眉心微紧,“伤怎么样了?”
  时星点头:“还好,休息了一夜已经好多了。”
  薄于臣唇角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到底是女儿,有些话他这个做父亲的反倒不好说。
  算了,等找机会单独跟祁宸衍那个臭小子说吧。
  所以他最后终究还是点点头,“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扭伤恢复很慢,要是二次受伤就麻烦了。”
  时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可她也只能装不懂,红着耳朵点头:“我知道。”
  今天是周末,薄于臣暂时也不用去公司,他已经知道这几个孩子现在在计划的事,不过他们不让他帮忙,他也就不管,任由他们去闹。
  只是暗中还是让人跟着他们,怕他们真有危险。
  按照时星的计划,陆甜今天要一个人出门去散心。
  散心嘛,自然是要找没什么人的地方,所以最后他们确定了,去郊区的彭山。
  彭山上有个小道观,平时人也很少。
  陆甜一个人出门,让司机开车到彭山脚下,上去道观抽了签,然后就坐在道观后门外的观景台上发呆。
  手机上插着耳机,看似在听歌,实际上是在保持通话。
  因为怕手机没电,陆甜带了五个手机出门!
  出门前最后做计划时,陆甜显摆的把五个手机从背包里拿出来,祁宸衍却只是抬眸朝坐在不远处听他们沟通计划的薄于臣看去,懒散笑笑:“看,这就是为什么,要发展人工智能的原因。”
第696章
  这样的手机,连个充电宝都用不了。
  陆甜一直都对他们口中的智能手机非常期待,“没事,我爸爸不是说了吗,薄叔叔如果不投,我们陆氏投,到时候我一定要是第一个用智能手机的人。”
  薄于臣:“......”
  意味深长的看祁宸衍一眼。
  别说,虽然不满这小子不知分寸,连星星受伤都要乱来,其他方面,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让他顺眼。
  看看,大周末的,随便说句什么他都能想到工作。
  而此刻,陆甜坐在观景台这边,风一吹,鼻子和眼睛都发红。
  可也是这样,看起来就好像她哭了一样。
  “这里好冷,祁慕辞到底会不会中计?”
  她吸吸鼻子,小声对耳机那边的时星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像个神经病,这么冷的天跑山上来吹风?”
  “失恋的人不都是神经病吗?”
  时星偷笑着说:“放心吧,你出门后,跟着你的私家侦探就跟上你了,我们跟在他后面,刚才也见到祁慕辞过来了。”
  应该是私家侦探给祁慕辞打了电话,祁慕辞赶过来的。
  罗灵和罗然带着人伪装成寻常香客在附近,他们亲眼见到祁慕辞正上来。
  陆甜闻言又吸吸鼻子,“好吧,那我再等等。”
  就这么在观景台又坐了半个小时,陆甜终于起身下山,结果因为太过恍惚,下山的途中迷了路,绕了好一会儿,绕到了特别安静沉寂的山中小道上。
  她神色紧张,寻找着出路,又拿出手机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陆甜彻底慌了,她越走越快,却在某一刻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滑倒在地。
  她痛呼着坐在地上,忽然就大哭出声。
  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她哭声渐小,将头枕在膝上动也不动。
  也是这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
  陆甜忙抬头,眼泪汪汪的看过去,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满脸横肉,嗤着黄牙朝她笑:“小妹妹,一个人啊。”
  陆甜惊恐的瞪大眼,手撑在地面朝后退,“你是谁?”
  男人笑着走近她,笑容淫靡:“我是来疼你的人啊。”
  陆甜吓得脸色发白,眼泪也忘记了落,声音提高:“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是陆家大小姐,你要是敢动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已经走到了陆甜的面前,淫笑:“什么陆家大小姐,被我玩烂了就是我的女人,到时候你爸爸只会求着我娶你。”
  他说着话,弯腰低头就要去摸陆甜的脸。
  就在男人的手要碰到她脸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抓住了男人手腕。
  薄晋然深眸凝霜,咬牙切齿:“那你要是被打烂了呢!”
  说话时,另只手握拳,毫不犹豫的死死砸过去,直接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男人痛得嚎叫一声,转身就反击。
  “TM的小屁孩多管闲事是吧!”
  男人身强力壮,自然是不怕薄晋然这样的少年,挥手就砸。
  薄晋然眼疾手快,侧身抬腿,避开他拳头的时候再一脚踹在他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