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殷勤里的水分属实是有点儿多了。
丈母娘说为我煲汤补身子,结果保温桶里的汤居然是预制菜外卖,添水烧开就化成了汤,一股子塑料味。
裴青雪说要补偿我,买了一块新的腕表拿给我,结果被我发现是鬼街卖的假货,就值三百块钱。
就连两个人对我道歉,也是口口声声说裴青雪是家里的唯一的女儿,必须由她继承家业,话里话外暗示我要是跟她离婚,我就是整个裴家的罪人。
这种丑陋的嘴脸,真是看着就让我作呕。
眼见我始终我不为所动,一向没什么耐心的裴青雪首先忍不住了。
她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南松俊,你到底有完没完?我不过就是去照顾了一下舟桐,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只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人家舟桐比你善解人意多了,听到你受伤了还要来医院探望你,你再看看你,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你连人家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那好啊,你快点儿跟我离婚,等咱俩离婚了你就去找你那个善解人意的舟桐,我这个小肚鸡肠的丑八怪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她气结:「你明明知道我不能跟你离婚,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要是我真的跟你离婚了,奶奶她是真会把我撵出裴家的!」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救我。」
我冷笑一声:「裴青雪,如果当初我要是不救你,你现在坟头草都一米高了,谁还记得你是裴家大小姐。」
「不过我可以不跟你离婚,但是我有个条件。」
她神色一喜:「你说你说。」
「从今天开始,你在外面找多少小白脸,找什么样的小白脸我都不管,但你别带回家来,你最好也别回家,我不喜欢家里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她巴不得不回家,赶紧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
「另外,我还是你的丈夫,所以家宴这种场合,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就别来沾边了,尤其是那个沈舟桐,我不想看到他,今后只要我在的地方,他就得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大庭广众不给你留面子。」
她一脸不乐意:「这跟舟桐有什么关系,上次家宴明明是你睡过头了,要不是舟桐替我撑场面,只怕我连个男伴都没有。」
我冷冷地盯着她:「裴青雪,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就别在这儿跟我装了,我喝的那杯水里你加了什么料,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她泄了气:「好吧,我答应你。」
呵!这就是女人,哪里有那么多的追悔莫及,女人一旦变了心,那就是从身体到心灵上的全方位背叛,怎么可能还会回心转意,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一味的装可怜,展示你的委屈,她们只会越来越厌恶你。
与其自怜自艾,等着一个渣女回心转意,不如干脆强势一点占据主动。
裴青雪对沈舟桐的感情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如果她真的爱惨了沈舟桐,她又怎么会舍不得自己裴家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她根本不爱任何人,她爱的只是他自己。
5
出院那天,裴青雪老老实实来医院接我。
我知道她不愿意来,一定是裴奶奶逼着她来的。
所以我特意找了一群媒体在远处偷拍,毕竟裴家的姑爷被裴家大小姐打进医院也是件值得报道的大事。
我脸色苍白,在护工的搀扶下走出住院部时,身后裴青雪的手机响了。
她手机的声音有点大:「青雪,我有点伤风了,你来给我煮碗粥好不好?」
裴青雪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二话不说一把将我和护工推到一边,直接坐进了车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只留下我和护工还有一地的行李,向着逐渐消失的车尾灯行注目礼。
一切都跟我料想中的一样。
我算准了沈舟桐知道我出院一定会来搞事,他如今肯定已经知道了裴青雪不能和我离婚的事情。
如果他不能娶裴青雪,那他就永远是一个第三者,裴家的产业永远落不到他的手里,所以我现在对他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
我朝一旁的护工点点头,护工招手叫来旁边停着的一辆商务车,把我扶上了车。
这情景,被远处的记者们拍了个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裴青雪就被裴奶奶叫回了老宅,在老宅的门口跪了整整一宿,任谁来求情也没有松动裴奶奶的坚持。
夜里寒露重,我生怕裴青雪感染了风寒,但我人微言轻劝不动裴奶奶,所以只能打电话求助沈舟桐,让他去当这个说客。
沈舟桐得知裴青雪因为自己被奶奶罚了,居然真的像个虎逼似的跑去老宅给裴青雪说情,差点把裴奶奶的心脏病给气犯了。
据说那天夜里,老宅里的那几条狼狗足足追了沈舟桐两条街,沈舟桐连鞋子都跑丢了,不仅身上的衣服被狼狗咬成了破布,屁股上还被一条狼狗狠咬了一口,连夜挂了急诊去扎了狂犬育苗。
还真是活该!
6
两天后,老宅突然来了电话,要我过去一趟。
一路上我都在奇怪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让我去老宅,结果推开别墅的门时,就看到我爸大刺刺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裴奶奶坐在旁边陪着笑脸,老丈人丈母娘和裴青雪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见我来了,裴家的几口人这才如释重负。
我这才恍然大悟,出院那天的新闻肯定是被我爸看到了。
本来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千算万算还是把他给忘到了脑后。
我堆起一脸假笑,赶紧小跑到他旁边,一个漂亮的滑跪:「嘿嘿,爸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