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沙发上没了囡囡喜欢的布偶,也没了池欢常用的小毛毯。
属于她们的东西,都没了。
她们走了,什么东西都没给他留。
怪不得他那天听了霍母的话回来陪她,她那么抗拒。
怪不得这几天不管跟她说什么,她都一脸不在意。
原来是,他亲手毁掉了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心理慰藉。
rn
7
霍斯年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他又出了门,来到了霍宅。
对于他的出现,霍母并不意外,但也不欢迎他。
对他没了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妈,囡囡没死对吗?南山馆的人说了,他没有看到囡囡的骨灰,你们在骗我对吗?”
问出这话时,他心里升起了些许期待。
他期待着霍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期待着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霍母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模样,轻扯了嘴角,“霍斯年,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看到囡囡的骨灰吗?那是因为你不喜欢囡囡,欢欢不想让孩子碍到你的眼了,才毅然决然的带她离开了。”
“是你,让我的孙女,至死都没能获得一个真正的霍家大小姐身份!”
这些年,他带着姜妗妗以妻子的身份出入各个场合时。
她在背后阻止过,也用了各种手段压下新闻。
甚至找上姜妗妗,劝她离开霍斯年。
结果霍斯年知道这件事,愤怒的找上了她,警告道:“如果你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池欢是怎么怀上那个孩子的,你尽管找她的麻烦!”
她为了保护池欢和囡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那池欢呢?她去哪儿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霍母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花卉上,努力平复情绪,“欢欢没有你,她会过得更好,你别再去打扰她。”
霍斯年双眸猩红,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了沙发上,声音沉沉,“妈,当初你为什么非要我娶她?你明明知道是她…”
“你给我闭嘴!”
霍母不能再忍,手里的剪刀向他飞了过去,堪堪擦过他的脸颊,划过一道鲜艳的血痕。
她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大口喘息着,“霍斯年,你这个蠢货!你真的以为欢欢非你不可,不惜下药勾引你吗?”
“明明是你!是你喝醉了酒闯了她的房间!”霍母气得头疼,她痛心的敲着胸膛,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说恨,该是欢欢恨你!你夺走了她的清白,又把所有肮脏的字眼无情的砸在她身上!”
“我本来想跟你说这件事,是欢欢不让,她怕你知道了真相会发疯!”
时隔五年,恍然知道真相。
霍斯年顿时觉得喉咙哽咽,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般砸了下来。
原来他这些年来的恨意全是个笑话。
池欢没有算计他,是他,毁了池欢,还像傻子一样不自知。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他绝望的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恍然间,他似乎想起了那晚。
他喝醉了酒,跌跌撞撞闯进了她的房间。
睡梦中的池欢被他吓醒,怯怯的看着他,提出送他回房间。
是他,仗着喝醉了酒,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池欢挣扎过,也跟他说过,她不是姜妗妗,让他放了她。
他没有,反而无情的毁了她的清白。
霍斯年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苍白的脸色透着几分绝望和痛苦。
他哭着颤抖,哽咽道:“妈,欢欢在哪里?求你告诉我,行吗?”
rn
8
他要赎罪,他要亲自跟她说声对不起。
还有那句,他不讨厌她,他只是不喜欢算计他的人。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池欢跟外面的女人一样,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