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船上豆腐鱼汤香 > 第11章
「阿娘!我考了第一!夫子不住地夸我呢!」
阿虎都快哭出来了:
「娘,阿虎没用,没有考上。」
「那今天中午有好好吃饭吗?」
阿虎哽咽:
「……有是有,可是今天心情不好,只吃了两个鸡腿。」
我摸了摸阿虎的头:
「那就够啦,快把眼泪擦了来吃饭。」
柏儿错愕地看着我:
「阿娘你疯啦?我比他好,我比他聪明,连夫子都夸我……」
柏儿,爱不是这样的。
爱不是比较和权衡。
爱是不容比较和权衡。
我自知不比玉遮姑娘好看,也清楚我不比她会哄人开心。
柏儿,我没有要你一定撒谎,违心说那银簪戴在我头上,就是比玉遮姑娘好看。
是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拿我和她比。
阿虎念不来书,倒是夫子说,阿虎力气大又生得魁梧,可以习武。
我想了想,觉得不错。
将来习武,当个镖师可以养活自己。
或者沙场上去挣个功名,也算大展抱负。
可是要习武,就不能留在观鹤书院了,要去宿城。
我收拾了行李,拿了观鹤书院山长为我写的荐信。
山长笑道:「昔有孟母,今有乔母。」
阿虎哭着,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阿娘对我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阿娘,阿虎已经烂在泥里了。」
启程这日,暮秋的雨恼人,淅淅沥沥地下。
那船夫在岸边,嗓子脆生:
「去宿城的还有吗——」
孟鹤书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要走的人。
他带着柏儿匆匆赶来渡口,可那船仿佛有意作弄他。
书院众人与我道别时,那船不肯走,偏偏在他来时轻巧地离岸。
一水之隔,却远如天堑不可渡。
他没有赶上,只远远地唤我:
「阿乔——」
我并不知有什么好与他们交代,正为难。
偏偏那船夫看出了我犹疑,于是将遮雨的草帽抬起,是一张熟脸:
「阿乔娘子,上了船就不看来时路,只问去途了。」
我听懂了这话的深意,释然一笑,便问他:
「我和这孩子,二两银子可够到宿城?」
「娘子说笑了,到宿城还有的剩呢!」
孟鹤书番外:
第一次见阿乔,是在酒楼里。
那客人无赖,抓着她不许走,硬说自己吃了这菜,浑身不舒服。
要她陪自己喝一壶酒,才肯放她走。
掌柜的也不向着她,把她往外推:
「喝点酒就能平的事,你哭什么?」
玉遮也吃了她做的菜,我很担心。
我替那个无赖客人银针试了毒,又号了脉。
那客人不认,我便低声威胁:
「如今没事,可我这针再偏一寸,就不好说了。」