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甜取的名字,取的时候就好像随口一说,也没什么复杂情绪,可薄晋然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星宸成立后,陆甜和薄晋然上下班就在一起,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就和以前上学时一样。
  可因为是不同部门,而且工作特别忙,所以能相处的时间,大概也就是上下班那会儿。
  好不容易,明天一月一号放假了。
  这天晚上和他们玩到凌晨,一回卧室,薄晋然就从陆甜身后抱住她。
  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房间格外昏暗,他低头吻在她耳颈边,嗓音低哑:“甜甜去年不是说,想生个孩子,现在还想吗?”
  陆甜顿了顿,从他怀里转身,双手环住他颈,微微踮脚,回吻他唇,轻笑着回应:“想啊。”
  她一直都想,就是没时间。
  不过现在她所在的部门没那么忙了,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五月的时候,陆甜查出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
  陆甜和薄晋然商量了,如果是女孩就叫薄云星,如果是男孩,就叫陆宸衍。
  当然,她更希望自己也能怀上一对双胞胎。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最终只怀上了一个。
  是个女孩。
  12月31号,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
  就好像她自己早就选好了时间,在这一天回来了他们身边。
  薄于臣是家里最爱这个孩子的人,只要有薄于臣在,这孩子别人肯定抱不到。
  有时候就连陆甜都很烦恼,忍不住问薄晋然:“这到底是我们的孩子还是你爸爸的孩子啊?”
  薄晋然想了想,“这个孩子就送我爸算了,我们再生一个阿衍。”
  过去这么长的时间,特别是有了孩子后,再提到祁宸衍和时星,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甚至还能开开玩笑。
  薄晋然把陆甜抱起来,弯唇轻笑:“这次,我们就让阿衍跟星星有情人终成兄妹。”
  陆甜也想笑,忍不住掐薄晋然,“你果然是后爸,阿衍知道了不得气死。”
  薄晋然低笑出声,随后低头吻住了她。
  而此刻别墅花园,薄于臣怀里抱着不到半岁的小云星,身边还坐着快两岁的陆离。
  陆离还在牙牙学语,一开口就漏风,“鸭鸭(爷爷),窝抱抱心心。”
  薄于臣无奈的笑着纠正他,“是星星。”
  他看着怀里还丁点大的女孩,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还在对他吐泡泡,薄于臣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女孩软嫩至极的脸蛋。
  “你还不能抱,你太小了,抱不住她。”
  薄于臣说着,抬眸看向夜空。
  今夜天气很好,漫天繁星。
  他好像又看到那个女孩明亮的眼眸,叫他“爸爸”,说“爸爸我爱你。”
  薄于臣说:“你们啊有个小姑姑,她也叫星星。”
  小陆离也学着他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奶声奶气的说:“稀饭心心......”
  薄于臣笑着点头,“当然喜欢。”
  他说起这话时,眉眼温柔,“因为她啊,是最可爱的那颗星。”
  ——
  第二卷完!
第752章
  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机械声,鼻息间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时星只觉得头痛欲裂,想动,想睁开眼看看,却发现连手指都没有力气。
  就在她努力想要睁开眼,蜷缩着手指下意识想要撑着自己起身的时候,耳边传来清冷的女声:“她醒了,去叫医生。”
  接着,是另一道男人的声音,很严肃:“是,上校。”
  上校?
  时星一片混乱。
  这两个声音很陌生,她从没听过。
  是谁?
  她现在在哪儿?
  阿衍呢?
  对,阿衍!
  时星脑海中骤然闪出许多画面,她在预感到自己快要离开那个时空的时候,跟薄于臣和薄晋然他们告别,牵着祁宸衍的手转身。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离开那个时空,就好像他们去那个时空时,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就去了。
  她只知道,自己和祁宸衍牵着手走在路边,本来想避开人多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路口拥来一大群人,那些人都是要去中心广场的。
  她和祁宸衍被那些人拥挤着,手却始终紧紧握在一起。
  她想转头去跟祁宸衍说话,可转头那瞬间,眼前一黑。
  然后就......
  时星呼吸瞬间急促,骤然睁开了眼。
  “阿衍!”
  她偏头看去,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身穿迷彩衬衣的女人。
  女人留着干练的短发,素颜无妆,皮肤却很好,是那种很大气舒展的漂亮。
  见时星睁眼,她点点头:“醒了。”
  说着朝病房门口看了看,“医生很快就过来,你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跟医生说。”
  “你是......”
  时星确实觉得头很疼,可她更紧张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这是在哪儿,她回到她本来的时空的了吗,还是没有?
  只是她一开口,声音很哑,头也更疼。
  时星又皱紧眉闭上眼。
  女人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开口:“我叫白朝,朝阳的朝。”
  白朝?
  时星又睁开眼看她,这个名字听起来都很酷。
  白朝又说:“三天前广场出现动乱,主要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在追查一伙犯罪分子的时候,他们其中有人逃脱,跑到广场,试图通过制造动乱的方式劫持人质逃跑。”
  时星目光轻颤。
  三天前,广场动乱?
  她的记忆忽然被带回好久好久以前,她和阿衍在广场跨年,然后听到了喧闹声和好像爆炸的声音,然后就乱了,她意识消失,再醒来就已经在另一个时空。
  所以现在,她真的回来了?
  她在那个时空待了两年,这里只是三天?
  白朝:“不过你放心,那些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也没有伤亡,只是有人质失踪。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寻找失踪的人质,结果一直没找到你们。没想到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再去广场附近看看,竟然就发现你昏迷在附近小巷。所以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
  时星听明白了。
  失踪的人质就是说她。
  可她连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人质都不知道,更别提说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第753章
  她要是说这些天她穿越时空了,别人会信吗?
  所以她抿抿唇,还是只能说:“我不记得了。”
  白朝很严肃:“你不要害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诚实的告诉我们,因为只有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
  显然,她以为时星被吓到了,所以选择隐瞒。
  可时星确实没有被劫持做人质的记忆。
  所以她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那天我和我老公在跨年广场里,然后就听到很混乱的声音,接下来我就失去意识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紧张,“对了,你找到我的时候,有看到我老公吗?”
  白朝挑眉:“祁宸衍?”
  时星微愣:“你认识......”
  白朝这才笑笑:“你们很有名,我当然认识。”
  那瞬间,时星心脏忽然用力收缩了几下。
  所以她真的回来了。
  因为只有在她原本的时空,才会别人一见到她,就认识她。
  那是不是说,她再也见不到她爸爸了,再也见不到年轻时候的陆甜和薄晋然,再也见不到她那些同学和朋友......
  时星心口酸涩浓烈,眼睛瞬间红了。
  “你怎么了?”
  白朝皱眉,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时星却问她:“我......我老公,祁宸衍他在哪儿?你见到他了吗?”
  白朝正想说话,医生来了,她只能暂时退到一旁。
  医生给时星简单做检查,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时星发现这医生的白大褂里也是穿着迷彩。
  这里是军医院?
  “她没什么大问题,白上校可以放心。”检查过后,医生转身跟白朝说。
  送进医院时就已经做过检查,没有任何外伤内伤,昏迷不醒的原因暂时未知。
  而现在醒来,看起来也很正常。
  “好,多谢。”
  白朝对医生点点头,医生离开。
  她才又看向时星。
  时星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望着她,在等她回答刚才的问题。
  白朝想了想,说:“我没有见到祁宸衍,我去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倒在那里。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早上已经联系过陆家人了,他们应该快到了,而且我听他们的意思,他们现在在z国帝都,好像是因为祁宸衍出现在了z国帝都那边。”
  至于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立刻联系陆家人,是因为他们也有很多需要调查的。
  毕竟时星作为这次事件里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的人,很奇怪。
  只是调查结果更让人震惊。
  监控白朝亲自查看了。
  时星是忽然出现在那个地方的,在无人时凭空出现。
  她的战友看到时差点吓到,还惊呼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活见鬼。
  做技术分析的战友分析了半天,确认监控视频没有被更改的痕迹。
  白朝让他们两个人不许声张,然后联系了陆家。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可时星能回来是好事。
  她刚才问时星那些话,也确实是想知道,这人是怎么能做到凭空出现的?
  只是时星不想跟她说,或者,时星不信任她,不愿意跟她说。
  不过这些白朝不在意,因为时星现在不信任她才是正常的。
  白朝的话说到这里,病房门又忽然被敲响。
第754章
  时星刚才听到的那个很严肃的男人声音在门口传来,“上校,她的家人到了,在医院门口。”
  白朝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接着她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便利贴递给时星:“好好休息,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想起什么,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打电话就可以。”
  其实她已经确定时星和祁宸衍不是什么人质,那伙人当时根本没来得及劫持人质。
  刚才那样跟时星说,是因为薄陆两家报警的时候,担心他们作为人质被劫持。
  这不是小事。
  毕竟这两人都不是普通人。
  白朝也因此担了不小的压力,如果因为她的疏忽让这两人成为人质,她怕是要被停职回家挖野菜了。
  好在现在人都找到了。
  虽然她还是对这忽然的消失和出现很好奇,可现在不方便再调查,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朝笑笑,转身离开。
  时星皱眉看着她背影,女人身形挺拔,格外英姿飒爽,走路的姿势都特别帅。
  她又垂眸看手中的便利贴,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号码。
  白朝?
  真好听的名字。
  这么年轻就成了上校,好厉害。
  时星轻抿唇,陷入对白朝的崇拜里。
  医院门口,几辆豪车同时停下。
  车门打开,陆甜薄晋然,薄云宴接连下车,而祁宸衍和陆离陆辞在后面那辆车。
  祁宸衍动作最快,几乎是车一停下,他就已经开门下车,大步朝里。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有探望证吗?”
  军区医院,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冲的,哪怕是祁宸衍他们。
  祁宸衍眉心收紧,跟上来的陆辞声线清冷,“给你们白上校打电话,她让我们来的。”
  半分钟后,门卫放行,让他们进去。
  祁宸衍一张脸沉沉绷着,什么也没说,快步朝医院里去。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每次都是紧紧牵着手,为什么每次都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